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忍住,別吭聲!
長孫渙一臉懵逼,帶這麼多人殺上門去,不是找麻煩,難道還能是去做客嗎?
柴令武懶得和他多廢話,小手一揮道:“弟兄們,出發!”
得到柴令武的指令,紈絝們嗷嗷怪叫著翻身上馬,哪怕是下著大雪的寒冷天氣,也難涼他們的一腔熱血。
柴令武從何全手中接過馬韁,一個帥氣的縱身躍上馬背,便跟著何全朝南城狂奔。
冬天的朱雀大街上,行人依舊不少,南北往來的商隊,觀賞雪景的遊人,說一句遊人如織也不為過。
當然,這是在紈絝們沒有出現之前的朱雀大街。
隨著紈絝們的馬蹄聲響徹大街小巷,百姓們也瞬間開始了狼奔豕突。
沒辦法,紈絝炸街,危險係數可比猛獸出欄要高太多了,畢竟猛獸尚有猛士可制,但在紈絝面前,任你再猛的猛士也得跪。
浩浩蕩蕩的馬蹄聲一路從北到南,然後在一處街道上拐了個彎,最終停在了大業坊內一處略顯破舊的宅邸前方。
何全勒馬,轉頭對著柴令武拱手抱拳:“小郎君,此處,便是御史曹州的住宅!”
柴令武與一眾紈絝翻身下馬,走到大門緊閉的大門前。
“吱呀~”
大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條縫隙,門房那張充滿畏懼的醜臉探出房門,哆哆嗦嗦問道:“不知諸位郎君來我曹府,有何貴幹?”
門房話音未落,便被柴令武揪住衣領甩到一邊。
“王勝,給我砸了這處府宅!”下一刻,柴令武語氣森然的下達了命令。
“是!”
王勝高聲領命,帶著麾下如狼似虎的部曲,便衝進了曹府之內開始打砸。
一眾紈絝見狀,也是瞬間興奮起來,紛紛派出麾下部曲加入了打砸的行列。
“柴二郎,你不是不找曹州的麻煩嗎?”長孫渙是個例外,他一把抓住柴令武的袖子,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柴令武瞪大眼睛:“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找曹州的麻煩了?”
長孫渙一愣,反應過來柴令武是在跟他玩文字遊戲之後,臉色頓時一片鐵青。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爾等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便敢打砸官員府邸,還有沒有王法?”這時,門內傳出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
長孫渙臉色一白,怒聲道:“柴二郎,快住手!”
柴令武從長孫換的表情裡分析出這道聲音的主人,轉頭給了一旁的吳景和劉三一個眼神。
兩人會意,衝進大門,便將驚怒不已的曹州強行強行架出大門。
“還敢挾持朝廷命官,爾等好大的膽子......”
曹州又驚又怒,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什麼時候,長安的治安這麼差了?還有巡街的武侯,都死哪兒去了?
“住手,快住手啊,你們......”
曹州手舞足蹈的想要掙脫桎梏,但看清大門前站立的人影之後,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瞪大眼睛,看著聚集在門前這一大群紈絝,眼中浮現深深的恐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天啊,他到底作了什麼孽?
怎麼招來了這麼多黑煞神?
忽然間,他在人群之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像是看見了救星,趕忙對著長孫渙喊道:“二郎!”
長孫渙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了曹州一眼。
就一眼,曹州求救的話頓時堵在了嗓子眼。
他張了張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下一刻,整個人就變得萎靡起來。
他看出來了,這是柴二郎找他出氣來了,而長孫渙保不了他。
柴令武的目光沒在曹州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因為沒必要。
他既然答應了長孫衝不找曹州的麻煩,那就肯定不會動曹州,這點信譽他還是有的。
他靜靜的負手而立,默默地看著眼前本就不大的宅子,在數百人的摧殘下逐漸化作一片廢墟。
“砰~”
拆到最後,各家紈絝麾下如狼似虎的部曲們,甚至連曹府的大門也沒有放過,三下五除二,便將破舊的木門拆成了木板!
好好的家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曹州雙目無神,心若死灰。
曹府的家眷與下人更是像鵪鶉一般,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柴令武自動忽略了曹府之中的人,滿意地點點頭:“可以了,下一家!”
紈絝們鳴金收兵,摩拳擦掌的翻身上馬,跟著柴令武趕赴下一處戰場。
又是一路狂奔,眾人來到昭國坊內,侍御史裴潞的府宅前。
這一次,柴令武沒有再砸裴潞的府宅,因為這一次,他是來找裴潞的麻煩的。
找人的麻煩與找府邸的麻煩,他分得很清楚,能動人,就沒必要動宅子,動宅子沒意義。
“何全兄,有勞你帶人闖府,將裴潞給本公子請出來!”
裴府大門緊閉,柴令武才懶得搞什麼先禮後兵那一套,直接命何全撞進去。
何全點點頭,對著身後部曲招招手。
一群部曲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巨大的圓木,對準裴府的大門就使勁撞了過去。
“砰~”
在巨大的圓木攻伐之下,裴府的大門只堅持了一息不到的時間,便化作碎屑四處紛飛。
聚集在大門之後的裴府下人神色驚愕,似是沒想到這群無法無天的傢伙,竟然真的敢直接撞開裴府大門。
一時間呵斥聲,驚呼聲,求救聲此起彼伏。
何全懶得跟他們廢話,縱馬越過高高的門檻,凡有攔路者,便是一棍子抽過去。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滿臉狂怒的裴潞像是死狗一般,被何全單手拎出了大門。
看見柴令武的剎那,裴潞終於明白過來今日這樁災殃的源頭,整個人瞬間怒髮衝冠,對著柴令武破口大罵。
“聒噪!”
柴令武微微皺起眉頭。
何全面無表情的從懷中掏出一團散發著某種味道不可名狀的麻布,用力塞進了裴潞的嘴裡。
“嗚嗚~”裴潞目眥欲裂,整個人不斷掙扎。
“砰~”
何全一記手刀下去,裴潞一下子就安靜了。
部曲牽來一匹馬,將裴潞綁到戰馬背上。
“下一家!”
柴令武再次縱身上馬,帶著一眾紈絝像是閻王點卯一般,繼續奔向下一家御史府上。
然後,便是重複同樣的操作,圓木破門,縱馬踏府,逮出正主。
緊接著是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聯名上書的八個御史,柴令武一個都沒放過。
有二十多位大唐最頂級的紈絝壓陣,這一路破門之旅,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順暢。
巡街的武侯也好,各坊的坊正也好,縣衙的差役也好,全都早早的躲了起來。
沒辦法,這二十多位紈絝,每一位身後都站著一個大佬。
而這些大佬,隨便站一個出來,都不是他們可以得罪的。
終於,在花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之後,柴令武也帶著紈絝們將整個長安城都逛了一遍。
當然,收穫也是前所未有的豐厚,一個侍御史,七個御史,整整齊齊的被捆在馬上。
何全收斂滿身殺伐之意,回望一群興奮不已的紈絝,朝柴令武詢問道:“小郎君,現在去哪?”
“去平康坊!”柴令武勾唇一笑,緩緩道出最後一站的目的地。
一聽終於要去平康坊了,紈絝們頓時雙眼冒光。
沒法子,眾人都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紀,也都是被家裡管得最嚴的年紀。
往日裡他們可沒多少機會,也沒多少錢去平康坊。
儘管他們都是白嫖慣了的人,平日裡在城內,看上什麼東西都是直接拿,從來不給錢的。
可piao女人這種事情,和其他事情不一樣,不給錢是萬萬不行的。
程懷默縱馬上前,狂笑道:“柴二郎,這次俺大程要兩個花魁陪酒不過分吧?”
“我要三個!”
“俺......俺要兩個!”
“我要四個!”
程懷默話音落下,一群紈絝便急忙開始提要求,生怕女人都被程懷默搶完了。
聽著紈絝們的大嗓門,柴令武頭疼不已,趕忙出聲解釋:“有,都有,我已經安排下人包下了錦繡樓,今日錦繡樓不接外客,樓裡的姑娘,每個人都有份!”
聽完柴令武的保證,紈絝們總算是眉開眼笑。
這就好,這就好哇,真不枉他們辛苦跟著柴令武逛遍了長安城。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來到平康坊錦繡樓前,此時的錦繡樓,已經被黃元帶人接手,並在錦繡樓的大門口搭起了一個巨大的木架子。
柴令武翻身下馬,來到巨大的木架子前方伸腳踹了踹。
確定架子堅固之後,他指指馬背上生死不知的八個御史。
朝黃元淡然吩咐道:“將他們吊起來!”
“好嘞!”
黃元應聲,喚來麾下部曲,取出繩索開始忙碌。
眾紈絝饒有興趣的看著黃元帶人忙碌,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將人吊起來抽,他們可太熟悉了,他們就經常被家中長輩吊起來抽得鬼哭狼嚎。
當然,他們也沒少對無辜的人下這樣的毒手。
柴令武轉身招呼眾紈絝:“大家先進門暖和暖和,要姑娘自己找,我一會兒進來!”
紈絝們頷首應下,嘻嘻哈哈推推搡搡的進了錦繡樓。
柴令武則從馬背上取下馬鞭走到架子旁邊,看著已經被吊起來的八個御史,朝王勝開口:“弄醒他們!”
王勝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尋來木桶,從錦繡樓大門前方的雨甕裡打來冰水。
“嘩啦”一聲,一大桶冰水徑直迎著八人的頭頂澆下。
八人渾身顫抖,被冰冷刺骨的冷水澆醒。
柴令武揮動手中皮鞭,仰頭淡淡出聲:“你們要陛下褫奪我的爵位,將我流放充軍的時候,我忍著沒吭聲,現在換我抽你們,希望你們也能忍住別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