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冰封休眠
……
九月的帝都學府，風中又帶上了幾分燥熱。
中央廣場上，那場名為“迎新”，實為“殺豬”的大戲，再次準時上演。
“學弟學妹們！來看一看瞧一瞧啊！學長我這可是正宗的斬魔刀，只要九九八，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加入我們精英會！入會就送學分大禮包！”
聽著遠處傳來的喧鬧聲和偶爾夾雜著的新生慘叫，正在雷鳴社專屬訓練場邊休息的柯瀾一行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那個曾經讓她們感到新奇、警惕、甚至憤怒的世界，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每年都會重複的鬧劇。
站在主校區金字塔頂端的她們，眼光已經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
訓練場內。
剛結束了一組高強度對練的陸瑤毫無形象地癱在草坪上，大口灌著運動飲料。
“呼……累死我了。”
她看著頭頂的藍天，忽然想起了剛才穆婉說的話，忍不住感嘆道：
“說起來，這個世界御獸大賽的規則也太死板了吧？”
“二十二歲以下，還要正好趕上十年一屆的週期。”
“這也太看運氣了。”
陸瑤掰著手指頭算道：
“如果一個天才正好生不逢時，大賽開始的時候他剛滿二十三歲，或者大賽開始的時候他才十二三歲……那豈不是就完美錯過了？”
“這種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機會，居然全看投胎的時間，感覺好虧啊。”
“虧？”
坐在一旁擦汗的沈雲舒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諷刺的笑意。
“瑤瑤，你太單純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生死，沒有什麼規則是絕對無法繞過的。尤其是對於那些底蘊深不可測的古老世家來說。”
“運氣？”
沈雲舒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對於某些家族來說，孩子的出生時間或許無法控制，但孩子的生長時間……是可以控制的。”
“你是說……”柯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
“冰封休眠。”
沈雲舒吐出了這四個字。
“這是一種極其昂貴、且技術要求極高的手段。”
“有些野心勃勃的家族，為了從世界大賽中分一杯羹，或者為了那個真帝的席位，他們會挑選族內天賦最高的孩子。”
“在孩子年滿十八歲、完成了契約召喚、覺醒了天賦之後……”
沈雲舒做了一個“封存”的手勢。
“利用某種上古秘法，或者是高科技的冷凍倉，直接將其凍結。”
“讓他們的身體機能、骨齡、甚至是靈魂波動，都強行停止在十八歲的那一刻。”
“就像是把一隻蟲子封進琥珀裡。”
“等到十年後，甚至二十年後，當世界大賽即將開啟的時候……”
“再把他們解凍，喚醒。”
“對於外界來說，那是過去了十年。但對於那個被冰封的天才來說，只不過是睡了一覺，睜開眼，依然是十八歲的巔峰狀態，正好符合參賽標準。”
陸瑤聽得目瞪口呆，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這……這也太變態了吧？！”
“把人當成罐頭一樣存起來？這還是人嗎？”
“這不人道，也不合法。”沈雲舒淡淡地說道，“御獸聯盟明令禁止這種手段，一旦發現，那個家族會被重罰，甚至取消參賽資格。”
“但是……”
沈雲舒冷笑一聲。
“嘴上說的，跟實際做的，永遠是有差距的。”
“只要利益足夠大，總有人會鋌而走險。而且那些大家族的手段隱秘得很，只要他們不說，誰知道那個十八歲的天才，其實是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人物？”
“不過……”
沈雲舒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這種手段雖然能卡BUG，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為什麼？”蘇墨不解，“既能保留天賦，又能參加大賽，這不是穩賺嗎？”
“因為代價太大，且得不償失。”
沈雲舒解釋道：
“首先，那種級別的封印，消耗的資源是天文數字。有那個錢，堆也能堆出一個強者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沈雲舒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人是被凍住了，但世界在變。”
“一個被封印了十年的人，醒來後，他的思維、他的認知、甚至是對這個世界規則的感悟，都會出現嚴重的斷層。”
“這種心境上的缺失，對於追求巔峰的御獸師來說，是致命的。”
“真正的頂級天才，是不屑於用這種手段的。”
沈雲舒看向柯瀾，眼中滿是認可。
“像柯瀾，像白凌風，甚至像當年的宋天明。”
“他們不需要靠這種作弊的手段去爭奪什麼大賽名額來證明自己。”
“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哪怕沒有那個所謂的真帝站臺，憑藉他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照樣能一步步走上巔峰，成為真正的帝王。”
“那種靠凍結來偷取時間的人……”
沈雲舒聳了聳肩。
“充其量，也就是個只會活在過去的老古董罷了。”
“心氣都沒了，還談什麼成神？”
柯瀾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確實。”
“如果連直面時間的勇氣都沒有，那也不配站在那個最高的擂臺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向遠處那座象徵著榮耀的競技塔。
“不過……”
柯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有這種老古董存在，那這次的大賽，恐怕會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我很期待。”
“當那些沉睡了十年的古代天才醒來，發現這個時代已經被我們接管的時候……”
“他們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好了，別聊八卦了。”
柯瀾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校內選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雖然我不用參加，但你們幾個……”
柯瀾看向沈雲舒和陸瑤等人，露出了一個讓她們瑟瑟發抖的“核善”笑容。
“如果誰敢在第一輪就被刷下來……”
“以後的特訓量，翻倍。”
“啊？！”
訓練場上，瞬間響起了一片哀嚎。
……
在柯瀾那個堪稱“魔鬼教官”的督促下，接下來的半年，對於雷鳴社的眾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痛並快樂著的噩夢。
每天的日程表被塞得滿滿當當，連睡覺都恨不得睜著一隻眼睛。
與此同時，帝都學府的校內選拔賽也如火如荼地拉開了帷幕。
這場選拔賽的殘酷程度，甚至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屆的畢業考核。
不同於以往單純的擂臺對戰，為了選拔出最適合“世界大賽”這種複雜環境的全能人才，學校針對不同型別的御獸師，制定了極其刁鑽的考核標準。
比如戰鬥系的沈雲舒和白玄清，她們面對的是模擬出的各種極端環境——從熔岩煉獄到極寒冰原，從深海迷宮到失重空間。在這些環境裡，不僅要戰勝同階的對手，還要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妖魔突襲。
而對於陸瑤這種純粹的“奶媽”，考核則更加變態。
“救援速度、治療精準度、以及在混亂戰場上的生存與判斷力。”
這是治癒系考核的三大鐵律。
考核場地被設定在了一個模擬的“修羅場”中，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模擬出的重傷隊友。
陸瑤需要在槍林彈雨中，不僅要保住自己的小命，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出誰的傷勢最重、誰還有救、誰必須放棄。
這種對人性和心理素質的雙重拷問，讓很多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治癒系女生當場崩潰大哭。
但陸瑤咬牙堅持了下來。
在龍瑾院長的魔鬼特訓下，這個原本有些膽小的小姑娘，硬是練出了一身在戰場上如泥鰍般滑溜的身法，以及一手令人驚歎的“瞬發治療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