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火撲滅
周圍烈火熊熊燃燒，映照出眾人被燒的通紅又絕望的臉龐，此刻火焰已經朝著天痕山所在的方向蔓延過來。
李啟明等人下意識閉上眼睛，彷彿感受到火舌舔舐焚身的滋味。
紅色的猙獰巨獸，吞吐著無數火焰，所過之處遍地都是焦土，肆意破壞著一切，眼看就要越過那道界線，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山體微微一顫。
嗡——
空氣中傳來若有似無的嗡鳴聲，好似洪鐘大呂，響徹在天地。
剎那之間山風微動，像是有雙看不見的大手輕輕掠過，拂開了覆蓋在地面的枯枝落葉，流露出一道古老的痕跡。
這痕跡看似不起眼，卻又充斥著若有似無的道韻，原本並不起眼，此刻卻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不僅僅是這處，在其他地方，古樸的痕跡也紛紛顯露出來，外表似乎有金光劃過一樣，無數金線遊走在其中，將它們串聯到了一起，顯得神聖到了極點。
若是村長此刻在這裡的話，定然會發現這痕跡就是他先前刻畫下的道痕。
當初他為了保護村莊不被泥石流侵蝕，上山刻下道痕，卻沒想到在這之後，道痕並沒有消失，反而藉助著山間的靈氣滋養，愈發變得強大起來，已經和山川融為一體。
這些道痕平常不顯山露水，關鍵時刻卻迸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
此刻眾人看到這些痕跡，一時間心神恍惚，似乎看到了蒼翠群山化為一條龐大的青龍，龍身綿延千里，壓根就看不到盡頭，龍首昂揚咆哮，屹立在蒼山之巔。
無數金光淡淡溢位，環繞在青龍周身，氣勢磅礴，雄偉壯麗，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原本來勢洶洶的紅色猙獰巨獸，也被這氣勢所懾，一動也不敢動，別說火焰了，就連一絲火星都不敢越界，火勢都漸漸變小了許多。
紅色巨獸緩緩低下了頭顱，竟然對著青龍俯首，像是在畏懼著什麼一樣，再也不見先前的囂張氣焰。
若是有人此刻從上空俯瞰就會發現，火勢的發源地也就是天痕山以北的地方一片通紅，早已陷入火海當中。
以天痕山為界，所有火勢都被阻擋，不敢侵蝕半步，像是有種強大的力量遏制了火勢繼續蔓延，形成涇渭分明的分水嶺。
一半紅色焰火滔天，另外一半卻是綠色通透水潤，對比實在是鮮明。
山風拂動，原本空氣裡面的炙熱高溫都似乎已經降低，甚至還覺得有些溼潤清涼。
樹葉上的露珠滴下，正好落在了李啟明的臉上，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恍若在沙漠中行走多時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綠洲。
等到眾人回過神之際，火勢已經褪去了，所有人的表情充滿了不可置信，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們活下來了？大火沒有燒過來？”
他們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風向沒有任何改變，大火不可能無緣無故褪去，偏偏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在了眼前。
相比於消防員的震撼還有驚訝，村民們看到地上的痕跡，卻是一下子反應過來，無比興奮激動道：“這是村長刻畫的陣法？！”
“沒想到現在還有作用，肯定是山神在暗中保佑！我就知道山神不會拋下我們的！”
那些村民們興高采烈，跪倒在地，雙手合十，朝著山神廟所在的方向虔誠叩拜，“感謝山神再一次救了我們。”
這副迷信的舉動讓旁邊的消防員有些傻眼，聽到村民口中的話語更是匪夷所思，滿頭霧水。
這和山神有什麼關係？
雖然說剛才的景象實在是有些奇異，那些火焰似乎真的有靈性像頭巨獸，對著天痕山俯首叩拜，但也不至於如此。
李啟明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們在說什麼？”
村民言簡意賅講述起先前泥石流的事情，又指了指地面上的痕跡道：“這就是村長感悟刻畫出來的，當時就庇佑了村子，現在又庇佑了我們。”
李啟明等人瞪大眼睛，看著地面上那些痕跡，此時金光已經消散，不復之前異象，看起來平平無常，甚至還有些雜亂無章，怎麼看都感覺像是隨手塗鴉而成。
就是這些線條能夠讓山火畏懼無比？
消防員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不太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要不然你說，為什麼剛剛大火明明就要撲過來了，結果莫名其妙退回去，還有剛才的景象如何能夠解釋？”
村民的話語將李啟明等人問的啞口無言。
這要是放在過去，有人這樣和他們說，絕對不會相信，可是眾人剛才親眼所見，大火明明就要燒過來了，千鈞一髮之際，卻又突然褪去。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們絕對不會相信，這麼短暫的時間裡面，卻足以顛覆他們一生認定的觀念。
最後還是村民提議道：“雖然大火沒有燒過來，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先趕緊下山好。”
眾人連忙下山，到了山下終於恢復了訊號，得以聯絡上其他消防人員還有村民。
經過山中的事情，村民知道只要有天痕山在，大火絕對燒不過來，立馬通知在外避險的村民們趕緊回來。
同一時間消防隊員接應的人也趕了過來。
看到李啟明等人雖然灰頭土臉，但全都安然無恙，而且大家都在一起，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隊長之前聯絡不到你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情，如今大家都相安無事，實在是太好了，你們到底是怎麼逃離的？”
李啟明回想起山上的經歷，的確是危險重重，如果最後危機關頭，不是出現了那等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現象，恐怕他們真的回不來了。
難不成真的是有神仙保佑？
還沒等李啟明開口回答，之前同行的村民開口道：“是山神老爺保佑，大火沒有燒過來，全部都被村長設定的陣法給阻擋了。”
一句話直接讓其他消防員懵逼了，下意識看向李啟明，原本以為他們會反駁這種荒謬的說法，卻發現一行人神情都有些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啟明是無神論者，接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可是山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實在是讓人震撼，三言兩語也無法解釋，他索性轉移話題。
“現在山裡大火情況怎麼樣了？”
“說來也是奇怪，原本山火朝著天痕山的方向蔓延，一旦這座山燒起來，恐怕會更加麻煩，誰曾想到了附近就突然變向了，火勢也有減小趨勢，只要火情不繼續惡化，撲滅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現在往回燒，但已經沒有可燃物，這就意味著火勢無法繼續蔓延，按照這個速度的話，也不會燒到其他山頭。
說到這裡，消防員等人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日以來的壓迫感，終於在此刻能夠喘口氣。
李啟明等人的臉色卻變得更加古怪了，想起了先前的畫面，事情變得愈發神秘起來，不管究竟是不是山神的緣故，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好訊息。
先前轉移的村民也全部都回來了，其中就包括村長，得知他們一行人在山上的經歷後，村長也十分錯愕。
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些道痕居然還能夠庇佑村子，要是照這樣下去的話，豈不是他們再也不用擔心村子會受到災害侵擾了。
這個訊息就像是一針強心劑，所有人都幹勁十足，在消防員和村民合力下，大火終於漸漸被撲滅了。
畢竟沒有蔓延，再加上可燃物減少，極大給他們減輕了難度。
等到最後一絲火星被滅掉的時候，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銳鳴的歡呼，經過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終於滅掉了山火。
所有人的面龐都是煙熏火燎的狀態，瞳孔裡面佈滿了血絲，神情看起來憔悴疲憊，這段時間他們幾乎都沒有睡上一個完整的覺，每天能夠休息幾個小時，都算是奢侈了。
如今大火終於撲滅，他們心中的石頭才算是徹底放下，心裡繃緊的弦才慢慢鬆懈。
村長熱情邀請消防員等人進村休息飽腹一頓。
這段時間為了救火，消防員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有時候就是啃幾個饅頭，勉強能夠填飽肚子就成。
畢竟火情緊急，而且周圍又是高溫，哪裡有心情好好吃東西。
“這段時間你們撲滅山火實在是辛苦了，咱們也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也只能弄桌好菜，款待大傢伙，都是山間的風味，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李啟明本來想拒絕，但實在拗不過村長的好意，便答應下來，一行人熱熱鬧鬧的朝著村子裡走去。
所有村民都來幫忙，很快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飄蕩著誘人的飯菜香，幾乎勾的人心中饞蟲大動。
擺了幾大桌宴席，村民還有消防員都坐在一起，享受這難得的放鬆時光，酒過三巡後，不少人都喝的酩酊大醉。
先前被困在山裡的消防員，許是因為喝醉了酒的緣故，開始講述起自己的經歷，他滿臉通紅，醉氣熏熏道：
“說實話，當時我真的以為要完蛋了，沒想到那火焰竟然沒有燒過來，反而像是一頭巨獸似的，對著青山俯首叩拜。”
他說的非常誇張，旁邊的同伴聽了，忍不住咂了咂舌，“我說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喝醉了喜歡吹牛呢。”
“我說的是真的，當時的場景實在是太神奇了，簡直就像是神蹟一般，可惜你沒有看到，當時地上的那些痕跡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然後還有火焰給人的感覺也像擁有生命。”
“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你肯定是出現幻覺。”
同樣在現場的村民一聽這話有些不樂意。
“他才沒有吹牛，說的都是真的，火焰之所以沒有燒過來，全部都是因為咱們村長先前刻畫的陣法，還有山神保佑呢。”
不少村民都出聲附和，“對對對，就是因為山神，要不是山神的話，恐怕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
“上次也是在山神的庇佑下，村長才能夠成功刻畫出陣法，保護住了咱們村子。”
沒有經歷過這事的消防員，並沒有把他們的話語放在心上，只當是喝醉了說胡話。
有消防員笑著來到李啟明的身邊，“隊長你看看他們，當初你也在現場，說句公道話，當時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
李啟明神色清明無比，他的酒杯還是滿的，並沒有喝多少，此刻卻是拿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向了遠方的群山，帶著幾分捉摸不透還有迷離，還有些許的困惑，“我似乎也有些醉了，好像記不太清楚。”
由於不少人都喝了酒，索性等到第二天才回去，不過還是有幾名消防人員留了下來，以防山火復燃，再有新的情況，所以還需要上山巡查，等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可以完全撤離。
留下來的人員就包括李啟明，還有在山上遇險後面又被救下來的消防員，之所以選擇留下來，還是有些私心的。
這段獨特的經歷，他們也曾經和其他隊友說過，可是其他人並不相信，認為是吸入濃煙過多，所產生的幻覺而已，所以才會看到那些場景。
但李啟明他們可以確定自己當時神志清醒，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覺，那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
不過其他隊友的反應也很正常，若不是他們自身經歷，恐怕也不會相信這種奇異的事情。
李啟明來到村長身邊，猶豫片刻開口道：“村長聽說你們信仰山神，還在天痕山中心建立了一座山神廟？”
村長笑著說道：“也不算建立，只不過把原來的老廟修繕一番。”
李啟明想要前去拜訪，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正在猶豫之際，村長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
“李隊長似乎很感興趣，不如和我一起前去，正好我也要去拜見山神。”
不僅是李啟明，其他被救的消防員對於村民口中傳的神乎其神的山神也同樣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