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崔執事之死
在萬松嶺待了小半天之後,步青峰才騰雲返回靈犀湖。
“也不知道靜靜怎麼樣了,好幾年都沒見了。”步青峰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還有田飛陽這個弟子,剛收下了弟子,都沒有好好教授他本事,就直接丟給謝道元了。
想到謝道元,步青峰嘀咕起來:“說起來當年的離開宗門的時候,他就煉九層了,應該嘗試過築基了。”
“也不知道成沒成。”
此時,步青峰腦海之中紛亂的念頭很多,牽掛著家裡的親人與故友。
他心念一動,腳下雲團陡然速度加快了一大截。
很快,靈犀湖就出現在他眼前,正值七月盛夏時分,靈犀湖邊上的靈米已經變得金黃,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
看樣子今年是一個豐年了。
步青峰這般想著,腳下雲團迅速下落,門前的小廝見狀立即上前詢問:
“前輩止步。”
“可有拜帖”
步青峰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說,還不待說什麼。
旺財的聲音就傳來了,他一小跑來到門前,訓斥道:
“胡鬧,這是老爺。”
旋即才對步青峰說道:“峰少,您他是去歲才來的,不認識您也正常。”
“無妨!”步青峰擺擺手,走入院中。
見到步青峰走後,那守門的小廝才長舒了一口氣,拍拍胸口。
“旺財,你也老了。”步青峰忽然說道。
可不是嘛!兩人是同一屆入青符門,修道四十多載,都是五十出頭的年紀了。
時間變遷吶!
旺財沉默不語,一直跟在步青峰的身後,他於修仙一途上並沒有什麼天分,要是跟著步青峰,只怕他會留在小竹峰當一輩子的雜役弟子。
“最近幾年府上或者青符門中有什麼大事發生嗎?”步青峰腳步不停,往內院走去。
“門中倒是沒有發生大事,就是,就是……”
“就是段殿主收了個小弟子,一天到晚闖禍,不是去靈獸堂就是去靈植堂霍霍,連貫陽山她都敢作亂。”
“前段時間還逼迫李天軍教她煉丹來著。”
聞言,步青峰的腳步一頓,臉上露出笑意,他早就看出來那是個小魔頭了,真是無法無天。
“聽聞是她爺爺不久前突破到結丹境界了,還來了青符門一趟,與兩位老祖相談甚歡。”旺財小心翼翼地說道。
步青峰嘴角一抽,好傢伙,這背景,她就是把貫陽山的煉丹爐當尿壺都沒事。
“還有就是謝道元兩年前突破築基了,成為了青符門第三十一位築基長老。”旺財說道,雖然表面上他表情毫無波瀾,但內心裡是十分羨慕的。
但他也明道,自己羨慕無用。
當今靈犀湖上的一切事物基本都是他在管理,是靈犀湖的大管家,修煉資源充足,可說能將養氣丹當糖豆吃了。
但如今他的修為才堪堪煉氣六層,突破到煉氣後期都都夠嗆。
聽到謝道元突破的訊息,他並不震驚,因為這在他意料之中。
得了六等納氣訣,補全了自身修習的功法,他要還是不能突破到築基那才是有鬼呢!
要知道六等納氣訣,可是與五蘊真經並列等同的神通。
旺財一邊彙報著這幾年府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兩人一邊往後院走著。
剛踏入內院,旺財忽然說道:
“峰少,還有一件事,三年前崔老太爺斃了。”
聞言,步青峰一怔,停下腳步,站立在原地良久。
腦海中閃過崔執事在小竹峰的雜役堂中打瞌睡的模樣。
“原來是步小子啊!”
“你小子又有什麼事?真是,影響老頭子我打瞌睡。”
“可惜,最後關頭惜敗了,不然你就得喊我崔長老了。”
“峰少!”旺財出聲,步青峰才回過神來。
“老爺子走的時候沒遭罪吧!”
旺財搖頭,“沒有,老太爺走的很安詳。”
“是在睡夢中走的。”
“嗯,那就好。”步青峰說完,徑直走入內院。
“峰少,夫人此時正在閉關,她已經閉關三個月了。”
“閉關?”步青峰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知道崔靜靜最煩修煉了,對於修為境界也沒有什麼執念。
或許和他結為道侶之前,崔靜靜還比較要強,拼命努力修行。
但收效甚微,與他結成道侶之後更是直接躺平,之前往往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他修煉一回的。
或許是崔執事的死刺激到她了,步青峰搖搖頭。
“傳謝道元與田飛陽前來吧!”
步青峰忽然地有些興致闌珊了,歸家的喜悅頓時被衝散。
“人總是要死的,即便強如五蘊真君、混沌真君不也要死的嗎?”
“世上,誰人不會死呢!”
步青峰來到崔執事的墳前,上了一炷香,再從儲物戒中拿出自巨猿洞府之中搜刮而來的猴兒酒擺在他的墳前。
“老執事,你最愛喝酒了,今兒我就陪你走一個。”
步青峰開啟一罈酒,先給崔執事倒上一杯澆在墳前,自己再仰頭喝上一大口。
“對不起啊!我回來晚了,沒能見上您最後一面。”步青峰眼角有淚珠。
“雖然您沒有親口對我說,但我知道你的遺言。”
他將一罈子酒直接澆在泥土中。
“您老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靜靜的。”
話罷!就是長久的無言,只是一罈一罈子喝酒。
“師尊!”
忽然身後有聲音傳來,步青峰擦了擦眼角邊的淚珠,轉頭看去。
“師兄!”
來者正是謝道元與田飛陽。
“你們來了!”
“坐!”
步青峰指了指地下,謝道元二話不說直接就坐在了地上,田飛陽也囁囁坐下。
步青峰給兩人遞了一罈酒。
謝道元突破築基之後,心態上轉變了很多,變得更加自信與從容。
按他的說法,如果步青峰與他修為相同境界,兩人鬥法,他都未必會輸。
他現在可不是當年那個不通法術,只能以修為境界壓人,如今的他也是精通術法。
同階罕逢敵手,也算是好起來了。
至於,田飛陽則是有些侷促,他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師尊,還十分陌生。
“敬老執事一杯吧!”步青峰說道。
許飛陽舉起酒罈,喝了一口就直接靈力暴動,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