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征程
“太慢。”馬丁道。“再來。”
露西撿起匕首，又衝上去。
這次更快，但馬丁還是輕鬆躲開了，他抓住露西的衣領把她甩出去，露西摔在地上，爬起來，又衝上去。
上百次之後，露西趴在地上起不來了，馬丁蹲下來看著她：“夠了。今天到這。”
露西趴在地上喘著氣：“明天還能繼續麼？”
馬丁思索了一下，站起來：“明天繼續，但我只會花費十分鐘。”
露西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訓練場的天花板很高，上面有一盞燈，並不刺眼，她一直髮著呆。
“馬丁。”
“嗯？”
“你以前也這麼練嗎？”
馬丁想了想：“比你苦，我是在萬劫域裡選拔出來的，不能動就死。”
露西沒聽懂萬劫域是什麼，但她記住了那個詞。
倫敦，獵魔人公會分部。
幾個獵魔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看著螢幕上那些從天啟世界傳回來的畫面。
畫面裡那些被解放的人正在重建家園，有人蓋房子，有人修路，有人在種地。
一個年輕的女獵魔人看著那些畫面眼睛紅了。
“他們終於能過正常日子了。”她嘆息道。
旁邊一個老獵魔人點頭：“能過一天是一天。”
女獵魔人看著他：“你總是這麼悲觀。”
老獵魔人搖頭：“不是悲觀。是看多了。”
巴黎，監測點。
艾琳娜站在冰牆旁邊，看著那些被冰封過的街道。
冰已經化了，地上還有水漬，幾個工人在修路，把那些被砸壞的路面挖開，鋪上新瀝青。
一個工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艾琳娜大人，喝口水吧。”
艾琳娜接過：“謝謝。”
工人笑了：“謝什麼，你救了我們，該我們謝你。”
說完轉身走了，又回去幹活了。
紐約，醫院裡。
醫生正在給一個受傷的獵魔人縫傷口，獵魔人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醫生，天啟世界那邊打完了，你知道嗎？”
醫生點頭：“知道。”
獵魔人看著他：“你不想去看看？”
醫生搖頭：“不想，我在這守著就行，還有很多病人。”
獵魔人沒再說話。
地獄宮殿，吳恆一個人坐在著，面前地圖上天啟世界的輪廓已經變成了綠色，代表安全。
主世界的三塊區域天堂、地獄、人類世界，都是綠色的。
資料分析室內，漢斯蹲在螢幕前，螢幕上的黑暗能量波形圖象一條正在發瘋的蛇，上下亂竄，怎麼也穩不下來。
馬丁站在他身後，他知道漢斯在幹什麼。
那顆封印著阿瑪拉的黑色珠子出了點問題，不是要炸，是封印在鬆動，混沌負面能量不斷從珠子裡滲出來，像水從裂縫裡往外滲，一滴一滴，一直沒停。
“怎麼樣了？”馬丁問道。
漢斯沒回頭：“不怎麼樣，封印還能撐半個月，半個月後滲出的混沌能量會越來越強，她的意識也會再次甦醒。而且，”他頓了頓，“會比上次更強。”
馬丁皺眉：“為什麼？”
漢斯調出一組資料：“她在吸收周圍的一切，黑暗能量，死亡氣息，甚至是聖光，她把所有東西都當成養料。我們封住她就像把一棵樹的根切斷了，但樹幹裡還有養分，她會用那些養分重新長根。”
托馬斯從門口探出頭：“那我們把珠子扔了不行嗎？”
漢斯看著他：“扔哪？”
“扔到沒有能量的地方。”
“沒有能量的地方不存在，宇宙裡到處是能量，你扔到真空裡，她吸真各種射線，你扔到黑洞裡，她吸黑洞，你扔到別的世界，她吸那個世界的能量，然後那個世界就完了。”
托馬斯沒再說話。
卡里姆蹲在角落，十二根蠍尾在身後緩緩擺動：“那怎麼辦？”
漢斯揉了揉眼睛：“等會長想辦法。”
“好吧，我就知道。”馬丁轉身走了。
與此同時，天啟世界，廢墟深處。
克勞力蹲在一個廢棄的礦洞裡，周圍是幾十個黑暗惡魔殘部。
那些惡魔都是被打散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渾身是傷，有的連眼睛都瞎了一隻。
它們擠在一起，用暗紅色的眼睛看著克勞力。
克勞力的臉色很差。
他的力量還沒恢復，阿瑪拉附身留下的後遺症還在，他的左手在抖，神經已然損傷，他努力握緊拳頭，不讓那些惡魔看出來。
這也是吳恆故意放走的克勞力。
“我們要回去嗎？”一個惡魔問道。
克勞力看著它：“回哪？”
“主世界。”
克勞力搖頭：“回去就是送死，洛爾在那裡，十大騎士在那裡，一百萬獵魔人在那裡，我們這點人不夠他們塞牙縫。”
惡魔沉默了。
克勞力站起來，走到礦洞口，看著外面那片暗紫色的天空：“我們留在這裡，這個世界夠大，夠亂，夠我們躲一陣，等力量恢復了再說。”
另一個惡魔問：“那個黑暗阿瑪拉呢？她不是被封印了嗎？”
克勞力點頭。
“被封印了，但我能感受到，不會太久她就會破封的，到時候獵魔人們就有麻煩了。”他頓了頓。“我們也有機會。”
惡魔們互相看了看，沒再問。
地獄宮殿，吳恆面前是全息地圖。
地圖上除了主世界和天啟世界，又多出了幾個模糊的輪廓。
那是其他平行世界，銀色魔方探測到的，有的很近，有的很遠。
它們的顏色不一樣，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暗紅色的，有的是灰白色的；有亮，有暗，有的在閃爍。
漢斯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資料板：“會長，其他世界的情報已經整理好了，有三個世界的能量反應特別強，可能是那邊的強大存在在探測我們。”
吳恆看著他：“能確定他們的意圖嗎？”
漢斯搖頭：“不能。但大機率不是來交朋友的，我們世界的能力訊號太強了，像黑夜裡的火把，那些對力量敏感的東西都會注意到。”
馬丁站在旁邊：“他們會不會主動過來？”
漢斯想了想：“會，但不是現在，跨世界通道不是那麼好開的，需要時間，我們有準備的時間，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