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唐門之生化危機
唐玄直言不諱道：
“將《玄天寶錄》給我一份，今天的事情師兄什麼都沒有看見。”
“反正你我都是唐門弟子，也不算功法外傳。”
唐三沉默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給，還是不給？
若被長老發現，他必死無疑。
可他還沒學完暗器，還沒造出佛怒唐蓮，他不能死。
唐玄見他猶豫不決，知道火候到了，猛地提高聲音，氣憤道：
“師弟，你知道我為唐門做了多少年貢獻嗎？”
“整整十八年，十八年！”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長老們說，只要立功夠多，就能進內門學絕學。”
“可我等了三年又三年，十八年來立功無數，那幫老傢伙卻一直拖著不給我進內門的機會。”
“就因為我等出身低賤，他們一直不信任我們這些外門子弟，師弟……”
唐三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竟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心中觸感極深，他想起自己在唐門的處境，哪怕天賦再高，就因為出身外門，始終沒法晉升內門，
連同學《玄天寶錄》和頂級暗器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接觸些粗糙功法。
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涼得他指尖發顫。
唐玄拍著胸脯保證：
“師弟放心，你把《玄天寶錄》教給我，我絕不給第三人看。”
唐三卻低聲說了句
“抱歉，師兄。”
抬手便將袖中箭弩的幾根細箭射了出去。
銀光一閃，利箭瞬間穿透唐玄胸口，餘力未消地釘在身後的樹幹上。
唐三臉上帶著幾分愧疚，聲音卻很堅定：
“唐玄師兄，對不住了。”
“《玄天寶錄》不能傳，宗門規矩不允許私傳功法。”
唐玄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又抬頭指著唐三怒吼道：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自私！”
“你自己偷學就可以？宗門哪條規定可以偷學？”
唐三看著被利箭射穿胸口卻依舊活蹦亂跳的唐玄，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失聲驚駭道：
“你怎麼還沒死？”
這箭上淬了致命毒藥，就算不死也該倒下了，這人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夢千辰感覺自己要氣炸，
這個唐三竟然敢殺自己宗門的人，
好好好！因為你的舉動，整個唐門都要為此付出沉重代價。
他今晚不問了，玩死你。
夢境中，
唐玄的雙眼瞬間赤紅，口鼻湧出猩紅血液，全身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頭髮散亂如鬼。
他猛地發出一聲尖銳嘶吼，狀若瘋魔般朝唐三撲去！
唐三瞳孔驟縮，恐懼瞬間攫住心臟。
他本能地施展鬼影迷蹤朝宗門方向狂奔，邊逃邊回頭射箭，
可那怪物般的唐玄，即便被利箭穿透身體，依舊速度不減地緊追不捨。
唐三隻覺一陣崩潰絕望。
他想操控身體跑得更快，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鉗制，連改變方向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腐爛的怪物身影越追越近。
外界，夢千辰感知著睡夢中唐三身上不斷翻湧的恐懼情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讓你殺我。”
他念頭一動，
夢境中的喪屍版唐玄又加快了幾分速度，嘶吼聲在唐三耳邊如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夢中，唐三連滾帶爬衝回宗門，朝著四處奔逃的人影嘶吼：
“師兄！師弟！”
“有怪物……有不死怪物來襲！”
夢千辰藉著唐三的視角，正饒有興致地窺探著唐門。
很快，一個身著白藍長袍的老者映入眼簾，那服飾與唐三的外門裝束截然不同，一看便知地位不低。
他念頭微動，
下一秒，唐三眼中的唐門弟子竟有一半突然異變，皮膚潰爛，雙目赤紅，成了刀槍不入的喪屍。
他們嘶吼著撲向身邊的同門，瘋狂撕咬，全然喪失了理智。
唐三看著昔日熟悉的師兄師弟瞬間成了怪物，嚇得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
“唐三，快跑！”
被長老拉著狂奔的唐三，聲音都在發顫道：
“長老，那些是什麼怪物，為何連箭弩都射不死。”
夢千辰也終於從唐三口中得到那個老頭的身份，
原來是長老，不枉他操控那個老頭演這出戏，
唐三被長老拽著在唐門的迴廊上狂奔，兩側的燈籠忽明忽滅，將影子拉得扭曲如鬼。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平日裡練箭的靶場此刻成了煉獄，
幾個外門弟子被喪屍撲倒在地，慘叫聲被咀嚼骨肉的“咔嚓”聲蓋過，
他們的手臂被生生扯斷，鮮血濺在石牆上，順著溝壑蜿蜒流淌，像極了無數條扭動的血蛇。
“快！進密道。”
長老的聲音嘶啞，
夢千辰念頭再動，
那拉著唐三逃跑的長老，嘴角忽然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抓著唐三的手猛地收緊，指甲竟開始變長、變黑，
那白藍長袍下的皮膚正以驚人的速度潰爛，黑色的黏液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滋啦”一聲冒出黑煙。
唐三嚇得猛的將長老的手甩開，駭然道：
“長……長老！”
轉身就往密道里鑽。
可密道里哪有什麼生路？
兩側的石壁上突然滲出暗紅的血珠，匯聚成一道道細流，
腳下的臺階不知何時變成了滑膩的血肉，踩上去竟會發出“噗嗤”的聲響。
更可怕的是，前方的黑暗裡傳來無數細碎的爬行聲。
藉著從入口透進的微光，唐三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從石壁裡鑽出來，
竟然全是唐門外門弟子的模樣，卻個個四肢扭曲，關節反向彎折，像蜘蛛一樣貼著牆面向他爬來，嘴裡還唸叨著：
“偷學宗門絕學者……該死……”
身後的長老喪屍已經追了進來，腐爛的腳掌在血肉臺階上踩出一串黏膩的腳印。
唐三想再用袖箭，卻發現箭囊裡的箭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截截斷指，指甲縫裡還沾著熟悉的唐門服飾布料。
他被逼得退到密道盡頭，身前是蜘蛛般爬來的喪屍群，身後是步步緊逼的長老。
夢千辰正看得過癮，這唐門版的“生化危機”簡直把絕望感拉滿。
可眼看唐三被逼到密道盡頭，再往前一步就要觸發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
不行，絕不能讓他醒過來，
他心中念動一動，
下一秒，唐三左手邊的石壁突然裂開，竟出現了一條與身後一模一樣的密道，連石壁滲出的血珠、腳下滑膩的觸感都分毫不差。
唐三哪顧得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他想也沒想就衝了進去。
他在密道里狂奔，身後的嘶吼聲如影隨形。
那些蜘蛛般扭曲的喪屍、腐爛的長老，還有不斷從石壁裡鑽出來的同門弟子，
永遠差半步追上來，卻又永遠不會被甩開。
唐三隻能跑，一直跑，彷彿這條密道沒有盡頭，而追逐也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