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搞好關係
孫巧雲看著眼前這對新人，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了些：”巧玲性子你也知道，有時候任性，你多擔待。這丫頭從小就被我慣壞了。
林明遠連連點頭：“我們一定好好相處。”說著，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孫巧玲，發現她正低著頭，耳根微紅。
“對了，”孫巧雲轉移話題，“房子都收拾好了，今天就搬過來住吧？反正東西也差不多都準備齊全了。”
“正合我意。”林明遠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
三人立刻開始收拾東西。其實大部分行李都已經搬過來了，剩下的不多，一趟就能搞定。林明遠揹著箱子，孫巧玲提著零碎的物品，孫巧雲則拿著一些生活用品。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三人走在鄉間小路上。道路兩旁的莊稼長勢喜人，遠處的山巒起伏，構成一幅美麗的田園畫卷。
臨走前，林明遠特意留下些糧食給韓叔家。本想留些錢，但想到韓叔那倔強的性格，最終還是作罷了。這段時間承蒙照顧，這點心意，希望老人家能收下。
“韓叔，嬸子，我們就搬過去了。”林明遠站在院子裡，向老兩口道別。
孫嬸擦了擦眼角：“好好的，有空常來坐坐。”
韓叔則是擺擺手：“去吧去吧，年輕人該有自己的家。”
搬完家，林明遠坐在新家的院子裡，盤算著還有不少事要辦。
柴火得去山上撿，這是當務之急。雖說現在天氣還不算冷，但儲備些柴火總是好的。再說做飯也要用。
菜地還沒開墾，得找時間把院子後面那塊荒地整理出來。種些青菜蘿蔔，也好改善生活。不過在菜地收成之前，野菜倒是可以先湊合。這個季節，山上的野菜應該不少。
房子雖然簡陋，但總算有了個安身之所。林明遠望著院子裡忙碌的孫巧玲，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正在收拾院子，將雜物歸置整齊，時不時還會抬頭衝他笑笑。
日子雖然清苦，但林明遠心裡卻充滿期待。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有她在身邊，再苦再累也值得。
夕陽的餘暉灑在新房的院牆上，林明遠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搬進新居的喜悅漸漸被現實的窘境沖淡——傢俱、鍋碗瓢盆，處處都需要添置。
“明天我想去趟縣城，你們要不要一起來？”林明遠轉頭望向孫家姐妹，“新房子裡還缺不少東西。”
孫巧雲正靠在門框上打量著屋內，聞言眼睛一亮：“正有此意。我們列個清單，一次買齊，省得來回跑。”
“水缸和水桶得買，今天做飯還是借鄰居的。”孫巧玲蹲在地上，掰著手指頭數著，“還有鍋、碗、筷子、菜刀......”
“就是水缸太重了......”孫巧雲話未說完，目光已經飄向林明遠。她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的模樣透著幾分為難。
林明遠會意一笑，拍著胸脯道：“小事一樁，一手一個水缸，輕輕鬆鬆。”自從形意拳升到四級，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百來斤的重物提著跟玩似的。
“那就麻煩你了。”孫巧雲微微頷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姐，你這就見外了。”林明遠擺擺手，語氣誠懇，“巧玲是我物件，我們就是親人，有事找我準沒錯。”
“明遠哥最好啦！”孫巧玲甜甜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林明遠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院子裡的一片空地。“對了，我還想買把鋤頭和鐮刀。趁著時節還行，開墾出來種點菜。”
“那正好買點蔬菜種苗。”孫巧雲補充道，“青菜、茄子、辣椒都可以種。”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要買的東西列了個遍。等他們商量完，村裡已經響起了收工的鐘聲。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說笑聲，夾雜著牛羊歸圈的叫聲。
“明遠哥，要不咱們一起搭夥吃飯吧？”孫巧玲突然提議，眼睛亮晶晶的。
林明遠心頭一動。雖說他廚藝不錯，但一個人做飯確實麻煩。只是這事得看孫巧雲的意思，畢竟在農村，男女之事最容易惹人閒話。
孫巧雲沉吟片刻，瞪了妹妹一眼：“行啊，反正也就是多準備幾雙餐具而已。”
“那多不好意思......”林明遠故作推辭。
“少來這套，就看你是否喜歡我烹飪的菜餚。”孫巧雲嗔道。
“姐做的飯最香！”林明遠笑嘻嘻地說，心裡卻在盤算著要不要找機會教她幾手拿手菜。
“真是上趕著賣乖。”孫巧雲搖頭嘆氣，眼底卻藏著笑意。
林明遠心裡樂開了花。這下有人管飯了，美滋滋。至於村裡人說閒話？他的拳頭可不是擺設。想到這，他不自覺地握了握拳，形意拳帶來的力量讓他充滿信心。
天色漸暗，孫家姐妹回去做飯，林明遠則往韓叔家走去。搬家的事，總得和韓叔說一聲，順便請個明天的假。
村道上，幾個放工回來的社員跟他打招呼。林明遠一一應答，腳步卻不停。路過村口的大槐樹時，他聽見幾個婆子在嘀咕著什麼，見他過來，立刻噤聲。他裝作沒看見，徑直走過。
“韓叔在家嗎？”林明遠站在韓大山家門口喊道。
“進來吧，還跟我見外？”韓大山的聲音從屋裡傳出，帶著幾分疲憊。
林明遠推門而入，只見韓大山正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賬本。油燈的光線昏黃，照得韓大山的臉上陰晴不定。
“說吧，找我啥事？”韓大山抬頭看他，眼神銳利。
“這不，搬家的事想跟您說聲謝謝。這段時間多虧您的關照。”林明遠撓撓頭，憨厚地笑道。
“小事。”韓大山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幾個知青不錯，不像有些人，幹活磨洋工。”
“您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幹。”林明遠拍著胸脯保證。
“唉......”韓大山突然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賬本上。
“韓叔這是遇到啥煩心事了？”林明遠察覺到不對勁。
韓大山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農工組的事。上面要求提高產量，可地裡的苗子長勢不好。”他翻開賬本，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去年的口糧都不夠分，今年怕是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