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小神廟血戰
就在埃斯基還在打量那個祭司的時候,十六個弓箭手,已經快步向著樓上的射擊孔跑去,而那些裝備了盾牌,長矛,鐮形劍的重甲兵則結成了槍陣將長槍對準了那剛剛被雜物堆滿的大門。
嗖——嗖嗖——
弓弦震動打斷了埃斯基的腹誹,贊迪裡弓箭手們已經在二樓的狹窄射擊孔後隨著軍官的命令,居高臨下開始了射擊。
箭支向著下方空地上正在肆意嘲笑這些只會逃跑的懦夫的放血鬼射去。
在埃斯基明銳的魔法視覺中,疾馳的箭矢頂端,金色的光芒變得越發的明亮,屬於防腐武神烏拉提普的賜福正在變得越發活躍,儘管那只有分出來的一隻雞的一部分的含金量,但的確是神力。
即使是凡人的力量,也足以殺死惡魔,何況,現在有神力,理論上,他們是可以殺死放血鬼的。
幾聲沉悶的噗嗤聲接連響起,放血鬼那本該能彈開普通飛彈攻擊的,堅韌赤紅表皮,並沒有防住這些展現出了神力的利箭。
三支箭矢狠狠釘入了放血鬼的肩膀和大腿,血紅的帶著些許黃銅色的滾燙魔血伴隨著濃烈的硫磺氣息噴濺而出,滴落在沙地上灼燒出絲絲白煙。
“吼!”
箭矢帶來的疼痛絲毫沒有讓放血鬼退縮,反而點燃了它憤怒。
黃銅色的燃燒著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二樓後面的弓箭手。
他很想把手中的地獄之刃向著那條細縫扔出去,但他不是蠢貨,恐虐的惡魔,是勇敢,而不是愚蠢。
放血鬼只是全速向著大門發起了衝鋒,地上被踩出了一個又一個晶體化的沙坑。
轟隆一聲。
放血鬼的地獄之刃和那雪花石建築前的大門發生了接觸。
這整個兩層高的厚重雪花石建築都震動了起來。
堵在門後的青銅雕像,木箱子,沙袋,還有其他的雜物,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隨後是斷裂聲。
厚重的門板上,燃燒著的黑色巨刃直接穿透了過來。
惡魔用這可以吞噬靈魂增強自身的地獄之刃,像是在黃油裡切割一樣,橫豎斬擊了數下,隨後一踹,整個大門的碎片都飛了出去。
驚恐的贊迪里長矛手乾淨低頭躲到了盾牌之下,才沒有被飛濺的木頭帶走他們的腦袋。
隨後帶隊的軍官一咬牙,吹著口中含著的口哨,下達了向前推進的指令——至少得把這樣的怪物擋在還有掩體,施展不開的門口,否則之後擴大了對方的活動空間之後,只要幾十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就都得死。
“把槍舉起來!向前!長槍失效後!用鐮形劍近身肉搏!”
是的,近身肉搏。
長槍在無甲的對戰中是非常好用的武器,但對於有甲的敵人,以及現在這樣的怪物,就不再是了。
它需要活動空間才能蓄能對對方造成致命攻擊,而通常在戰陣之中,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到了長槍被互相卡住,或者卡在怪物,活著敵人的身體活著甲冑,或者任何東西里,一柄刀劍就是士兵最好的依仗。
通常這樣的情況在兩個披甲長槍陣對拼,或對戰怪物的時候會來得很快,所以他們才會幾乎人手一把鐮形劍。
而如果鐮形劍的劈砍,也不能斬斷敵人的喉嚨的話,他們就只有最後的手段,一把比拳頭長不了多少的短刀可用了。
僅僅是一個呼吸,長槍就已經和準備摧毀路障的放血鬼撞在了一起,他吐出口中的口哨,直接下達了指令。。
“突刺!”
十幾道寒芒閃過,已經橫放的長槍,立刻從路障之後刺出。
噗呲——
沾染著烏拉提普微弱神力的槍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放血鬼堅韌的赤紅表皮。
其中正對著這頭闖入的惡魔的長槍,分別貫穿了惡魔的腹部,肋下哥左臂。
神力燒蝕著惡魔在凡間賴以存續的達爾能量,流出的黃銅魔血如岩漿般翻滾,蒸騰起刺鼻的硫磺毒霧。
這足以讓任何凡人瞬間斃命的重創,對恐虐的爪牙而言,不過是憤怒和狂暴的催化劑。
“爬蟲!”
放血鬼猛地向前,任由長槍刺得更深,但那牢固的肌肉讓那些想要攪動長槍,以殺死這個惡魔的贊迪裡士兵,根本就揮舞不動。
他沒有握住兵器的手抓住自己體內的兩根長矛,猛然發力,做出了凡人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咔嚓一聲之後,兩根槍桿硬生生的被折斷了。
在那些士兵踉蹌的瞬間,他手中的地獄之刃橫掃了出去。
黑色的魔刃之下,士兵們的盾牌和腰部,顯然並不比門板要堅固,瞬間就被攔腰斬斷。
地獄之刃發出了嗡鳴,瞬間吞噬了這三條新鮮的靈魂。
軍官幾乎是立刻叫喊起來,“繼續刺殺!一起刺過去!刺進去之後就不要發力了,立刻鬆開長槍拔出鐮形劍!”
“殺!”剩下的贊迪裡士兵怒吼著,以決死的勇氣再度將長槍刺出。
狹窄的門框和滿地的路障限制了放血鬼的躲閃空間,甚至於,這頭恐虐惡魔壓根沒有想過躲避。
噗嗤!噗嗤!
又是數柄長槍貫穿了它赤紅的軀體。
這一次,士兵們嚴格執行了軍官的命令。
在槍尖刺刀最深處,遇到無法繼續刺入的阻力的時候,沒有戀戰,立刻鬆開了木柄。
鏘——!
整齊的拔刀聲響起,十三把鐮形劍同時出竅。
“砍它的關節,砍它的脖子!”
軍官揮舞著自己的鐮形配劍,身先士卒頂了上去。
此時的放血鬼,像是一隻插滿倒刺的血色刺蝟,體表那些因為凡人鬆手而垂落的長槍,成了他揮舞自己武器,和活動的巨大阻礙。
惡魔怒吼著,試圖揮舞地獄之刃,橫砍,把這些人都變成半條人。
但僅僅舉起來斬擊了一下,兩米長的地獄之刃,在這逼仄的地方,就卡在了厚重的雪花石承重石柱上。
趁著這個稍縱即逝的破綻,贊迪裡士兵如狼群一樣撲上,十幾道帶著神力賜福的刀光同時亮了起來。
鐮形劍獨特的內弧刃極其適合勾砍,兩名重甲兵滑步上前,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嵌入了放血鬼的雙膝後側。
在烏拉提普神力的加持下,刀刃切開了惡魔表皮,勾斷了它的腿筋。
正準備取回地獄之刃的放血鬼,兩米高的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的矮了下去——因為腿沒辦法承力了。
但恐虐惡魔的狂暴,遠超凡人的想象。它根本沒有理會失去支撐的雙腿,接著倒下的趨勢,準備取出地獄之刃劈砍出去。
就在兩名士兵就要斃命的時候,贊迪裡軍官一劍劈在放血鬼的左臂上,斬下了一大塊冒著白煙的赤紅血肉。
隨之而來的,是揮刀速度稍微慢一些的其他贊迪裡士兵,更多的鐮形劍如雨點般落在了惡魔的背脊、肩膀和脖頸上。
滾燙的黃銅魔血四處飛濺,落在士兵們的鐵甲上發出嘶嘶聲,濺在裸露的皮膚上更是瞬間燙出可怖的焦黑燎泡。
但沒有人後退半步,在這座狹窄的掩體裡,退後就是全軍覆沒。
樓上的弓箭手沒有停止收割。
嗖嗖嗖——
他們不斷阻擊著剩下的那頭沒有進來的放血鬼,和其他已經被恐虐腐化的村民。
精準的箭矢穿過縫隙,不斷釘入外面那頭放血鬼的頭顱和後背,讓他已經沒有辦法支援陷在裡面的同伴。
金色的神力在惡魔體內肆虐,與維持惡魔存在的達爾發生著劇烈的衝突,隨後發出一陣爆鳴聲。
屋內,十幾把的鐮形劍招呼在在了放血鬼的脖子上,隨著大動脈被劃破,滾燙的魔血噴湧而出。
它的動作不得不開始放緩,但惡魔的難纏程度,顯然還是超出了那已經稍微放鬆神經的軍官的意料。
放血鬼不甘地咆哮著,索性徹底丟棄了地獄之刃,用它的利爪忽然探出,直接扭斷了一個靠得最近計程車兵的脖子,隨後刺向了軍官的方向。
“為了烏拉提普!”
軍官踩著路障和同袍的屍體高高越起,手中握著一把拋棄了鐮形劍以後的破甲匕首。
藉助下落的重力,他將全身的力量關注在了一點,狠狠刺向了惡魔的脖頸。
咔嚓。
隨著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這散發著神力的長匕首,硬生生地刺進了惡魔的頸椎之中。
終於,這被割斷了頸動脈都還能掙扎的惡魔,徹底僵住了。
那雙燃燒著黃銅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凡人,“這樣的靈魂,應該獻給黃銅王座。”他這樣想著。
但他已經沒辦法再做任何事情了。
隨著神力徹底在他的頸椎裡爆發,惡魔的身軀,從內部塌陷開來,化作了一團強人的硫磺厭惡,和暗紅色的灰燼。
但它並沒有死,它的靈魂,只是被放逐回到了混沌魔域。
而凡人,卻損失了好些個他們的同伴。
軍官強忍著劇烈疼痛的雙手,撿起了地上的長矛,看向了周圍,還沒有脫力,能戰鬥的區區八個人,繼續下達了命令。
“長槍放平,向外,守住大門,讓樓上的弟兄們可以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