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山匪打莊
面對飢不擇食,已經癲狂的難民,就是高手也擋不住。
沒了馬伕,那匹老馬又被石頭砸了幾下,登時胡亂的奔跑起來,馬車內不時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秀哥兒,我去救人。”陳虎滿臉怒意,緊攥著手中的巨斧道。
“救人!”陳秀沉聲道。
此時馬車已經進入了弩箭的射程之內,這時候去救人,即使救不到有弩箭的掩護也能全身而退。
隨著陳秀的聲音落下,箭樓之上,十幾個村民登時抬著弩箭,對著地上射了幾箭。
不過卻沒有震懾住那些難民。
依舊是瘋狂般的向著馬車衝。
很明顯對著地射擊,震懾不住眼前的難民,只能對著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難民射去。
幾個難民當場被射成馬蜂窩。
前面的難民恐慌不已,嚇得拔腿後逃,只是後面的卻蜂擁了上來。
莊人又經過一輪齊射,難民又倒下十幾個,這才驚慌的潰退。
陳虎縱身一躍,從七八九米高的箭樓上跳了下來,奮力追上受到驚嚇的老馬。
強壯的臂膀牢牢的勒住老馬,那原本驚慌亂跑的馬,登時老實的停下。
箭樓上的莊人,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警惕的望著不遠處虎視眈眈的難民。
那些難民在見識到弩箭的威力後,臉上浮現一抹忌憚,不敢上前。
而箭樓上的人,全都持弩待發,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撲的機會。
眼瞅著找不到機會,那群難民,拖著幾具屍體和馬屍遁入密林中。
這可是幾日的口糧,可不能隨意的丟棄。
“開莊門。”陳秀喊道。
周通和周涼兩兄弟急忙開啟莊門,陳虎牽著渾身是血的老馬進了莊子。
陳秀也匆忙的下了箭樓。
眼前的馬車極為豪華,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才乘得起的“紅旗車”。
陳秀走到馬車旁邊,掀開綢布的簾子,只見裡面三個面色慘白的書生,捲縮在一個角落。
當陳秀掀開簾子的時候,三人均是驚恐的喊叫起來。
“沒事了。”陳秀沉聲道:“難民已經被我們驅散了。”
陳秀看到其中一個書生,臉色白淨,膚如凝脂,叫聲尖銳,一看就是女扮男裝。
不過陳秀也沒有揭穿,畢竟在這種時刻女扮男裝,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在聽到陳秀的話後,那三人才吁了一口氣,臉色慘白的癱在馬車內。這一路上有五輛馬車護送,十幾個武行的高手,全都被難民用石頭砸死了。
陳秀攙扶著瑟瑟發抖的書生下了馬車。
“這是哪?”白淨書生蹙著眉頭問道。
“大牛村。”陳秀沉聲道。
陳秀見幾個人餘驚未消,讓喜妹帶著幾個人進了自家院子。
喜妹忙不迭的端了一碗茶水過來。
白淨書生接過茶水,道了一聲謝。不過另外兩人卻緊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這是什麼茶水,這麼渾濁,我們出身高貴,喝不慣這村野的茶水。”
陳秀聞言,臉上浮現一抹怒意,對喜妹說道:“既然二位不喝,就倒掉吧。”
喜妹點了點頭,作勢就要潑在地上。
那兩個書生登時慌了。
“別倒啊,這茶水雖然苦澀,但解渴還是可以的。”
一個書生忙不迭的搶過喜妹手中的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
“文松兄,慢喝,給我留一些。”另一個書生張著乾巴巴的嘴道。
那面色白淨的書生,在喝了幾口茶水後,不由的蹙起了眉頭,顯然喝不慣。
奈何實在口喝難耐,只能硬著頭皮一口氣喝完。
隨後想著陳秀拱手道:“多謝相救,在下蘇青感激不盡。”
蘇青?一聽就不是本名。
陳秀打量著眼前的書生,身體低矮,生的頗為俊俏,就是說起話來有些陰柔。
“舉手之勞而已。”陳秀沉聲道。
這種文縐縐的詞,他聽著有些可笑。
“天快黑了,幾位吃點東西,暫且在這住下。”
此時喜妹已經洗好了大米,正打算煮米飯。
那叫做文松的書生見狀,不由的緊皺眉頭:“晚上就吃這東西?”
周通面色一冷:“不然呢?”
文松瞪著眼珠子,一臉的不可思議:“我們出身尊貴,怎麼能吃這等粗食?有沒有鹿肉?”
“沒有。”喜妹搖頭。
“魚翅?”
“有雞翅。”喜妹認真的道:“不過東家說了,訓練成績好的才能吃,你只能吃白米飯就野菜。”
陳秀面色一冷,怒聲道:“我們莊子裡只有這些,若是幾位公子吃不慣,可以餓著。”
寄人籬下,不僅不懂得感恩,還挑三揀四的。
早知道這兩個書生這麼刁鑽事多,就不應該救他們,讓他們好好與難民談條件。
陳秀並非冷酷無情之人,只是這世道艱難,見慣了太多不平的事情。
文松聽到陳秀的話,臉色勃然大怒,提著嗓子道:“你這漢子太粗魯了。”
陳秀聞言,目光驟然一冷,盯著文松道:“我們都是村野粗人,不懂的你們那些文縐縐的規矩,陳虎送客。”
文松登時嚇得面色蒼白,想起外面瘋癲的難民,他就控制不住的身體發抖。
蘇青也是臉色慘白,慌忙說道:“這位東家莫要生氣,剛才是我們失禮了。”
陳秀並非真的要將幾人趕出莊子,只是威懾而已。
既然來到莊子裡,就要一視同仁,按照莊子裡的規矩來。
宋青嵐見幾人嚇得臉色煞白,於心不忍,回頭看向陳秀:“當家的,這個時候把他們趕出莊子,他們會死的。”
陳秀這才冷聲道:“姑且看在青嵐的面子上,饒你們一次。”
幾人驚恐道謝,又對著宋青嵐一陣感激。
粗茶淡飯,三個書生每人吃了兩大碗,陳秀一陣無語,這也不嫌棄飯菜不好吃了?
這幾個人一路都在馬車上,吃的全是乾糧,這才覺得大米飯好吃。
平時,這種大米飯,他們嘗都不嘗一口。
吃罷飯,陳秀沿著莊子值了一班哨,叮囑了換班的莊人後,這才邁著腳步回到家中。
陳母早已經給幾個書生收拾好了房間,自己也早早休息。
陳秀回到屋子裡,就疲倦的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朦朦朧朧中聽到外面有人在爭吵,隨後被宋青嵐叫醒。
“相公,那個叫文松的書生調戲喜妹。”宋青嵐焦急的說道。
聞言,陳秀的臉上登時浮現一抹怒意,披上大氅,便邁著步子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