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符世界
神符世界。
東臨城。
陽光普照,晴空萬里。
白府。
五丈寬的白玉大門外,一片灰白廣場上,人頭攢動。
烏泱泱的人群在白府門前排著隊,面容帶笑,好似有什麼喜事。
楊軒一臉茫然的擠在人群中,內心有點兒不知所措。
暗器,沒了。
玉簡,沒了。
靈器,沒了。
縛靈索,也沒了。
他低頭摸了摸胸膛,面色一沉。
他的內甲,同樣沒了。
除了一身普通的服飾外,所有蘊含靈氣的東西都沒了。
也就是說,九宮大陸上蘊含靈氣的東西帶不進來?
這是防止他作弊?
楊軒面色有些難看,他只是普通人,這些提高生存能力的法寶帶不進來,雖不至於絕望,但他的內心頓時充滿著警惕。
目前,他也只能用‘既來之,則安之’這句話來安慰自己。
他不動聲色的四顧打量,這片廣場上成千上萬的人們的交流聲被他聽在耳裡。
“白府這麼好?怎地突然開放符樹?”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要把握住!”
“是啊,一旦得到符樹賜福,我等便能踏入修士之列!”
“不過,白府有言在先,任何成功得到符樹賜福並踏入修士之列的人,必須為白府效勞十年。”
“這有什麼的?我等皆是普通人,活到百八十歲就到頭了,修士可是能長生的,誰要讓我長生,我為他效力一輩子又何妨?區區十年又算得了什麼?”
“這話不錯。”
楊軒將這些人的交流聲聽在耳裡,從言語中得知,廣場上的人基本都是普通人。
符樹賜福?這定是此方世界的一種機緣吧。
至於符樹是什麼?怎麼賜福?
楊軒心裡也沒譜,但他看清自己的位置,好似也在隊伍之中。
“這麼說,我也可以進行所謂的符樹賜福?”楊軒暗自嘀咕。
一瞬間,他心裡充滿期待。
在九宮大陸成長二十年,他硬是沒辦法修煉。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體沒有問題。
丹田是好的,經脈不堵塞,也能感應到靈氣,可偏偏就是吸收不了靈氣。
他老爹老孃外公舅舅給他收集了很多功法,只因身體吸收不了靈氣,給他再多功法也沒用。
他總是自嘲,自己是靈氣免疫體質。
他也很渴望找到一種不需要靈氣就能修煉的方法。
但是,一直沒有找到。
而初至新世界,則頓時讓他對修煉抱有了希望。
不過……
楊軒稍稍抬頭望天,閉目感應一瞬,陡然間面色一變,內心霎時變得忐忑起來。
這方世界的空氣中,同樣充斥著靈氣。
雖然這靈氣對比九宮大陸而言,稀薄得可憐。
但無不說明,這方世界的修煉同樣依靠靈氣。
“金印給予的提示中,那本源之力是否跟他們口中的符樹有關?”他暗自猜疑。
“兄臺,想什麼呢?到你了!”
倏地,楊軒感受到後背有人輕輕推搡,一道催促的聲音同時在身後響起。
楊軒扭頭一望,見是排在他後頭的人在催促,他又轉回頭來,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至白府大門前。
“莫要耽擱時間。”門前,一名修士淡淡道。
楊軒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修士無意中散發的威壓讓他感覺就像胸中壓了塊石頭一般,頓時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雖然這威壓比他老爹老孃差得遠,但也不是他這個普通人所能扛住的。
他連忙抬腳邁了一步,踏進了白府之中。
他跟隨人流一路走去,對於府中的環境,他只是稍稍打量一眼便沒了興趣。
這裝飾、這建築規模,比他的太子宮差飛了,根本沒有可比性。
他一心只想知道符樹賜福到底是什麼鬼,到底能不能讓他修煉。
直至一處拱門前,他抬頭一望,登時滿臉詫異。
一棵參天大樹矗立在拱門後的大院中。
若只是大樹也就罷了,九宮大陸上比這大的樹多得是。
可一般的樹要麼長著葉子,要麼結著果子。
眼前的這棵樹,長著符?
這就像是殭屍電影當中的符紙,可卻是長在樹上。
而且,這符紙的色澤及大樹的樹幹和樹枝皆呈赤色,很是奇怪。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符樹?”楊軒暗道。
他在拱門外朝內看,見一個普通人在白府修士的引領下緩緩靠近符樹。
讓他皺眉的是,此人滿頭大汗,舉步維艱,好似在強忍著痛楚一般。
而修士伸出左手搭在這名普通人的右肩上,修士的手覆蓋著靈氣,好似在驅散這普通人的痛楚。
不久,這名普通人在修士的幫助下,終於來到符樹跟前。
他的眸光閃爍著渴望和希冀,緩緩抬手,觸控向符樹的樹幹。
拱門外的一眾排著隊的普通人霎時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當此人手掌接觸到樹幹時,符樹仿若有生命一樣,爆發出一層赤色火焰,朝四周盪開。
不多時,這層火焰又升騰而起,凝結成一團火球,匯聚於虛空,然後又仿若是在不斷凝練一般,最終化為一朵小小的火苗。
這朵小小的火苗在虛空中跳躍幾許,轉瞬間便朝樹幹前的人兒飛逝。
此人不懼反喜,任由這朵火苗沒入自身的丹田位置。
“謝。”
此人連忙下跪,對著符樹磕了個頭,說了個‘謝’字,滿臉的虔誠。
拱門外,看見這一幕的眾人頓時羨慕不已。
“成了!”
“修士啊,從此長生有望!”
眾人見裡頭那成為修士的人出來,不由恭聲連道幾句“恭喜”。
恭敬和卑微的姿態,作為普通人,在修士面前體現得淋漓盡致。
“下一個。”拱門前的白府修士淡然道。
話落,當頭一人喜形於色,又帶有些緊張之情,在修士的帶領下,走進了大院。
可惜的是,當他伸手觸碰到樹幹之際,符樹毫無反應。
“退去吧。”修士飄然道。
這人面色難看,面容盡顯不甘之色,旋即垂頭喪氣的出了拱門。
眾人讓了讓路,沒人與他搭訕,有的人還露出譏諷的目光。
楊軒在腦海中回憶方才二幕,對於此方世界的符樹賜福總算有了點眉目。
好像只需用手接觸符樹樹幹,然後等待即可。
若符樹有反應,就代表賜福成功,接觸樹幹之人便成了修士。
反之,自然是賜福失敗。
可惜的是,接連十來人,全都失敗,各個都苦笑不語的走出拱門。
“下一個。”白府修士例行公事般道。
聞言,楊軒上前一步。
當他踏入院內時,霎時間,一股熱浪襲來,溫度拔高不知多少。
怪不得方才進來的人都滿頭大汗,一臉急促,原來是院內外的環境截然不同。
楊軒才走了兩步,額頭上的汗水止不住的流。
太熱了!
而且高溫灼燒著皮膚,讓他感到火辣辣的疼。
陡然。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偏頭一看,白府的修士與他相視一眼,並示意他向前走。
有了修士的靈氣保護,溫度下降不少,雖仍是舉步艱難,但走到符樹跟前也只是時間問題。
少頃。
楊軒在符樹跟前站定,抬頭仰望看不到樹冠的符樹,萬千枝頭長滿著赤色的符紙,隨風飄蕩,好似在招魂一般。
旋即,他垂下腦袋,正視眼前樹幹,雖不動聲色,但內心卻充滿著渴望。
他不知這方世界具體是如何修煉的,也不知這符樹賜福成功後會得到什麼。
但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或許能讓他能邁入修士行列的機會。
楊軒抬起微微顫抖的手,這是因為激動所致。
他暗自咬了咬牙,讓自己鎮定下來。
待努力使自己平靜後,他攤開右掌,朝著符樹按了下去。
當手掌與樹幹接觸的一瞬,符樹卻並沒有反應。
“不成嗎?”楊軒暗道,有些失望。
倏忽!
楊軒心頭一怔。
他腦海中的金印好似微微晃動了一下,而他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從符樹中鑽了出來,沒入他的掌心。
然後,這股力量在他身體裡不停遊動,最終沉靜于丹田位置。
楊軒下意識握了握拳,由額頭滴落在拳頭上的汗水他也不管不顧,而是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凝氣一重?”
“退去吧。”修士悠然道。
這名修士緩緩搖頭,符樹賜福失敗,仍是一名普通人,還想著凝氣一重?
像楊軒這類時常臆想的普通人他見多了,對於楊軒的呢喃之聲他並不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