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不需要這些
幾個小弟見狀,也嬉笑著圍了上去,一步步逼近窗臺。
“沈小姐,別這麼想不開嘛。跟著我們老大吃香的喝辣的,不比死了強?”
沈清歡看著逼近的惡棍,又看了看被打得不成人樣的哥哥,淚水模糊了視線。
“哥……”
她哭著喊了一聲,聲音淒厲而絕望。
“清歡!你就不能聽哥哥的話一次嗎?!”
沈承業看著妹妹那猶豫的樣子,急得眼角都要裂開了,“跳啊!快跳啊!”
看著哥哥那絕望卻又堅定的眼神,沈清歡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悽美的笑容。
“哥,我們下輩子再見。”
她的身體緩緩向後傾倒,重心已經離開了窗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即將墜入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沈承業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種解脫般的欣慰。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
樓梯間裡,傳來有人上樓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這充滿了暴行與絕望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負責守在樓梯口的一名丁恆的小弟猛地回頭,正好看到幾道人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上來。
“誰?!”
那小弟立刻舉起手中的砍刀,凶神惡煞地叫囂道,“又有想死的人送上來了!沒看到我們在辦……呃!”
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像是氣球漏氣般的悶哼。
緊接著,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房間裡所有人的動作。
丁恆臉上的獰笑僵住了,沈清歡後仰的身體停滯了一瞬。
丁恆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昏暗的樓梯口。
沈清歡則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昏暗的樓道里,隨著那聲悶哼落地,四道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為首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姿挺拔,手中握著一把漆黑如墨、沒有絲毫反光的匕首。
在他身後,跟著三個容貌氣質各異、卻都足以讓這世間黯然失色的絕美女子。
特別是那個一個銀髮赤瞳,看起來妖異而危險。
這四人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強光打進了陰暗潮溼的老鼠洞,讓原本嘈雜混亂的走廊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丁恆手下那些剛才還滿臉淫笑、不可一世的小弟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地看著這幾位不速之客,甚至連手中的武器都忘了舉起來。
“這……這是哪裡來的女人?”
“好漂亮……”
他們的目光更多地被江昭妤、顧君憐和緋與月吸引,貪婪與驚豔交織在一起,卻唯獨忽略了那個走在最前面男人身上所散發出的致命危險。
陸離安神色淡漠,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了那個穿著不合身皮夾克、正踩著沈承業的男人身上。
“丁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卻讓走廊裡的丁恆渾身一顫。
而沈清歡原本已經半個身子懸空,此刻卻下意識地抓住了窗框,求生的本能讓她想要看清這個聲音的主人。
丁恆被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著,心裡莫名地一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你爺爺我!你是哪根蔥?!”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的眼神卻不受控制地瞟向陸離安身後的三個女人,心中暗自盤算:這小子看起來是個小白臉,但這幾個妞是真的極品啊!要是能……
“草!你誰啊!”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小弟為了在老大面前表現,揮舞著手中的鐵棍,唾沫橫飛地叫囂道,“敢直呼我們老大的名字,活膩歪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
“噗嗤。”
一聲輕響。
就像是切開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那個小弟的話還沒說完,甚至臉上的囂張表情還沒來得及褪去,他的腦袋就已經脫離了脖子,高高飛起。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濺了旁邊的同伴一臉一身。
全場死寂。
那一刻,甚至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丁恆的心涼了半截,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
太快了!
他根本沒看清這個男人是怎麼出手的!
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自己最得力的小弟就身首異處了!
“臥槽……”
其他的那些小弟顯然還沒反應過來這恐怖的差距,或者是被血腥味刺激了兇性。
“殺了他!給老三報仇!”
“弄死他!”
剩下的四個職業者還有那些普通小弟怒吼著,舉起手中的武器,不知死活地衝了上去。
陸離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身影閃爍。
殘影重重。
兩秒鐘。
僅僅兩秒鐘。
四個職業者還有那些普通小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齊刷刷地倒在了地上,每個人的喉嚨上都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走廊裡,多了十幾具屍體。
那些原本被嚇得尖叫哭喊的倖存者們,此刻一個個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鬼一樣,徹底失聲。
而江昭妤、顧君憐和緋與月,只是靜靜地站在後面看著,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你……你……”
丁恆雙腿發軟,剛才那種身為“土皇帝”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他顫抖著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撞上了牆壁。
“大……大哥!英雄!有話好說!”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拼命磕頭,
“我不認識您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只要您肯放過我,這裡的女人、物資、甚至這個老大的位置,都給您!全都給您!”
房間裡,沈清歡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像魔鬼一樣掌控著他們生死的丁恆,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變成了這副搖尾乞憐的狗樣?
地上的沈承業也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透過血色的視野,震驚地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年輕男人。
陸離安緩緩走向丁恆,手中的匕首滴血未沾。
“我不需要這些。”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丁恆感到了絕望。
“大爺……大爺啊!”
丁恆涕淚橫流,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