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拉鍊挺澀的
兔子人偶的腦袋又垂了下去，用毛茸茸的手指頭指了指後背的拉鍊。
周遠之轉到她的身後。
開始解開拉鍊。
拉鍊的往下拉的感覺很澀，就只是單純的字面意思，周遠之必須用手提溜著玩偶服，然後用另一隻手用力拉下去才行。
拉鍊緩緩褪下。
一股十分自然清新的香味散開，隨之女孩兒白皙如天鵝般的脖頸露出，鉛芯般黝黑的髮絲貼在白嫩的肩頸處，因為厚重的玩偶服實在不透氣，她的肌膚上還依稀可見些許的水漬汗痕。
視線無意間掃過，鼻尖也不可避免地縈繞著氣息。
這一刻，周遠之忽然覺得，澀的好像不只有拉鍊了。
周遠之移開看著女孩兒脖頸的目光。
看第一眼是男兒本色，不看第二眼是他周遠之取之有道！
很快拉鍊被拉至底部。
上面的玩偶服好脫，下面的可就有點難了。
女孩兒先抽出被裹住的手，把厚重的玩偶服褪到腹部，再用手撐著臺階，一點點往下脫。
周遠之挪到她側面等待，這才看清楚了女孩兒的面貌。
正如她那白皙如天鵝般的脖頸，這女孩兒的臉也十分白皙，甚至白得有幾分病態。
她的鼻樑高挺卻不突兀，鼻尖小巧圓潤，唇線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色，薄厚適中，吃痛的時候就輕輕抿著。
臉型是流暢的鵝蛋臉，下頜線柔和卻不模糊，髮尾隨意落在肩頭，烏髮襯得膚色愈發瑩白。
她就這麼坐在地上，雖然腦袋有些沒生氣地垂著，但卻坐得直直地。
如果要找什麼來形容的話，周遠之腦海裡第一想到的是白鳶尾花。
只是，被自己這麼盯看了會兒。
這朵白鳶尾花似乎在朝著紅玫瑰的方向越走越遠了。
周遠之趕緊移開視線，伸手穩住她的身形。
“痛不痛？”
“還…還好。”
兩人就這麼慢騰騰地磨著。
玩偶服繞過臀部，只剩腿部還套著。
周遠之瞥見她臉上沁出的冷汗，明明疼得厲害，卻一聲沒吭，倒真是個倔強又堅強的姑娘。
接下來換他動手了。
周遠之又繞回正面先輕輕抬起她那隻沒受傷的腳，褪下玩偶服，又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做好忍痛的準備。
女孩兒堅定點頭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動手，儘量不直接觸碰她受傷的腳，可疼痛終究避不開。
女孩兒蹙著眉，全程咬牙忍著。
又花了近兩分鐘，玩偶服才徹底脫下來。
周遠之重重舒了口氣，輕輕放下她的腿，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的衣著——普通的鮮花圖案T恤配寬鬆牛仔褲，都帶著明顯的水洗褪色痕跡，看著是穿了挺久的舊衣。
等他抬眼，才發現女孩兒的臉已經紅透了，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眼神未免太仔細。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我現在幫你檢查下，可能會很痛，忍不住叫出來也沒關係，我臉皮厚，不介意。”
女孩兒低低應了聲“嗯”，身體卻下意識繃緊。
個子本就比較高大的周遠之的手掌比普通男生要大些，能穩穩裹住她纖細的右腳踝，施力也更穩。
女孩兒的腳冰涼，像握著從水裡撈出來的石頭。
周遠之緩緩加力，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抬頭望去，她正緊閉雙眼，牙齒死死咬著下唇，清冷的眉梢透著難忍的疼，卻始終沒發出一點聲音。
揉了幾圈後，周遠之停了手。
萬幸腳踝沒脫臼，但這崴傷的程度，跟脫臼也差不了多少。
即便他停了動作，殘餘的痛感仍像未熄的炭火，灼燒著女孩兒的神經。
過了兩三分鐘，她臉上的表情才稍稍舒緩。
“沒大礙，但這兼職別做了，最好去醫院看看。”周遠之看著她汗溼的臉頰說。
“我不去……要花很多錢的。”女孩兒還是愣愣地搖了搖頭。
這倒在周遠之的意料之中，他沒繼續勸說，主要是勸說根本無用，只好默默坐到女孩兒身旁。
“不想去也成，但你現在這狀況兼職肯定是沒法幹了，先坐著休養會兒吧。”
聞言，女孩兒沒說話，雙手撐著臺階。
周遠之看得出來她想幹什麼，沒去攔。
自己試過的滋味，比別人說多少都管用。
她使勁撐著身體，可腿部一用力，劇烈的疼痛從腳踝處像炮彈般炸開。
再堅強也抵不過大腦抗拒疼痛的本能，女孩兒掙扎了幾秒，差點往旁邊倒去，還好周遠之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為了工錢這麼不要命？”
“……”
她沉默了半響，看那眼神似乎還想再試試。
周遠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差點把她嚇到。
“既然醫藥費你不要，那我賠你誤工費，這總行了吧，多少錢，你說。”
女孩兒聞言，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固執中帶著幾分可愛。
隨後語氣堅定地說：“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你是好人！”
周遠之無奈地苦笑了聲，他現在算是知道了一件事，這個姑娘是屬驢的，不然怎麼能這麼倔呢？而且還時刻想著推磨！
實在沒招了的周遠之只好找話題來分散這頭小倔驢拉磨的心思，儘量讓她多休息會兒。
沒想到有天，本山大叔的話療自己也能用上。
“你推磨，呸，你是做什麼兼職的？”
“幫兒童樂園拉會員…”
只要不提給錢和醫院，女孩兒的語氣就明顯小了很多。
要不是周遠之的五感是人類max級別，不然在這人多嘈雜的地方還真不一定聽得真切。
“多少錢？值得你這麼拼命？”
女孩兒比了個耶。
“兩百塊啊…”
她搖搖頭，“不是，是拉一個新會員給20，而且得拉滿10個才行，不然拉一個只給15塊。”
“那你進度如何？”
女孩兒鼓著嘴兒，抿著唇瓣思索了幾秒，語氣相當之落寞：“從早上到現在…只有4個…”
“意思是你到現在只掙……”
周遠之摸了摸額頭，話還沒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
笑著看向低落不已的女孩兒。
“誒，要不這樣，剩下的6個人我幫你拉！”
“啊？”小臉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付我工資，我幫你拉會員，怎麼樣？正好我也賺點外快。”
女孩兒鼓著腮幫子，對這個有些突兀地請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遠之趁勝追擊道：“不然你不純虧嗎，忙活了這麼久才掙60塊，而且我以前就是健身教練來的，拉會員這種事情我最在行了。”
女孩兒半信半疑，“真的嗎？”
周遠之臉上帶著幾分調笑意味，“我的胸肌很堅實吧？”
聽懂話中意味的瞬間，女孩兒下意識瞥了眼周遠之的胸口，臉兒紅得像是石榴。
不打算給女孩兒任何拒絕的機會，周遠之直接宣佈單方面簽訂勞務合同。
“就這麼說定了，工資的事情待會兒再說，反正我不會讓你虧本的。”
說完周遠之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脖頸，目光灼灼地看著人群，像是即將遠征的英雄，走得從容而堅定。
可惜，遠之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沒走出幾步遠，周遠之掛著訕訕的笑又退了回來。
“對了，註冊流程是什麼樣的？你得教下我！”
猝不及防的轉折讓女孩兒笑了起來。
這還是周遠之第一次看她笑的樣子。
真的很好看，像是在陽光下，舒適地張開花瓣的白色鳶尾花。
女孩兒給周遠之演示了遍註冊流程。
流程很簡單，掃傳單上的二維碼，填好資訊就行。
“噢噢，只要讓他們註冊時填你的電話號碼就行了是吧。”
“嗯。”
“行，我知道了。”
學成出山，這次我周遠之，勢必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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