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瞬間移動！父母的讚許！
【獎勵已發放：小神通·瞬間移動！】
【地球疆域，念起即至，身隨意動。唯限己身。】
地球範圍內……
一個念頭就能到達？！
董方寸的呼吸驟然停滯。
雖說不是低等飛行術能力升級，但……
單論趕路效率，這被稱作小神通的能力，簡直逆天！
幾乎同時，護士長的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身體在陪護椅上不安地翻動，眼皮劇烈顫抖著，即將掀開。
時間彷彿被拉伸。
董方寸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所有激盪的情緒在百分之一秒內收斂殆盡。
他極其自然地直起身，彷彿剛才的靠近只是為了更好地傾聽，修長的手指細緻地將唐秋荷耳畔一絲不聽話的髮絲攏回原位，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護士小姐醒了？”
董方寸側過頭，語氣是一貫的溫和，聽不出絲毫破綻：“你們照看秋荷，實在辛苦了。”
他轉而看向唐秋荷，握住妻子的手，像是傳遞愛意一般，傳輸著溫和的真氣。
董方寸目光深沉，那裡面積澱著未竟的誓言與滾燙的餘溫。
“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僅容她一人聽清，“做個好夢！”
唐秋荷無法回應，唯有那雙澄澈的眼眸，映著窗外的微光，裡面翻湧著情動後的迷離，以及好事被擾的細微失落。
她用盡全部力氣，凝聚在左手小指，在他即將抽離的掌心，極輕、極緩地，勾畫了一個殘缺的圓。
這個微小的動作，像一道電流，猝然穿透他的心臟。
他俯身，這一次，溫熱的唇鄭重地落在她光潔微涼的額間。
這是一個不帶情慾的吻，是印記，是承諾，是無聲的守護宣言。
轉身離開，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兩個世界短暫分開。
走廊空無一人。
董方寸沒有走向電梯，而是閃身進入消防通道。
這裡瀰漫著寂靜的味道，應急燈投下幽綠的光暈。
瞬間移動……地球範圍……
董方寸閉上眼，摒棄所有雜念，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個刻入骨髓的畫面。
——千里之外，老家小院，夏夜，老槐樹的枝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母親坐在樹下的矮凳上，就著屋裡透出的燈光，低頭擇著豆角，側影溫暖而安詳。
“回去一趟，跟爸媽報個平安！”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甚至沒有氣流擾動。
只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彷彿自身存在被瞬間“抹除”又在另一個座標“重新錄入”的輕微暈眩與失重。
再睜眼。
帶著故鄉泥土腥氣與夜來香芬芳的、熟悉的空氣，蠻橫地灌滿他的肺葉。
董方寸正站在老家院門外。
夜色濃重，萬籟俱寂，只有父母臥室的窗戶，像一隻疲憊卻堅持守夜的眼睛，透出昏黃溫暖的光。
真的回來了！
心跳如鼓，並非因為能力的駭俗，而是近鄉情怯的洶湧波濤。
他輕輕推開虛掩的、會發出吱呀聲響的院門，像兒時偷溜出去玩耍歸來般，踮著腳，踩在熟悉的、有些凹凸的青石板上。
靠近那扇透光的窗，他停下腳步。
父親戴著老花鏡，就著燈光，正在耐心打磨一柄鋤頭的木柄，動作緩慢而認真。
母親坐在一旁，手裡織著一條異常小巧的、嫩黃色的毛線襪，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隔壁誰家媳婦生了胖小子、村頭李家的果園今年收成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誰呀？這麼晚……”母親的聲音帶著警惕，腳步聲靠近。
“媽，是我，董方寸。”
門猛地被拉開。
母親驚喜的臉龐出現在燈光裡。
父親也放下手中的活計，扶著桌子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老農一樣的父親開口就帶著習慣性的罵罵咧咧：“小兔崽子你怎麼回來了？這深更半夜的！欠債跑路了？”
“沒事，老爹幫你還債，實在還不起，咱就在鄉下種田，當個失信人員也沒啥！一樣能活！”
母親嗔怪地看了眼父親，一把抓住董方寸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
她上下打量著，眼裡是純粹的喜悅與巨大的困惑：“也沒聽見車響啊？”
董方寸謊言幾乎是脫口而出，心臟在胸腔裡沉悶地撞擊著：“公司有急事，派了專車送我到的市裡，我打了輛車回來。”
他反手緊緊握住母親那雙因常年勞作而粗糙不堪、卻異常溫暖的手。
被迎進屋裡，母親的目光立刻精準地鎖定在他無名指的婚戒上，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像一朵怒放的秋菊。
“好！真好！成了家我就放心了！”
她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本來我和你爹還擔心你被騙到國外，被人割腰子，現在總算鬆了口氣。”
“秋荷那姑娘的照片，我反反覆覆看了，俊！”
“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俊，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你看那眉眼，那臉盤，一看就是有福氣、心腸好的，不像有些姑娘。”
“——隔壁老周家的兒媳婦，看面相就刻薄厲害，嫁過去之後果然惡毒的很，成天和婆婆吵架、打架。”
“小周現在天天也被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罵，說他是什麼龜男。”
母親絮叨著，滿是欣慰：“老天爺保佑，取了個好媳婦，你可不能虧待人家。”
“我們啊，就盼著早點抱上大胖孫子，幫你們帶孩子！”
父親沉默著，只是將一杯剛沏好的、滾燙的濃茶推到他面前，渾濁的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與期待。
聽著母親對唐秋荷“健康”、“有活力”、“有福氣”的描述，董方寸感覺喉嚨被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
他沒有糾正那未出世的孩子是孫女，也沒有去掏手機——因為那裡面，沒有任何一張能與此刻父母想象相匹配的“全家福”。
病床上那具蒼白、僵硬、需要靠儀器維持生命的軀體，與父母口中那個“面相旺夫”、“生命力蓬勃”的形象，割裂得如此殘酷，讓董方寸的心臟一陣陣痙攣似的抽痛。
他想起了自己發給父母的照片。
那是唐秋荷海大時期的留影。
櫻花樹下，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漂亮的長裙，笑得毫無陰霾，青春的氣息幾乎要衝破相紙的束縛。
與現在那個被禁錮在方尺病榻之上的她，彷彿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一種混合著酸楚、憐惜與沉重責任感的情緒，像鉛塊一樣墜在他的心間。
“爸，媽，你們放心……”
董方寸聽到自己的聲音中，帶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責任感：“我會讓秋荷跟孩子幸福！全家人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