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義凜然
看到皇帝發怒，文武百官急忙跪地請罪。
而徐天然呢？
看到劇情鋪墊到這裡，也是適時地自己推動輪椅向前一步，臉上仍舊掛著那副溫和儒雅、憂國憂民的神情，帶著一絲請罪的語氣說道：“父皇，請您息怒。張尚書所言雖是實情，但國事艱難，兒臣難辭其咎。”
他環視一週，接著說道，“然而，百姓遭難，家園被毀，朝廷豈能坐視？作為太子，兒臣願意捐出東宮府庫一半的積蓄，並號召宗室、勳貴和富商們一起慷慨解囊，共渡難關，為死難者厚葬，為傷者救治，為流離失所者重建家園！”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展現出一個充滿大義的形象，瞬間將沒錢的窘境轉化成了他個人愛民如子的表演舞臺。
不少原本對他有所懷疑的大臣，似乎被他的表現所打動，甚至有些人開始動容。
老皇帝看著自己的兒子，臉色蠟黃卻透出一絲欣慰的疲態，微微擺手：“罷了罷了，太子既有此心，此事就由你全權督辦，務必妥善安置受災百姓。”
一場本可能引發風暴的爭論，在徐天然高超的演技與慷慨解囊的宣言下，竟然輕鬆化解，變成了一場關於撫卹金額度的爭吵。
平民的命，在朝堂上的權臣眼中，終究不過是冰冷的數字和博弈的籌碼，死了也就死了。
退朝後，徐天然在侍臣的推引下，緩緩回到東宮。一路上，他的面色看似平靜，然而眼神深處卻藏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回到東宮，奢華的書房裡只剩下徐天然和像影子般靜靜佇立的雪塵。
徐天然臉上那抹對百姓悲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鷙和幾絲難以察覺的憤怒。
“這群老匹夫！”他低聲咒罵著，就好像昨晚幹那件事的不是他一樣，“差點讓他們抓住把柄，雪塵，後續處理務必乾淨，那些尾巴，一個都不留！”
“是，殿下。”雪塵微微佝僂著身子，聲音嘶啞地應道。
畢竟那件事太大了，不可能就橘子一個知情者，現在除了橘子和那群聖靈教的以外，徐天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要不是留著橘子還有用的話，徐天然都想把橘子一起處理了。
就在此時，書房內突然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喲，他寶貝的忙著擦屁股呢，瘸腿太子殿下？”
徐天然和雪塵瞬間愣住，尤其是徐天然，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縮小，心跳也不自覺的加快。
只見那扇厚重原本加持了防護魂導陣法的合金大門，直接被打破，那大門就好像是窗紙一樣，碎成一塊一塊的。
波提歐那標誌性的身影懶洋洋地斜倚在門洞邊緣，牛仔帽壓著他一頭白髮，左輪手槍在指尖悠閒地轉動著。
他嘴裡叼著一根新扯的草莖，帽簷下的目光似笑非笑，透著幾分嘲弄。
“波…波提歐？”徐天然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背脊一陣冰涼！
他怎麼過來了？
是興師問罪，還是......
不知道波提歐為什麼過來，不過徐天然還是強壓下翻湧的恐懼，竭力保持聲音的平靜，甚至擠出一絲驚喜的笑容，“先生？您…您怎麼來了？是不是昨夜休息得不好？孤正想派人…”
“行了，小可愛。”波提歐不耐煩地打斷他，跨過門洞，靴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別裝了，我來這裡你他寶貝的心裡沒點數嗎？所以說，玩政治的都是一群欠喵的小可愛。”
他走到徐天然的輪椅前，俯視著他，言語間全是嘲諷。
“你這小可愛自己做的事轉頭就忘？你這記性怕不是跟你那兩條腿一樣不中用了吧？”
徐天然的笑容頓時凝固，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他明白，對方什麼都知道了。
但徐天然的臉上依舊錶現出一股茫然的神色，故作鎮定地說道：“孤…孤不明白先生的意思…”
他一邊說著，手指卻已經悄悄按下了輪椅扶手上的一個隱秘魂導通訊按鈕。
然而，按鈕按下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波提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嗤笑一聲，道：“別按了，小可愛。你外面的那些小可愛們，還有躲藏在房樑上、地板下的幾位，我看著心煩，乾脆讓他們先打個盹。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只是睡得比較香，就算打雷也吵不醒。”
徐天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臉色慘白。
他最後的依仗，東宮最隱秘的護衛力量，竟然悄無聲息地被解決了？他怎麼不知道？
一股巨大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差點吞噬了他的理智。
“先生…何出此言？”徐天然聲音微微顫抖，但仍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維護太子的體面，“孤對先生一片赤誠，禮賢之心從未改變。昨日之事，實乃聖靈教那群邪魔外道自作主張，孤也深受其害，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先生神威，替天行道，孤感激不盡！若先生肯助孤…”
“行了行了！”波提歐不耐煩地打斷他，身體前傾，帽簷下的目光像是要直刺徐天然的心底，“收起你的把戲吧，小可愛，你自己幹了什麼，心裡沒點數嗎？借刀殺人玩脫了，現在跟我裝無辜？你當我傻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堅固的紫檀木桌面應聲裂開數道縫隙！
“雪塵！”徐天然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厲聲嘶吼，最後的底牌終於亮出。
他明白，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波提歐死。
既然波提歐都找上門來了，那他徐天然也不用顧忌臉面了，乾脆直接撕破臉。
只要殺了波提歐，那他昨天的所作所為都是值得的。
畢竟，雪塵是他的底牌。
他自信的底牌。
作為徐天然的貼身侍衛，雪塵不僅擁有封號鬥羅的實力，身上更是配備了多件九級魂導器，再加上今天這裡是他的主場，徐天然還不信拿不下一個波提歐。
只見書房角落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一道佝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
正是雪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