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如果輸了呢
……
面對柯瀾這直指核心的逼問，項天不僅沒有被拆穿的惱怒，反而愣了一下。
緊接著。
“哈哈哈哈……”
項天突然仰起頭，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看著柯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賞與狂熱。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項天一邊鼓掌，一邊由衷地讚歎道：“不愧是能讓宋輝那個老頑固都讚不絕口的怪物。柯瀾，我真是越來越看好你了。”
“神眷者的天賦確實罕見，但這世上從不缺半路夭折的天才。真正讓我對你刮目相看的，是你這種在絕對的利益誘惑和死亡威脅下，依然能夠保持極致清醒、甚至一眼看穿底層邏輯的可怕腦子！”
項天收起笑容，緩緩站起身，走到客艙的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年輕人。
“你說的沒錯。如果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十年的、如同國家打工仔一樣的‘臨時真帝’席位，那自然遠遠不足以讓我們項氏一族傾盡所有。”
項天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野心與瘋狂。
“但如果……”
“如果這個所謂的十年席位，只是一把鑰匙。一把可以為我們項氏一族，博出一個真正的、永久的、君臨天下的‘真帝’的鑰匙呢？！”
所有人，包括一向冷靜的沈雲舒和白玄清，都在這一刻震驚得瞪大了雙眼，腦海中一片空白。
永久的真帝？！
在這個受到天地法則嚴格限制的世界裡，想要成為不受十年期限約束的永久真帝，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在擔任“臨時真帝”的期間，以無上的偉力，去強行擊殺一頭與自己同源的深淵妖魔帝王！奪取它的帝王核心與天地法則權柄！
可是，這怎麼可能？！
“難不成……”柯瀾眉頭緊皺，“你覺得只要你晉升了真帝，擁有了那十年的力量加持，你就能單槍匹馬地去深海里，殺死一頭真正的海妖帝王？！”
“別開玩笑了。人類的真帝之所以只能震懾而無法輕易擊殺同級別的妖王，就是因為妖魔的生命層次和肉身強度遠超人類。你就算有了水土雙系的泰坦異種，能在海戰中不落下風，但也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擊殺一頭海妖帝王！”
“一旦陷入持久戰，引發了其他帝王的圍攻，你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聽著柯瀾這番極其專業的戰術反駁，項天卻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這就不需要你們來操心了。”
“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或者是憑藉剛剛晉升真帝的那點底蘊，自然不可能殺死一頭盤踞深海的妖魔帝王。這一點，我們項氏一族的長老們比誰都清楚。”
“但是。”
“為了擊殺那頭特定的獵物，為了奪取那份屬於海洋的絕對權柄。這件事，我們西南項氏一族，已經整整謀劃了一千年！”
一千年！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家族，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成神契機，竟然能如同毒蛇般蟄伏、隱忍、籌謀了整整十個世紀！
“從一千年前那場讓我們家族險些覆滅的西南深淵動亂開始，我們就一直在等。”
項天的目光穿透了機艙的舷窗，彷彿看向了遙遠的深海，以及那個被他們視為獵物的恐怖存在。
“我們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萬無一失、足夠穩妥的機會。”
“說實話，我們原本並沒有打算在這一代動手。因為無論是我的修為，還是家族現存的底蘊，在最高議會的嚴密監視下，強行發難的風險還是太高了。”
項天轉過頭，那雙灼熱的目光，再次死死地鎖定在了柯瀾的身上。
“但是！你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奧西里斯的神眷者！一個能引動雷霆本源、擁有無限續航能力、甚至其戰鬥意識比百戰老兵還要恐怖的絕世妖孽！”
“當你以碾壓的姿態橫掃了整個養蠱秘境的那一刻，我們項氏一族的長老會徹夜未眠。”
“因為我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足以打破世界大賽平衡的絕對力量！看到了這場豪賭中，最大的成功率！”
“是你，讓我們看到了在這個時代提前收網的希望！”
項天深吸了一口氣，毫不掩飾自己對命運的敬畏與狂熱。
“我能站到這個帝王候選人的位置上，我必須承認，其中有著極大的運氣成分。是你們的橫空出世，讓我恰好站在了這個時代的風口浪尖上。”
“但那又如何呢？”
項天猛地張開雙臂，彷彿已經將整個世界都擁入了懷中，語氣中充滿了不可一世的霸氣與傲慢。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既然命運把這把通往神壇的鑰匙交到了我的手裡，那我就絕對不會讓它溜走！”
“不過很快，這種仰仗運氣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因為只要贏下這場大賽……”
項天的眼底燃燒著瘋狂的野心，“項氏一族的未來，乃至整個華夏海防線的未來，都將由我項天，來親自書寫！”
看著這個已經被千年宿願和至高權力刺激得有些癲狂的男人，機艙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已經不是一場單純的比賽了，他們這十個人，正在被捲入一個跨越了千年的恐怖陰謀之中。
“可是……”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理智與尖銳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份狂熱。
是沈雲舒。
“項導師，您的計劃確實很宏大，甚至稱得上是驚世駭俗。”
沈雲舒看著項天，語氣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但作為這場豪賭的執行者，我不得不再問一句極其掃興的話。”
“如果……輸了呢？”
“賽場上瞬息萬變，就算有小瀾這個神眷者在，我們也無法保證百分之百的勝率。國外那些雪藏的老怪物，未必就沒有抗衡我們的底牌。”
“你們項氏一族把一千年的底蘊、把全族的命運都壓在了這場比賽上。一旦我們在賽場上失利，沒能幫您拿到那個席位。項家千年的籌謀將功虧一簣，甚至會因為之前強壓其他偽帝而遭到整個最高議會的瘋狂反噬。”
沈雲舒的目光如炬，“這種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賭徒行為，一旦輸了，那就是萬劫不復。您和您的家族，真的做好承受這種後果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