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長久之計
“三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吉吉格十分不理解的看向達哈哈，總感覺對方好像是有什麼事兒一直在瞞著自己。
“這你還不明白？咱們為什麼要棉布？一來是生活所需，再者便是現在我建州幾個汗王再加上你父皇手裡的兵力，並不能一口將大明吃下！”達哈哈解釋道。
“如今山海關的那些兵雖然廢，但不是完全沒有戰鬥力。雖然王家的人全都死光了，但是北府兵並沒有失去全部的戰鬥力！”
“大明現在還有良將，還有兵力，我建州鐵騎雖然無敵，但數量太少，又不擅長守城，若是拼殺太深，一旦被反撲，勝算並不大。”
“可若是，咱們這次儘可能多的從大明取得棉布，消耗他們的國力，加重民間百姓的賦稅，暗中扶持謝家，加劇幾個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讓他們自己從裡面先爛，到時候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大明將會不攻自破，他們建州在揮師入關，到時候就是砍瓜切菜一般的簡單，說不準還能白白的撿便宜，坐收漁翁之利。
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他才會答應謝家的建議，藉著和談之名，從大明這裡弄棉布。
只是沒想到，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竟然出來了一個葉荒，鬧的現在計劃落空。
不過，既然謝家已經有了建議，他也不介意再往前走一步，從之前的五十萬匹棉布到更多的棉布，順便帶走葉荒那個醜東西的狗命。
“原來，三叔早就有計劃？”吉吉格驚喜道。
她還以為，三叔達哈哈害怕了謝家，所以才會妥協呢？
“放心吧，等到下一次上朝，必然要那葉荒死無葬身之地，順便……準備另外一件事。”達哈哈微微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吉吉格望著達哈哈，心道，以前在建州的時候，自家三叔一旦做出這個表情，多半是有了絕妙的主意。放眼整個建州，也就只有和碩汗王達哈哈精通多國文字，能文能武，還精通數算。
這樣的本事，放眼整個建州都無人能敵，更何況羸弱而又腐朽的大明瞭？
葉荒那個醜東西，竟然敢“惦記”自己，又弄走了自己最心愛的匕首，自己一定要找他算賬，把他碎屍萬段！
和前朝不同，大明的天子並不需要每天都上朝，一般軍政要務多半是由內閣商議後得出對策，再透過司禮監交由皇帝稽覈批紅。
一般而言，天子有時候甚至可以整年或者數年都不上朝，全權交由司禮監和內閣來處理。
當然，現在在位的明帝顯然不會這樣，一個月之中，明帝至少是有十至十五天是上朝的，朝中大事也多和百官商議，內閣反倒是成了形同虛設。
年後，因為山海關和建州建奴的戰事問題，皇帝早朝的頻率只增不減。
這一切，本不與葉荒相關，然而，這次早朝的前一天晚上，黃瑾卻親自過來通知葉荒，準備第二天的早朝。
“早朝？公公可知，朝中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葉荒裝作戰戰兢兢的樣子，悄悄的塞給了黃瑾一塊金子。
“這……殿下難道不知？”黃瑾將金子揣入懷中，笑著反問道。
“知道什麼？”葉荒不好意思的賠笑道，“實不相瞞，前兩天本王前兩天摔了一跤，這幾天一直在家養傷。”
“殿下這樣說了，老奴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黃瑾說道，“花朝宴席上，殿下為我大明立下奇功，讓建州使臣顏面盡失，不敢再提迎娶公主之事，只是……棉布的事兒，建州卻賊心不死，提出來用戰馬換棉布。”
“鑑於殿下上次力挫建州使臣，陛下特許殿下您上朝聽上一聽。”黃瑾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葉荒笑道，“有勞公公跑一趟了。”
“哪裡，哪裡？”
黃瑾連忙行禮，注意力則是放到了葉荒身上的香粉味上。
這種俗豔的依蘭香味，是青樓裡特有的味道。
難不成，這段時間恭王表面上養病，實際上則是在和青樓女子廝混？
“殿下，殿下留步！”
兩人推推搡搡來到恭王府門口，等著黃瑾上了回宮的馬，葉荒這才回到府中。
御書房內。
皇帝正皺眉看著建州使臣新送來的戰馬交換棉布請求，從恭王府回來的黃瑾回來覆命。
“回來了？”皇帝低著頭，詢問道，“恭王坦然否？”
“恭王殿下一開始得知要上朝，心裡很沒底，在得知是關於建州的事兒後，坦然了不少。”黃瑾回答道。
“是嗎？這麼說來，對於外面的那些傳聞，他不知情？”皇帝放下手中文書，抬起頭，朝黃瑾問道。
“這……應該是不知道吧？”黃瑾小心翼翼的回答。
最近些日子，外面有不少關於葉荒的傳聞，什麼狼子野心，意圖謀反？前往幽州是為了擁兵自重？還有人說，什麼建州的公主看上了葉荒？
街頭百姓對此議論紛紛，還有不少人就葉荒臉上的胎記品頭論足，說是什麼帝王之相？
這些傳聞進了皇帝的耳朵裡，這才有了黃瑾去恭王府通知第二日早朝的事兒。
“老奴這次去王府時候，從恭王身上嗅到了淡淡的香粉味，想來是得了新人，在府上未曾出門？”黃瑾小心翼翼的說著，並不敢直接說，葉荒和窯子裡面的女人關係不清不楚。
“香粉味？是和外面女人不清不楚吧？”皇帝冷哼，“色厲內荏，貪財好色，能有什麼出息？”
當初擅闖朝堂的時候，他還以為老九長本事了，沒想到，還是慫包一個！
“那些親兵呢？”皇帝問道，“可有進益？”
“回稟陛下，那些人，還是在府上好吃好喝的供著，身穿布衣，訓練……訓練也許有，但並不多。”黃瑾道。
其實說訓練不多，已經算是委婉了，實際上是，這些人雖然身上傷勢好了不少，但是大多數人都是養著，基本上沒有怎麼訓練。
至於說甲冑？兵部沒有，葉荒沒給他們做，這些人只能是身穿布衣，就算是上次參加宴席也不例外。
至於說武器，也就十幾把刀劍，只有葉荒隨身的貼身侍衛才有。
“呵，二百個人，一套甲冑都沒有，就這點實力，竟然還有人汙衊老九謀反？”皇帝微怒道“是腦子裡裝的全都是漿糊，還是太不把朕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