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先誅少林，再滅武當
晨光微熹，客棧內一片靜謐，街邊卻已然響起了幾聲叫賣。
顧陽睜開雙眼，懷中周芷若仍在熟睡，臉上的疲憊與悲傷早在昨夜的極致歡愉中，化作了幾縷緋紅的春情。
“咯吱——！”
房門輕輕推開，小昭端著臉盆走了進來。
雖說顧陽吩咐過小昭，讓她不用像一般丫鬟一樣伺候自己，但自從她決定留在顧陽身邊後，她就恢復了每日幫顧陽洗漱的習慣。
小昭輕手輕腳地將臉盆放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床榻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反而浮現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默默在心中暗罵一聲“騷貨”，小昭走到床邊，準備叫醒顧陽：“公子，蝠王已經備好了車馬，隨時可以啟程。”
她話音方落，便見顧陽已然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邪笑。
未等她反應過來，顧陽伸手一把將她拽入懷中，好好親熱了一番。
小昭最初還有些抗拒推搡之意，但當她的目光望見一旁滿臉歡愉的周芷若時，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不服輸的想法。
憑什麼公子只給她一個人享受？明明我也可以得到公子的寵愛！
念及至此，小昭便再也沒有抗拒之心，反而婉轉迎奉了起來。
當週芷若醒來時，便見到身旁兩人的纏綿，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避開，卻被顧陽一把攬住纖腰，強行卷入這場旖旎之中。
“前輩……”周芷若驚呼未落，櫻唇便被封住，灼熱的氣息夾雜著小昭的馥郁氣息撲面而來。
窗外晨光漸盛，周芷若紫衣半褪倚在顧陽肩頭，而小昭青絲散亂伏在他懷中，兩女目光相觸時迸出無聲火花。
顧陽撫過小昭汗溼的鬢髮，又捏了捏周芷若緋紅的臉蛋，滿足道：“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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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十天的奔波，顧陽一行人穿過玉門關，終於回到了中原腹地。
一路上，顧陽揭穿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陰謀，又以一人之力擊敗六大派高手的事蹟，也逐漸在中原武林中流傳開來，其實還包含了顧陽組建武林同盟，號召天下義士，起兵反元的提議。
這讓顧陽這個名字迅速成為了江湖上人盡皆知的熱門話題，不少人讚揚他智勇雙全、武功蓋世的大俠士。
不過，暗地裡，也有一些不利於顧陽的傳言被有心人散播開來。
在這些傳言之中，顧陽原本就是明教教主，六大派只是迫於他的武功，撤出了光明頂，隨後顧陽立刻對這些撤出光明頂的六大派高手進行了偷襲，將他們各個擊破。
隨著六大派高手沒有一個返回本門派，這些傳言得以迅速傳播，儼然蓋過了真相，成為了事實。
嵩山山腳的一間酒館中，幾名江湖遊俠正在圍坐在一張木桌旁，酒碗碰撞聲混著粗獷的議論。
“聽說了嗎？少林寺突然封山閉寺，連香客都不讓進！”一名褐衣大漢灌了口酒，壓低聲音道，“我兄弟的媳婦上山還願，親眼看見少林武僧把守山門，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看來少林寺也是怕了那位明教教主啊！”同桌的瘦高男子搖頭輕嘆一聲。
“聽說這次前往圍攻六大派的高手，一個都沒有回來，全部死在了光明頂上。”一名身著青衫的劍客沉聲道，“如今明教氣焰更勝，只怕整個江湖都要臣服於它的魔掌之下了。”
“胡說！”一名厲喝傳來，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青袍老者正坐在鄰桌，與他同桌的還有兩位長相俊朗的男子。
尤其是其中的一名白衣男子，他的左右雙臂還各自依偎著兩名貌美如花的天仙女子，讓旁人一眼見到，便羨慕不已。
青袍老者怒聲道：“這一切分明都是朝廷的陰謀，他們勾結少林的圓真和尚，挑撥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想要一石二鳥，在消滅明教之後，乘勢清理那些精疲力盡的六大派高手，只是他們沒有料到顧陽教主的出現，成功挽救了明教，而那些六大派高手顯然都是被朝廷抓去了。”
褐衣大漢望著眼前這個突然插話進來的青袍老者，不滿道：“哪裡來的糟老頭子，你懂個屁啊！”
瘦高男子譏諷道：“說的頭頭是道，難不成當時你在光明頂上嗎？”
青衫劍客相比於其他兩人，顯然更有眼力，看出青袍老者似乎是個高手，當即便要起身離開，卻被青袍老者一掌壓回了座位上。
他嚥了咽口水，驚懼道：“前……前輩，晚輩也只是道聽途說，還請您高抬貴手！”
青袍老者顯然並沒有放過青衫劍客的意思，手掌看似輕輕按在他的肩頭之上，實則以用上了寒冰綿掌的掌力，封住了他的穴道，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小子，你這點把戲在我韋一笑面前，可太嫩了一些。”韋一笑冷冷一笑，“說！你是不是朝廷派來的人，特意傳播謠言，抹黑我們明教教主？”
桌旁兩人聽到韋一笑這個名字，微微一愣，旋即想起明教四大法王中的青翼蝠王，不正叫做韋一笑嗎？
霎那間，兩人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青衫劍客被韋一笑的寒冰綿掌力所制，渾身僵硬如墜冰窟，冷汗涔涔而下。
他強忍經脈中刺骨的寒意，顫聲道：“韋、韋蝠王明鑑！小人只是江湖散修，哪敢與朝廷勾結？這些傳言……這些傳言都是小人前日在其他城鎮的一間酒肆裡聽來的！”
“看來你不願說真話啊，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吸光你身上的血了。”韋一笑張開嘴巴，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不要，不要！”青衫劍客見狀，登時被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竟當場失禁。
他涕淚橫流地哀嚎道：“蝠王饒命！這些謠言是一個富家公子說的！那公子還給了我二兩銀子，要我四處傳揚，所以我才……”
韋一笑冷哼一聲，一腳將青衫劍客踹在了地上：“你這種人的血太臭，本法王還不屑的吸！”
青衫劍客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道謝，然後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茶館。
褐衣大漢與瘦高男子見狀，連忙跪在地上，拼命像韋一笑求饒。
這時，那名左擁右抱的白衣公子開口問道：“你剛才說少林寺封山閉寺，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褐衣大漢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了韋一笑。
韋一笑面色一沉，大罵道：“看什麼看，我們明教教主問你的話，還不快回答。”
明教教主！
他就是以一人之力擊敗六大派高手的顧陽。
褐衣大漢更是心驚膽戰，旁邊的瘦高男子索性直接嚇暈了過去。
“少林寺是在兩天前封山的，其餘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請教主大人饒命。”
張無忌聞言，握緊拳頭：“師父，這些少林鼠輩見我們明教要來，便使出封山閉寺的伎倆，明顯是做賊心虛。”
顧陽淡淡道：“上山！”
明教一行人迅速沿著山道，來到了少林寺的山門前。
“什麼人！”守在山門前的兩名少林武僧，手持齊眉棍，警惕地望著顧陽一行人。
韋一笑上前一步，冷笑道：“明教教主親臨，還不速速通報你們方丈！”
兩名武僧聞言臉色大變，其中一人結結巴巴道：“本……本寺已封山閉寺，不見外客……”
顧陽目光淡淡掃過兩名武僧，冷笑道：“今日少林寺不見，也要見。”
話音方落，便見顧陽抬手一揮，一股純陽真氣湧出，兩名武僧瞬間被擊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明教一行人衝入少林寺中，卻見駭人一幕。
少林寺中遍地都是和尚的屍骸，四處血跡斑斑，在大雄寶殿內的四尊佛像背後，還刻著十六個大字。
“先誅少林，再滅武當。唯我明教，武林稱王。”
周芷若皺眉道：“不好，我們來遲了一步，少林寺已經被滅門了。”
“這是借刀殺人，栽贓嫁禍的手段，朝廷的人果然惡毒！”韋一笑神情氣憤，取來一柄長刀，運足真氣，“唰唰”的破壞了這些文字。
“難道少林寺的那些高手也都死了？”小昭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少林寺可是千年古剎，武學源流，寺中高手如雲，很難想象竟然會被人滅門。
韋一笑道：“對方有十香軟筋散這種奇毒，少林寺的那些高手一時沒有防備，極有可能中招，或許他們也都像武當、峨嵋兩派那樣，被朝廷的人抓走了。”
張無忌擔憂道：“師父，這些人在佛像上留下‘先誅少林，再滅武當’的字眼，他們下一步一定是去武當山對我師公下手，我們快回武當吧。”
顧陽微微頷首，吩咐明教屬下好好安葬少林寺中死去的僧人，隨即帶著眾人迅速朝著武當山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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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山，真武大殿。
一名自稱空相的少林僧人來到武當求援，張三丰親自接見了他。
“張真人，少林遭逢千年以來最大的浩劫，明教的人進攻少林寺，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無一倖免。”空相跪地哭泣，哀求道，“圍攻光明頂的六大派高手也都被明教捉去了。張真人再不出頭的話，整個武林就是明教的天下了。”
“有這種事？你先起來。”張三丰正要伸手攙扶空相，卻見空相忽然眼神一變，露出一抹殺氣。
就在此時，一聲厲喝從殿外傳來。
“師公，小心！”
話音方落，空相突然從袖口中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地刺向張三丰的心口。
張三丰連忙舉臂一擋，化解殺招，隨後雙掌一推，空相登時震飛數丈之外。
就在張三丰打算讓武當弟子擒下空相，好好審問之時，宋青書從殿外飛入，一掌拍在了空相的頭頂，瞬間要了他的性命。
“師公，這個和尚是假的，他是明教的人。”
眼見空相腦漿迸出的慘狀，張三丰雙眉一皺，心中有些不滿宋青書下手如此狠辣，但隨即這一絲不滿，便被對武當弟子的擔憂覆蓋。
“青書，你爹和你的四位師叔呢？”
“師公。”宋青書“撲騰”跪在地上，一點一點向張三丰靠近，傷心道，“原來那個顧陽其實是明教之人，他暗中透露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計劃，使得我們落入明教的陷阱之中，爹爹和四位師叔，他們都……”
說到最後，宋青書哭聲漸濃，話不成話，痛哭流涕地撲在了張三丰的身上。
“青書，你……”張三丰剛想安撫自己這位徒孫，忽然感覺腹部一痛，真氣當即透體而出，將宋青書震飛出去。
只見腹部上赫然插入了三根尖針，滴滴鮮血從傷口處流出。
“青書，你竟然暗算我。”張三丰逼出腹部的尖針，封住穴道止血，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為得意的徒孫。
“不找個替死鬼，怎麼騙得了你。”宋青書猖狂一笑，默默拉開了自己與張三丰之間的距離，“師公，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武功那麼好，躲在武當做道士太可惜了。不如跟我一樣，歸順朝廷，共享榮華富貴，不是更好嗎？”
“原來你投靠了朝廷。”張三丰是何等聰穎的人物，瞬間明白了過來，“難道這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是朝廷的陰謀！”
話音方落，數十名黑衣高手衝入真武大殿之中，將在場的武當弟子團團包圍。
“保護師公！”
武當弟子立刻提劍反抗，卻見這群黑衣高手中突然衝出了兩名灰髮老者，四掌飛舞間，道道寒氣四溢，登時將衝上前來的武當弟子渾身凍上了白霜。
張三丰強撐傷體，飛身上前護住武當弟子，卻被兩名灰髮老者聯手逼退。
“張三丰，還認得我們玄冥二老嗎？”鶴筆翁洋洋得意地看著受傷的張三丰，心中一直記得八年前自己師兄弟兩人在武當山腳下，被張三丰輕鬆幾招擊敗的恥辱。
“原來武林中這些年來的恩恩怨怨，都是朝廷一手弄出來的。”張三丰面色凝重，若他沒有受傷，眼前這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裡，但偏偏……
鹿杖客高聲道：“我們汝陽王想封你張真人為護國大法師，只要你肯為朝廷效力，武當上下就能享盡榮華富貴，你的五個徒兒非但不用死，還都會被封為大將軍，助朝廷平定亂黨。”
張三丰輕輕一笑：“我張三丰這輩子什麼都敢做，就是不敢做漢奸。”
鶴筆翁道：“張三丰，今日你不歸順朝廷，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張三丰活了一百多歲，想要我死，沒那麼容易。”張三丰提掌運氣，已然做好了血濺武當山的準備。
就在雙方大戰將起之際，一聲清亮的女音傳入真武大殿之中。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