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互相指責，父子反目
“打吧。”沈秋霜對戴何濤比劃了下，打一點點。
也就是手下留情，不用打得太狠。
她這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沒找到破解的辦法。
程念春說的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能去賭。
因為，她在乎的人，經不起萬一。
“彭有糧，我為你生兒育女，就因為這一件事，你要趕盡殺絕嗎？”
“你有沒有愛過我一點點？我跟你過了二十多年，你都沒有用看她的眼神看我。”程念春控訴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碎了。
她連呼吸都是破碎的，那竹板打在臉上，先是火辣辣再到肉裂開的痛。
那痛如同長了腿，順著臉一直往下，痛達四肢百骸，讓人活不成死不掉的那種。
牙齒鬆動，口水與血一起往下滴。
她後悔了，剛剛要是跟陸承達他們一起走，就逃過這頓打。
可她偏偏想要留下來跟彭有糧談舊情。
他非但不念舊情，還讓新人在她的痛苦上蹦躂。
“送回陸家，讓他們好好看管。”彭有糧帶著沈秋霜回家。
他沒有因為程念春哀求的眼神停留。
這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這樣做反而是沒有擔當的表現。
“恭喜你呀，彭將軍。”馬車裡沈秋霜沒有提程念春。
畢竟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再提就是她小氣。
他們兩個這情況吧，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估計全國也找不出來幾個一樣的。
“彭夫人，同喜同喜。最重要的是我要感謝你，要沒要你的一路鼓勵與肯定，我彭有糧哪裡能想到會有今天的日子。”彭有糧笑談一年多以前，他還想著繼續賣地，挖煤。
沈秋霜握著他的大手，“如果那時我需要你賣掉全部地才能救活，你真賣嗎？”
“當然賣，你的命是第一位。沒有地，我可以去挖煤，扛麻包，打獵。活下去的方法有很多種，唯獨是不能放棄。”
“其實不僅僅是你，如果孩子們遇到難事，我也會這樣的。日子扛一扛總能過去，最怕的是一家人離了心。”
“咱們還回靈臺縣嗎？如果不回的話，我想讓大樹跟二樹他們都過來。”
“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再回去感謝下族長跟村長他們。”彭有糧想起家人們，心中有些掛著。
“那就你任職前，再請三個月探親假期，咱們回去將他們接過來。”沈秋霜也覺得是時候接他們到京城來。
一家人團聚，開開心心才是最重要的。
“好呀！不過我有點不會請假，你跟我仔細說說。”彭有糧一聽能回去接孩子們，非常開心。
他們一路上都在說笑著，另一邊陸家就很慘。
陸承達被三個兒子輪流推著，路上顛簸一下，都要他的命。
“父親，您別再叫喚了。我要瘋了，好丟臉，好好的日子被你作成這樣。”
“現在跟母親鬧成這樣，我想重新回到大理寺，完全沒可能。”
“我甚至出門都覺得丟臉，你要一個農村的婦人，將母親扔給泥腿子當妻子，我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怎麼想的。”陸文軒罵罵咧咧，懊悔不已。
如果當時，他能稍微幫助一下母親，那現在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
陸文越則是小聲地哭，“母親再也不會要我們了。”
“閉嘴，咱們現在越慘，母親才能消氣。”
“我們是她的親兒子，我就不信她眼裡只有彭家孩子們。”陸文軒不肯聽這樣的話。
這件事肯定還有轉機，一定是彭家兒子們在背後使壞演戲，讓母親覺得他們孝順。
“隨你們吧，我已經申請了外放。陸家一切都與我無關，二弟三弟，你們要早點認清事實。”陸文皓跟三弟的想法一樣。
母親再也不會認他們，母子情分早就耗光了。
母親恨的不是他們當時不行動，而是整件事情從發生到結束，他們都沒有幫一下。
至於程念春那女人說的慘死，應該是存在的。
父親是惡魔的話，他們就是惡魔之子，他們壞得很徹底，這就是該得的報應。
“大哥，你要是走了，我們怎麼辦？咱們家只有你一個人當官。”
“大妹還在家，小妹還沒出嫁。你要是走了，我可就將她們的事情胡亂處理……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
“大哥，咱們還有兩個妹妹，難道你就不想用一用？像彭朵兒那樣。”陸文軒突然就想到了好主意。
陸文皓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想，你要是瘋了，你就可以試一試，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很慘。”
陸文越也不同意，“二哥，大哥說得對。正經人家 哪有讓女兒去做妾的，你要是敢賣了她們，你會死得很慘。”
“混賬東西。”陸承達掙扎著，眼睛都帶血，死死地盯著二兒子。
“父親，我再混賬也沒有你混賬，咱們這個家就是因為你，才變成今天這模樣。”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我都恨死你了，隨你們吧，老子不幹了。”陸文軒將板車往前一推，他撒手轉身就走。
陸文越抓得快的，可是他人小，力氣不夠。
板車還是翻車了，陸承達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的聲音都越來越小。
陸文皓上前一步，“你該不會死了吧。”
“要是真死了，也算是享福。”
陸承達老淚縱橫，現在他算是真正理解了原配發妻的痛苦。
這些逆子們，沒一個將他當人。
最後，還是陸承達自己用了一個扳指，請人將自己抬到家。
不能請大夫，就隨便抓了點藥，能不能活看天意吧。
他那幾個妾室，早就被趕走了。
現在一個專門伺候他的人都沒有。家中的奴僕，都被陸文皓賣出去，或者放出去。
就剩下四個人，做飯掃院子，沒有人單獨伺候他。
程念春不與他同屋，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對著鏡子哭。
陸婉瑩跟陸婉芸也是一樣，就知道哭，倒是給親生父親做了一碗湯，不能喝的那種。
陸承達就這樣趴在床上三天，整個屋子臭氣熏天，但是他活下來了。
沒死！
這大概就是壞人的生命力，就是長壽。
還有，他老孃陸老夫人捨不得兒子死，拖著病體努力地照顧著。
原本需要十幾個丫環照顧，還挑刺不滿的老東西，現在撅腚給兒子擦身體。
這些訊息送到沈秋霜這邊時，她就覺得痛快，陸家內訌現在還沒有到最頂峰。
陸文軒在外賭博，欠下了鉅額債務，陸家那套房子，就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