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賈恆用寶玉點的菜，餵飽了自己，氣炸了寶玉
賈寶玉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紫，煞是好看。
他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圍那些丫鬟婆子們低眉順眼的模樣，此刻在他看來，每一分恭敬都化作了無聲的嘲諷。
她們一定在心裡笑話他，笑他自作多情，笑他熱臉貼了冷屁股。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恆心底樂開了花，面上卻是一片擔憂。
他上前一步，輕輕碰了碰賈寶玉的胳膊。
“寶玉哥哥，你別這樣，林妹妹她……”
話還沒說完，賈寶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過神來。他一把甩開賈恆的手，胸口劇烈起伏，眼圈紅得嚇人。
他死死地盯著林黛玉，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讓他心碎的平靜。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帶著濃重的鼻：“林妹妹……對不住，是我……是我不好。”
這句道歉，他說的很艱難。
他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被千萬人捧在手心裡的鳳凰蛋，何曾這樣低聲下氣地認過錯？
林黛玉捏著調羹的手指緊了緊，沒有抬頭。
“寶玉哥哥言重了。”
她的疏離，比任何責罵都更讓賈寶玉難受。
就在這尷尬即將把空氣都壓爆的時候，賈恆又開口了。
他用一種極為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口吻說：“寶玉哥哥，你也別太自責了。你也是真心為了林妹妹好，只是方法用錯了些。這份心意，總是好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可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懂事”。
彷彿他才是那個體貼周全的主人，而賈寶玉，只是一個需要被原諒、被教導的莽撞孩子。
果然，賈寶玉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猛地轉向賈恆，怒喝道：“我跟林妹妹說話，有你什麼事？要你在這兒做好人？”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故作委屈地退了一步，一副被兄長的怒火嚇到的無辜模樣。
“我……我只是看氣氛不好，想緩和一下……”
賈寶玉還想再罵，卻聽見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恆哥哥說的，正是我想說的。”
林黛玉抬起了頭。
她沒有看賈寶玉，而是看向了賈恆，那雙水盈盈的眸子裡，竟帶上了一絲認同和感激。
“寶玉哥哥的心意，黛玉領了。只是這些菜餚，確實不合我的胃口。”
她再一次，當著眾人的面，選擇了站在賈恆這邊。
賈寶玉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如果說之前是被刀子扎，現在簡直就是被扔進了冰窟窿裡，從裡到外都涼透了。
他感覺自己和林妹妹之間，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而賈恆，就站在鴻溝的另一邊，對著他笑。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2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連環打擊！寶玉之心，碎了又碎！獎勵負面情緒值翻倍！】
賈恆心中狂喜，系統提示音簡直是天籟之音。
“夠了！”
賈寶玉忽然大吼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指著那滿滿一桌子的菜，對那些手足無措的丫鬟婆子們命令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撤下去！拿走！全都拿走！”
他不想再看到這些東西。
每一道菜，都是他愚蠢的證明。
丫鬟婆子們如蒙大赦，慌忙上前，手忙腳亂地就要端走托盤。
“等等。”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制止了她們的動作。
賈恆施施然地走了過來，掃了一眼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別啊，撤下去多浪費。”
他轉向賈寶玉，那笑容純良無害。
“來都來了，正好我還沒吃飽呢。寶玉哥哥費心點了這麼多我愛吃的菜，我可得好好嚐嚐。”
這話一出，賈寶玉的肺都要氣炸了。
什麼叫“你愛吃的菜”？什麼叫“費心點了”？
這明明是他為林妹妹準備的！
現在倒好，被賈恆輕飄飄一句話，就變成了特意為他賈恆準備的盛宴。
他賈寶玉，成了給賈恆獻殷勤的那個冤大頭？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恆彷彿沒看見賈寶玉那要吃人的表情，自顧自地對下人吩咐：“都別動，把菜都擺上桌吧。”
他又回過頭，對著賈寶玉拱了拱手，笑得更開心了。
“多謝寶玉哥哥款待了。”
謝謝你，送了我這麼大一份禮。
謝謝你，為我創造了這麼多和林妹妹拉近關係的機會。
謝謝你，貢獻了這麼多負面情緒值。
賈寶玉一口老血哽在喉頭，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能怎麼辦？他能說這些菜不是點給你的嗎？那豈不是更顯得他小氣、計較？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丫鬟將一道道原本屬於“他和林妹妹”的菜，擺在了賈恆的面前。
松鼠鱖魚、櫻桃肉、八寶鴨……每一道菜，都在嘲笑他的失敗。
“寶玉哥哥，站著幹嘛？坐下一起吃啊。”
賈恆熱情地招呼他，甚至親手拉開了一張椅子，就在他自己身邊。
賈寶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拂袖而去。
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待在這裡，不想再看賈恆那張礙眼的臉。
可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黛玉。
她正安靜地坐在那裡，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姿態優雅，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如果他現在走了，這裡就只剩下賈恆和林妹妹了。
他們會說什麼？會做什麼？
一想到那個畫面，賈寶玉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不行，他不能走。
他要留下來，他要看著林妹妹，他不能把她一個人留給賈恆這個“偽君子”！
為了能和林妹妹多待一會兒，為了能重新獲得她的注意，賈寶玉忍下了滔天的怒火和委屈。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他僵硬地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如同嚼蠟。
賈恆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嗯，這櫻桃肉肥而不膩，火候正好。”
“寶玉哥哥，你嚐嚐這個，味道當真不錯。”
賈寶玉哪裡有心情吃東西，他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黛玉身上。
他想找個話題，緩和一下關係。
“林妹妹，這一路從揚州過來，水土還服嗎？”
林黛玉放下調羹，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才回答：“勞哥哥掛心，一切都好。”
說完，便再無下文。
賈寶玉不死心，又問：“我聽說南邊的園林景緻極好，改日妹妹畫一幅給我瞧瞧可好？”
“我身子倦，許久不曾動筆了。”
句句都是回答，卻句句都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賈寶玉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就在這時，賈恆夾了一筷子清炒的藕片，放進自己面前的碗裡，然後狀似無意地對林黛玉說：“林妹妹，這藕片瞧著清爽，不知你吃不吃得？”
他沒有直接夾給她，只是詢問。
林黛玉看了那藕片一眼，點了點頭：“瞧著是好的。”
賈寶玉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他立刻拿起公筷，搶在賈恆之前，夾了一片藕，就要往林黛玉碗裡送。
“妹妹嚐嚐這個……”
他的筷子還懸在半空，林黛玉卻輕輕將自己的碗往旁邊挪了寸許，避開了。
她的動作很輕，卻決絕。
與此同時，賈恆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起那碟子他自己面前，一直沒動過的，一小撮涼拌的青筍絲，輕輕放到了林黛玉面前的空碟裡。
“這個更爽口些。”
林黛玉抬起頭，對著賈恆，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她夾起一根青筍絲，放入口中。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