第186章 何方宵小?膽敢暗算本公子!(求追訂)
“嗯?”
長孫輕咦一聲,詫異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陛下打算讓他去做什麼?”
李世民微微一笑,答非所問:“觀音婢,你知道去年那小子入獄之前,曾經和朕說過一句什麼話嗎?”
長孫臉上多出一些好奇,問道“他說了什麼?”
“他說,亂拳才能打死老師傅!”李世民嘴角笑意漸濃,說到這句話時,像是說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長孫愕然出聲:“亂拳打死老師傅,什麼意思?”
李世民回想著柴令武當初的原話,解釋道:“嗯,用那小皮猴子的話來說,就是你和別人打架的時候,想要打贏,就不能在別人定下的規矩裡打,得跳出別人定的規矩,讓別人跟著你的規矩來,才有贏的可能。”
“跳出別人定的規矩?”
長孫一雙美眸裡浮現愕然。
緊接著,愕然化作無盡的笑意:“這話,倒像是那小子能說出來的。”
李世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這句話,朕一直深以為然,如今朕是這大唐的皇帝,要遵守規矩,也該是他們遵守朕的規矩,而不是朕去守他們的規矩。”
“如此,那就照二郎所言,將承乾,青雀,恪兒,長樂他們都送去柴紹府上。”長孫不再猶豫,當即一錘定音。
李世民眼中燃燒起熊熊鬥志:“好,他們既然要鬥,那咱們夫妻,就好好與他們鬥上一鬥。”
李世民說著,輕輕拉住長孫的小手。
或許是因為今日干農活的緣故,長孫的手略微有些粗糙。
但李世民就喜歡這個感覺。
他主動拉著長孫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長孫沒了後顧之憂,眼中亦是有熊熊烈火燃燒。
如她所言,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必要的時候,她也能提劍殺人。
夫妻二人互相打氣一陣,李世民忽然將長孫攔腰打橫抱起。
長孫愕然,臉上浮現一抹羞怯:“陛下,妾身今日忙了一天,還未沐浴呢。”
“皇后辛苦了,今日換朕來伺候皇后沐浴。”
李世民眉眼含笑,抱著長孫大步流星踏入寢殿。
命人準備好熱水,竟真的伺候起了長孫沐浴。
他替長孫打亂了髮髻,舀起一瓢清水,順著她的髮絲倒下。
水流涓涓而下,流過長孫的肩膀,鎖骨,最終在右胸上一道傷痕處分叉。
李世民滿眼痛惜的伸手摩挲著長孫身上那一道傷痕,臉上滿是追憶之色。
昔日玄武門之變時,他曾棋差一招,算漏了李建成麾下的薛萬徹與馮立兩名猛將。
兩人領兵殺到玄武門前救駕,打得他麾下人手節節敗退。
若非張公謹臂力驚人,以一己之力關上了城門,將兩人攔在了門外,只怕他和李建成與李元吉的爭鬥不會那麼快落下帷幕。
但這也導致了薛萬徹和馮立徹底發狂,轉頭就開始帶兵猛攻秦王府,意圖跟李世民玩上一招圍魏救趙。
而長孫身上的傷,就是那時留下的。
彼時,他帶走了秦王府所有的守衛力量。
是長孫發動了秦王府裡的宮人,小廝,婢女持刀廝殺,這才等到了尉遲敬德救援。
所以,李世民與長孫,已經不單單是夫妻那麼簡單。
他們,更是彼此人生之中的光亮與希望。
無論遇見什麼樣的難題,只要握住彼此的手,他們都有信心去面對。
感受著李世民大手的撫摸,長孫不由輕聲笑問:“這疤痕,很難看吧?”
李世民紅了眼眶:“不難看,一點都不難看,它......”
長孫回握住李世民的大手,趕在李世民安慰她之前,柔聲寬慰道:“沒事,二郎,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李世民抽抽鼻子,重重點頭。
對的,都過去了,什麼都過去了。
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他還記得,他在顯德殿登基之前,長孫曾經說過,她不知道要怎麼當好一個皇后,當時他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當好一個皇帝。
不知不覺,四年多時間過去。
而他這個皇帝,與長孫這個皇后,也當得挺好的,至少,不比前人要差。
長孫感受到李世民的心緒,不由回過頭,與他對視。
二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
是夜,長安一片寂靜。
盛夏的夜晚,連風都帶著夏天的味道。
具體表現為,一陣熱浪襲來,人的身上就不受控制的變得黏糊糊,溼噠噠。
柴令武躺在小院裡,耳邊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眼前是一輪圓月與星河一片。
小春與小夏手持團扇,不斷給柴令武扇著風。
小秋與小東一左一右,替他按摩著左腳與右腳。
照理說,這樣的夜晚,收穫的本該是難得的愜意與享受。
可放在炎炎的夏日,就成了被動汗蒸。
天地就像蒸籠,而柴令武,就像是蒸籠裡躺著的白麵饅頭。
“呱~”
突然,眼前的湖泊裡傳來一道蛙聲。
柴令武有些煩躁的睜開眼睛,怒罵道:“該死的青蛙,別讓我逮到你,不然非把你紅燒不可!”
青蛙像是聽見了柴令武的威脅,繼續發出幾聲呱呱的叫聲。
柴令武大怒,隨手抄起躺椅旁邊案几上的銀壺,便朝湖泊中間一片開得正盛的藕花叢砸去。
同時怒聲下令:“去,把這該死青蛙給我逮上來!”
銀壺落水,發出撲通的聲響。
下一刻,數名的小廝爭先恐後跳進湖泊,直奔那一片藕花叢而去。
撲通撲通的落水聲不絕於耳。
柴令武有理由懷疑,他們就是想去玩水,而不是要去給他逮青蛙,更不是去給他撈酒壺。
不過,看在他們濺起的水花帶來了一陣涼意的份上,他就勉強原諒他們的無理了。
小廝們藉助月光,不斷在水裡撲騰,誓要將那隻擾了自家小郎君清夢的青蛙逮到。
柴令武靠回躺椅上,打算繼續閉目養神,一旁的樹上又傳來一陣陣知了的鳴叫。
柴令武怒了,真的怒了。
本來天熱就煩,一會兒蛙叫,一會兒蟬鳴的,真就沒完沒了了。
他可不是辛棄疾,他沒興趣享受什麼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更不想在什麼稻花香裡說豐年,還要聽取蛙聲一片。
這裡是國公府,不是什麼荒郊野嶺,更不是什麼稻花田間。
他縱躍起身,指著一旁的樹大罵出聲:“該死的知了,別特麼讓我逮到你,不然非把你油炸。”
聽著柴令武這完全不講道理的屁話,春夏秋冬四女不由面面相覷。
而征戰無果返回岸上的小廝們,則是摩拳擦掌的準備爬樹。
紅燒青蛙他們沒吃過,但油炸知了可香了!
小秋在其他三女的祈求的目光之中,硬著頭皮湊到柴令武跟前,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小郎君,奴婢......奴婢知道你熱,但你......但你能不能先.......先別熱?”
柴令武懷疑他的耳朵出了問題。
轉頭惡狠狠的瞪著小秋:“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小秋捂住嘴巴,趕忙回頭朝三女求救,三女很沒義氣的別開了頭。
小秋小臉一垮,心道完了,小郎君肯定要弄她了。
但事情總是那麼出乎預料。
柴令武沒有責怪她,反而是吩咐道:“你現在,馬上去把府中的硝石硝粉都給我找來,順便再找個銅盆和一個大盆過來,你們也一塊兒去。”
小秋心裡大呼僥倖,趕忙轉身就跑。
柴令武靠回軟榻上,整個人懨懨的。
說實話,他討厭沒有冷飲,沒有冰箱,沒有空調的日子。
大唐的夏天太熱了。
儘管他知道隋唐時期,算是中國歷史上罕見的溫暖時期,但他還是受不了。
不多時,四女找齊了柴令武要的東西。
然後,柴令武便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們表演了一個憑空製冰~水!
沒錯,冰水。
這就是為什麼柴令武一直懶得施展每個穿越者都必備的硝石製冰技能。
硝石製冰,理論上是能成的,但理論,也僅僅是理論。
硝石想要製冰,需要的條件太苛刻。
首先是自然環境的溫度不能過高,其次是硝的純度不能低,而這兩條,大唐現在的環境都無法滿足。
試問,溫度都低了,製冰還有什麼意義?
再者,提純硝石裡的硝,豈不傷精廢神?
綜上所述,耗費大量的硝石來製作一杯冰水,屬實沒必要。
今夜若非實在熱得不行,他也不會費勁巴拉來做這麼一杯冰水解暑。
好在一杯冰水下肚,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消了暑解了渴,總之,他是真有睡意了。
臨睡前,他腦海之中最後一個念頭,是明日一定要將水迴圈空調系統整一套出來。
沒空調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睡夢之中,他好像夢見了自己穿越回現代,將空調搬回了大唐。
然後,然後......
“阿嚏~”
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噴嚏打完,他睜開眼睛,發現已是天光大亮。
而他,依舊還睡在湖邊躺椅上。
鼻腔裡傳來的癢感,讓他很明確的判斷出,他遭遇了暗算。
於是,他果斷雙手後仰,一把將躲在身後的宵小之徒拔個倒栽蔥,栽倒在他的肚子上。
城陽扎著兩個小啾啾,一雙眼睛瞪得滾圓,胖乎乎的小手上還捏著一根狗尾巴草。
顯然,她正是藏在幕後的真兇。
柴令武將大胖丫頭高高舉起,惡狠狠地問道:“你是何方宵小,膽敢暗算本公子!說,誰派你來的?”
城陽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茫然,低頭看見柴令武故作憤怒的臉,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哇呀呀呀,二表兄,你幹嘛要欺負城陽?”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叢月門外傳來。
柴令武與城陽同時回頭看去,就見長樂氣勢洶洶張牙舞爪的帶著一大堆小屁孩衝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