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搶糧
清晨的陽光灑在西京城門前，五輛滿載糧食的馬車整齊排列。
袁猛伸手撫摸著鼓脹的糧袋，粗糙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面飽滿的米粒，他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隊長，這...這麼多糧食，夠咱們村吃上大半年了吧？”袁猛的聲音有些發顫，黝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林寒正檢查著馬車的繩索，聞言只是微微點頭。他伸手捏了捏糧袋，確認捆紮牢固後，才轉向眾人：\"路上不太平，都打起精神來。\"
宋平繞著五輛馬車轉了一圈，突然咧嘴笑了：\"林大哥，溫將軍還真是大方！這兩大車糧食，快比咱們換的還多了！咱們村可從沒見過這麼多糧食啊！“
其他護衛隊員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讚歎著。
有人偷偷解開一個小口子，金黃的米粒立刻流了出來，他慌忙用手接住，又小心翼翼地塞回去，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都別亂動！“林寒沉聲道，”糧食要一粒不少地帶回村裡。\"
眾人立刻噤聲，迅速回到各自崗位。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溫媛媛騎著一匹棗紅馬飛奔而來，臉頰因疾馳而泛著紅暈。
\"林寒！\"她勒住馬韁，馬兒前蹄高高揚起，又穩穩落下，\"怎麼走得這麼急？也不等我送行！\"
林寒抬頭看她：\"溫小姐不必多禮。\"
溫媛媛撇撇嘴，從馬鞍上解下一個包袱扔給林寒：\"喏，路上吃的。我讓廚房特意準備的。\"不等林寒推辭，她又壓低聲音道，\"我爹給你的可不只是糧食，最前面那輛車的暗格裡，還有二十把新打的鋼刀和十張硬弓。\"
林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替我謝過溫將軍。\"
\"謝什麼謝！\"溫媛媛擺擺手，眼睛卻一直盯著林寒的臉，\"你有空...可以再來西京。\"她頓了頓，聲音突然小了下去，\"我...我有時間也會去溫泉村找你的。\"
林寒微微一怔，還沒等他回應，溫媛媛已經調轉馬頭：\"路上小心！\"話音未落，她已經策馬遠去，只留下一縷飛揚的塵土。
袁猛湊過來，擠眉弄眼：\"隊長，溫小姐對你...\"
\"出發。\"林寒打斷他的話，翻身坐上領頭馬車的車轅。
車隊緩緩駛離西京城，沿著崎嶇的山路向溫泉村方向行進。
五輛滿載的馬車在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車轍，行進速度比來時慢了許多。
第一天平安無事。
第二天正午，當車隊經過一處荒廢的村落時，林寒注意到路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難民。
他們衣衫襤褸，眼神空洞，看到馬車經過時，有些人會跪地哀求，更多的則是用貪婪的目光盯著車上鼓脹的糧袋。
\"別理會，繼續走。\"林寒低聲命令，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袁猛有些不忍：\"隊長，那些人看起來快餓死了...\"
\"一旦停下，我們就會被圍住。\"林寒的聲音冷硬如鐵，\"五車糧食看起來很多，但分給這麼多難民，連塞牙縫都不夠。\"
正說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突然衝上前，抓住林寒所在馬車的車轅：\"老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閨女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林寒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汙垢的男人，對方凹陷的眼窩和乾裂的嘴唇，很是可憐，顯然已經餓了好幾天了。
不過，林寒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讓開。\"
\"求求您了！就一把米！一把米就行！”男人不肯鬆手，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袁猛不忍地別過臉去，其他護衛隊員也都面露難色。
林寒深吸一口氣，突然抽出腰間長刀，刀尖直指那人咽喉：“我說，讓開。”
冰冷的刀鋒讓男人渾身一顫，他哆嗦著鬆開手，踉蹌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車隊繼續前行，將他的啜泣聲拋在身後。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前停下休整。林寒安排了雙倍崗哨，命令所有人不得離開馬車十步之外。
就在眾人啃著乾糧時，那個白天攔車的中年男人又出現了，這次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同樣面黃肌瘦的難民。
“老爺...\"男人畏畏縮縮地站在廟門外，”我們真的只要一點點...\"
林寒站起身，手按刀柄：“我說過，不給。”
男人訕訕地退後幾步，回到同伴中間。林寒注意到他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時朝馬車方向投來貪婪的目光。他心頭一緊，立刻下令：“收拾東西，立刻出發。”
\"現在？天都快黑了！\"宋平驚訝道。
“不想死就聽令！”林寒厲聲道。
護衛隊員們從未見過林寒如此嚴厲，立刻行動起來。
不到半刻鐘，車隊已經重新上路。林寒騎馬走在最後，警惕地注視著後方——那群難民果然跟了上來，遠遠地尾隨著車隊。
夜色漸深，月光被雲層遮擋，山路變得模糊不清。林寒命令點燃火把，繼續趕路。身後的難民不但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如同索命的鬼魅。
\"隊長，他們一直跟著...\"袁猛不安地回頭張望。
林寒面沉如水：\"別管他們，專心趕路。\"
而車隊行至一處陡峭的山路時。
右側是峭壁，左側是深谷，路面狹窄得只容一輛馬車勉強透過。
林寒命令放慢速度，親自下馬走在最前面引路。
就在第一輛馬車透過最險要處時，意外發生了——車輪碾過一塊鬆動的石頭，車身猛地傾斜，一袋糙米從車上滾落，重重砸在地上，麻袋破裂，金黃的米粒傾瀉而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糧食！他們有糧食！”一個尖厲的聲音從難民群中爆發。
剎那間，死寂被打破。
原本萎靡不振的難民們突然像餓狼般撲了上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有人直接撲向灑落的米粒，抓起一把就往嘴裡塞；更多的人則衝向馬車，試圖爬上滿載糧食的車廂。
\"退後！\"袁猛站在車轅上，拔出長刀揮舞，\"再靠近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