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又能如何
趙政在大堂上一問，下面的百姓們也跟著叫了起來。儘管他們害怕自己出頭，可現在有人站出來，看不過去的百姓們也願意幫著喊上兩句。如此一起鬨，坐在上面的縣太爺一下不高興了。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敢來管本官斷案？”
趙政見縣太爺問起，並沒有一下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
“大人，我只是一介普通百姓，不過家中有人在朝廷為官，路遇不平，方才站出來罷了......”
一聽趙政描述，縣太爺的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雖然趙政沒說是什麼官，可總算是在朝中任職，那樣的話，比起他一個地方縣令來說不論人脈還是權勢可都只強不弱。
“敢問這位公子，家中令尊姓什麼？”
“趙。”
縣太爺有些吃驚，卻也沒當回事。他並沒有把年輕人跟皇帝聯絡起來，甚至都沒有跟皇族聯絡起來。
趙氏皇族可謂是人丁稀薄，尤其是先帝這一支。況且那些皇族子弟根本不可能理會這樣的事情。
朝中倒是有姓趙的官員，縣太爺略一思索，就選中了一些目標。而後倒是沒之前那般畏懼，不過也還是很客氣。
“趙公子疑問歸疑問，不過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多年來可從未叛錯過案子，趙公子的擔憂實在是多餘的......”
“不過，既然今日趙公子和諸多百姓都在這裡，那本官就破例一次，將證人全部召來，也順便了結此案......”
於是，縣太爺一聲令下，衙役們很快出去請證人去了。一盞茶的功夫以後，相關人證終於帶到。
首先是儒生的老婆王氏。
王氏年輕貌美，雖是生過孩子的婦人，卻別有一番風味。哪怕是趙政都不得不承認，這王氏雖然長得普通了一點，可那股御姐的氣質與感覺確實是很撩撥人的。
也難怪會跟東門大官人私下裡攪在一起！
緊跟著出場的就是東門大官人，這廝衣著華麗，一瞧身上的衣服就相當有錢，那身布料都遠不是普通人家能負擔起的。此人更是一臉自負，走起路來腦袋都快仰到天上去了，完全給人一種拿鼻孔看人的感覺。
相貌倒很是普通，不過在金錢的加持下，這樣的人或許對王氏是充滿了誘惑的。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在下東門慶，見過縣太爺。”
東門慶只屈身拱了拱手，看起來很是鎮定。他這般舉動，並沒有引起衙役們的反應，全然不似之前那般衙役們衝趙政喊話要他跪倒。
“民女王氏，拜見縣太爺。”
王氏跟東門慶倒是不一樣，恭敬地在地上行了一禮，而後就跪在縣太爺面前。
“東門慶，今日本官叫你來是想了結此案。不過，你需將當日發生的事情盡數說來，若是有冤屈的話，本官會為你做主的。”
“東門慶謝過老爺。”
東門慶口才倒是不錯，一股腦兒把之前的事情講了出來，他口中所闡述的事情跟趙政聽到的版本可不一樣。
說是姓呂的儒生早就惦記他的家財，之前趁夜瞧瞧潛入東門家的府邸，而後打傷家丁偷走了不少財物。
不僅有他的描述，連被打傷的家丁也站了出來，此人跪在地上一口一個青天大老爺，而後就說他確信偷盜財物的人是儒生無疑。
東門慶說完之後，一旁的王氏也跟著開了口。她沒有提起她偷漢子的事情，而是說某一個晚上丈夫從外面拿回來不少財物，還故意分享給她，只不過當她問起之時卻說是自己撿到的。
經過這幾人一番描述下來，儒生偷盜之事看起來順理成章。尤其是兩個證人言辭鑿鑿，就好像他們目睹了全程一般。
此時姓呂的儒生已經奄奄一息，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他聽到這些描述，又一次掙扎著爬起來，用極其虛弱的聲音朝縣太爺喊冤。
“青天....大.....老爺，我是冤枉的。”
“是這王氏與東門慶串通一起，他們偷情被我撞破......我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進入東門家的府邸？又如何打得過東門家的家丁？”
然而，儒生的話縣太爺彷彿沒聽到一般，不僅沒有搭理，反倒是直接為此案下了結論。
“人證物證懼在，此案沒什麼好說的。來人，將這廝押入大牢之中，不日處斬。”
縣太爺一下令，趙政當即有些傻了。
他本以為對方還會辯解一下，或者是遮掩一下的。沒想到對方只不過簡單地走了一個程式，用這種近乎侮辱一般的方式結了案件。
這讓趙政有一種錯覺，對方似乎是在挑釁所有的百姓們，在告訴他們一個道理，“我就是故意的，你們又能怎麼辦？”
“荒謬。”
趙政怒斥一聲，一下驚醒了堂上眾人。
連下方竊竊私語哀嘆的百姓們也都被他給嚇到。
縣太爺更是一愣，不過反應過來之後臉都綠了。他才是大堂上的主審管，可如今這個年輕人不斷挑戰他的底線，哪怕對方家中有人在朝廷上為官，縣太爺也不免有些憤怒。
“如此草率就給案件定性，爾等就是這般判案的？”
“來之前聽人說你縣太爺跟東門慶勾結，故意袒護東門慶。之前還不太相信，現在算是信了.......”
縣太爺聽趙政這樣說也得意地笑了。
“本官就是這般斷案，你又能如何？”
“小子，別以為你家中有人在朝廷做官就可以對本官指手畫腳，你背後有人，難道本官背後就沒人嗎？”
“告訴你，本官背後乃是當今的李丞相。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這案子本官說是什麼樣的就是什麼樣的，爾等不過螻蟻，本官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先前不過給你幾分薄面，如今你不識抬舉，可就別怪本官無情......”
“來人。”
縣太爺一聲厲喝，衙役們當即應了一聲。
“將此人給本官擒住打入監牢。”
縣太爺話音剛落，武松跟玄甲軍的護衛們就一下將腰刀拔出，而後將趙政圍在最裡面。
“我看誰敢動？”
武松厲喝一聲，直接站在最外圍舉刀掃視那些衙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