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分明是羞辱
他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又上前一步,擺出那副兄友弟恭的姿態,繼續“勸解”。
“父親,您別這麼說。哥哥他……他真的不是有心的。許是……許是我來得太早了,擾了哥哥清夢。”
這話說得,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錯。
可在賈寶玉聽來,這簡直是貓哭耗子假慈悲,是赤裸裸的炫耀和諷刺!
什麼叫你來得太早了?
不就是顯擺你勤奮,襯托我懶惰嗎!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負面值再次瘋狂飆升。
賈寶玉終於忍無可忍,他猛地抬頭,衝著賈恆就吼了一嗓子。
“你給我閉嘴!不用你在這裡假惺惺!”
這一吼,把賈恆吼得愣了一下,也把賈政的怒火徹底點爆了。
“孽障!”賈政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寶玉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看看你這說的什麼混賬話!你弟弟一片好心為你開脫,你非但不領情,還惡語相向!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越說越氣,猛地揚起了手,那寬大的手掌眼看就要朝著賈寶玉的臉扇過去!
“啊!”
襲人等丫鬟失聲驚呼。
賈寶玉也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那落下來的巴掌,連躲都忘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賈恆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賈政的手臂:“父親,不可!萬萬不可!”
他用盡力氣,死死地攔著:“父親息怒!為了這點上學的小事,您若是氣壞了身子,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再者,您若真的打了哥哥,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們賈府兄弟不睦,家教不嚴?”
賈政的手被他攔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他瞪著賈寶玉,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賈恆繼續“苦勸”:“父親,哥哥只是一時糊塗,他心裡是知道錯了的。您就饒他這一次吧,兒子保證,日後一定時時提醒哥哥,再也不會發生今日這樣的事了。”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給了賈政臺階下,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顧全大局、愛護兄長的好弟弟。
賈政喘了幾口粗氣,高高揚起的手臂終於緩緩放了下來。
他狠狠地甩開賈恆的手,指著床上的賈寶玉,餘怒未消地喝道:“哼!你給我聽好了!今日要不是你弟弟恆兒拼死給你求情,你這頓打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
“有這樣一個懂事明理的弟弟,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卻不知珍惜!我告訴你,你日後若是再敢對他有半分不敬,我絕不輕饒!”
這話,對賈寶玉來說,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要讓他難受。
父親不打他,不是因為心疼他,而是因為賈恆的“求情”。
他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被賈政和賈恆聯手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憑什麼?
他才是母親最疼愛的寶二爺,是老太太的心頭肉!這個從金陵來的弟弟算什麼東西!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2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200!】
……
賈恆心中狂喜,負面值簡直要爆表了。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為難又擔憂的樣子,甚至還對著賈寶玉露出了一個“哥哥你別怕”的安撫表情。
賈政的氣稍稍順了一些,但事情還沒完。
他重新把矛頭對準了賈寶玉,那威嚴的質問聲在屋子裡迴盪:“我再問你,為何上學第一天,就打算遲到?”
賈寶玉胸口起伏。
他覺得委屈。
遲到又如何?
這個父親總是這樣,他總愛拿規矩壓人。
“遲到又有什麼大不了的?”賈寶玉抬起頭,直視著賈政。
他的聲音帶著不服。
他沒有半點退讓。
他就是要頂撞。
賈政氣得鬍子都翹起來。
他指著賈寶玉,那手指抖動不止,指尖都在顫抖。
“你這是什麼話!讀書人最重規矩。尊師重道,這是為人子的本分!你竟然覺得遲到無妨?你簡直是朽木不可雕!”
賈政怒吼。
賈寶玉心裡冷笑。
什麼本分,,他才不信這一套。這些都是虛偽的說辭。
“尊師重道能當飯吃嗎?”
他脫口而出。
這話帶著一股叛逆。
他就是要激怒賈政。
這話一出。
屋子裡瞬間安靜,死一般的寂靜。
襲人等人嚇得大氣不敢喘。
她們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
賈恆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一絲笑意閃過,轉瞬即逝。
賈政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向前一步。
他怒火中燒。
“你……你這孽障!你反了天了!”
他揚起手,這次比上次更快。
那巴掌帶著風聲,直奔賈寶玉面門,速度極快。
賈寶玉來不及反應。他只看到一片陰影襲來。
他呆愣在原地,他甚至忘了躲閃。
“父親萬萬不可!”
賈恆衝上前,他牢牢抱住賈政的腰,他用盡全力,他死死不放。
“哥哥他只是一時糊塗,嘴上沒個把門的。他心裡不是這個意思。父親息怒啊!”
賈恆聲音帶著哭腔。
他把賈政抱得死死的。
他表現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在為賈寶玉求情。
賈政被賈恆攔住,他掙扎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哆嗦。
“糊塗?他不是糊塗!他是屢教不改!他這是翅膀硬了,敢跟我頂嘴!”
賈政怒吼。
他指著賈寶玉,手指幾乎要戳到賈寶玉的鼻子。
賈寶玉看著賈恆。
他心裡翻江倒海,這個弟弟他又要裝好人,他又要踩著自己上位,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被這個弟弟玩弄於股掌之間。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5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50!】
賈恆心裡樂開了花,負面值就像雨點一樣。
他臉上卻是一副焦急萬分的樣子,他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那眼淚掛在睫毛上。
“父親,哥哥平日裡最是聽您的話,今日定是一時不適應,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兒子保證,一定好好勸他。”
賈恆說得情真意切,他話語裡帶著懇求。
賈寶玉聽著賈恆的話。
他只覺得噁心。
什麼聽話,什麼勸他,這分明是示威,這分明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