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複雜的御獸世界
……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龍叔早就開著那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等在樓下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公寓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卻並不沉悶。
蘇墨坐在後排，一直盯著窗外的景色發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忽然，她轉過頭，問出了一個困擾了她很久的問題：
“雲舒姐。”
“嗯？”正靠在柯瀾肩膀上刷手機的沈雲舒抬起頭。
“那個……阿爾卑斯魔法學院。”蘇墨皺眉問道，“既然現在是御獸師的時代，為什麼他們還叫‘魔法學院’？不應該叫‘御獸學院’嗎？”
“這個問題啊……”
沈雲舒放下了手機，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其實，這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你知道的，雖然現在人類文明是以御獸為主流，但這並不代表這是唯一的超凡力量體系。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人類為了生存，其實開發出了很多其他的手段。”
“只不過……”沈雲舒聳了聳肩，“這些手段，歸根結底，其實都是基於御獸之法開發出來的‘衍生物’。”
“西方主流的衍生物，統稱為‘魔法’。”
“他們的先祖在與妖魔的戰鬥中，透過模仿那些強大妖魔的元素操控能力，開發出了一套獨特的吟唱和符文體系，並將這種力量稱之為魔法。”
“阿爾卑斯魔法學院因為歷史比較悠久，甚至可以說是那個體系的發源地之一，所以他們一直保留著這個名字，作為一種傳統的象徵。”
“而我們東方……”
沈雲舒的眼中閃過一絲自豪。
“我們這邊也有類似的衍生物。只不過我們不叫魔法，也沒有統一的稱呼，而是百花齊放，各家玩各家的，統稱為——‘道術’。”
“道術？”陸瑤也來了興趣，“是那種……電視裡演的，畫符捉鬼的道士嗎？”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
沈雲舒笑了笑，開始給兩個萌新科普。
“目前國內最厲害的，主要有三家：帝都全真龍門派、龍虎山正一天師道，以及茅山上清派。”
“全真派，主修‘內丹’，講究性命雙修。他們透過模仿某些長壽妖獸的吐納之法，強化自身的肉體和精神。我的武道，其實就是學的全真龍門派的路子。”
“龍虎山天師府，他們主修‘符籙’和‘外丹’。天師府的煉丹術可是天下一絕，很多高階的輔助藥劑和突破丹藥，都是出自他們之手。那價格……嘖嘖，連我們沈家去求藥都得排隊。”
“至於茅山上清派……”
沈雲舒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這一家的名聲就比較複雜了。”
“因為茅山的門檻相對較低，分支特別多，導致世人所知的那些裝神弄鬼、招搖撞騙的道士，十個裡面有八個都自稱是茅山的。”
“但實際上，正統的茅山道士管得很嚴，那些在外面瞎搞的，大多都是沒學到真本事的‘野茅山’。”
“當然，不管真假，畢竟都掛了茅山的名字，所以茅山的名氣雖然最大，但形象嘛……確實不如前兩家那麼高大上。”
“除了這三家，還有很多其他的流派。比如趕屍的、養蠱的、甚至還有請神的……普通人社會里流傳的那些奇人異事，其實大部分都跟這些衍生物有關。”
“只不過，近百年來，御獸聯盟對於這些超凡力量的監管越來越嚴格。那些有真本事的道士，都被關在山門裡閉門修煉或者被聯盟收編了，哪有時間在外面招搖撞騙？”
蘇墨聽得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所以，所謂的魔法和道術，本質上都是對妖魔力量的模仿和運用。”
“沒錯。”沈雲舒打了個響指。
“那……”陸瑤有些疑惑，“既然現在人類主修的是御獸之法，那些道士……他們也御獸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
沈雲舒點了點頭，“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那些守舊的老頑固是非常排斥御獸的。他們覺得那是‘藉助外力’，甚至有些極端的還視妖魔為‘邪物’。”
“但是……”
“隨著御獸之法的壯大，御獸聯盟越來越強，再加上聖域和審判聖殿這座大山壓在頭上，實力的差距越來越大。”
“為了活下去，這些老頑固們也不得不低頭，開始接觸並融合御獸之法。”
“不過……”
沈雲舒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這些特殊門派，尤其是茅山的道士，他們的御獸風格……特別詭異。”
“因為他們的契約獸，大多都是些……不太對勁的東西。”
“不太對勁？”陸瑤腦海中閃過一些恐怖片的畫面，試探著問道，“總不能……是鬼吧？”
“賓果！答對了！”
沈雲舒打了個響指，“還真就是鬼。”
“啊？！”陸瑤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柯瀾身邊縮了縮，“真的有鬼啊？”
“有，也沒有。”
沈雲舒解釋道，“他們契約的‘鬼’，並不是普通人認知裡那種死後的靈魂。”
“而是一種特殊的、沒有實體的精神系妖魔種族——‘靈體’。”
“這種生物，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見的。唯有御獸師，透過強大的精神力感知，或者特殊的瞳術，才能看到它們的存在。”
“因為它們喜歡陰氣重的地方，又經常以那種飄忽不定的形態出現，還擁有一些類似於附身、幻覺的能力，所以被古人誤認為是‘鬼’。”
“茅山的道士最擅長跟這種東西打交道。他們把這種靈體契約獸稱為‘靈將’或者‘鬼僕’，配合他們的符籙之術，戰鬥力可是非常恐怖的。”
陸瑤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重新整理了。
“原來……御獸師的世界裡，還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那是當然。”
一直閉目養神的柯瀾忽然開口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御獸師這個職業，包羅永珍。你所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次去天空之城，你會見到更多讓你大開眼界的東西。”
柯瀾睜開眼，目光看向窗外飛逝的景色。
“不僅僅是魔法和道術。”
“還有……科技。”
“那個金氏家族，可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他們在御獸科技上的造詣……可是堪稱世界級巨頭的存在。”
“科技？”
陸瑤眨了眨眼，一臉的不可思議，“御獸……還能跟科技結合？那不是兩碼事嗎？一個是生物玄學，一個是機械電子……”
“怎麼會是兩碼事呢？”
柯瀾輕輕抬起手腕，露出了那個所有御獸師人手一個的黑色智慧手環。
“這不就是最簡單、最普及的結合嗎？”
柯瀾淡淡地解釋道：“這小小的手環裡，整合了生命體徵監測、精神力波動感應、妖魔圖鑑掃描、甚至還有小型的空間摺疊儲存技術。”
“如果沒有御獸師的精神力引導，普通的科技做不到這麼精準；同樣，如果沒有精密的晶片和演算法，御獸師想要隨時隨地掌握這麼多資料，也是不可能的。”
“包括我們平時用的魔具。”
柯瀾指了指陸瑤腰間掛著的防禦吊墜，“裡面的核心是妖魔晶核，但外殼的合金材料、符文的蝕刻工藝、以及激發能量的迴路設計，哪一樣離得開現代工業和科技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