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塵埃落定
齊猛的鐵斧砸碎數鏡,鏡面卻如蝗群再生:“奶奶的,這鬼地方倒比雷陣陰狠!”
趙廣宇寒鐵劍劈向咒紋,劍刃卻遭腐泉蝕出鏽斑。
林安安左目罪紋驟痛,右目清光迸裂。
她咬破指尖,血珠墜入咒紋,第一道鎖紋應聲崩解。
鏡淵顫鳴,上京皇城的地磚竟滲出膿水,數名貪官宅邸自內爆坍。
然而,林家祠堂中一尊先祖銅像亦裂為齏粉,遠在臨城的林家女眷們嚇得渾身顫抖。
“繼續!”她嘶聲,再滴三血珠。
咒紋解至半數,鏡淵深處傳來嘶吼,啟明帝的殘魂竟未滅,附於泉底一面“帝王鏡”中,鏡框爬滿西域叛商的徽紋。
“林氏女!朕以腐泉飼鏡,叛商供弩,林家血鎖龍脈…你們破咒,王朝崩,但林家亦成孤魂!”
啟明帝鏡影癲笑,叛商駝鈴驟響,鏡淵通道湧入黑甲兵,弩箭淬著毒火。
趙廣宇親兵燃火藥炸兵群,林安安卻盯緊帝王鏡。
長槍擲出,槍尖刺入鏡心,啟明帝殘魂炸散,鏡框卻爆出金絲,金絲如蛛網縛住魂玉,另一半墜淵的玉片竟被叛商首領拾起。
“魂玉合,林水明覆生,分,則腐泉永噬王朝!”
叛商首領露出的半張西域面孔,竟與嶺南村賬冊上的密商暗紋吻合。
他引弩箭射向林安安,卻被齊猛斧刃劈為兩段,玉片卻墜入腐泉暗流,而他也被斬成了碎片。
林安安縱身潛入泉渦,腐毒蝕甲,左目罪紋竟開始吞噬她的視線。
她咬牙撈起玉片,兩半魂玉相觸,迸出紫雷,林水明虛影凝實,枷鎖卻仍纏頸。
“魂聚而未淨,需以清魄洗罪。”虛影指向鏡淵盡頭,那裡浮著一面“無垢鏡”。
“斬樹,洗鏡,魂可無枷。”虛影消散,林安安雙目幾近全盲。
她槍指槐樹,卻喉頭哽咽:斬樹即斷嶺南村的魂錨,冤魂將永散…
“小姐!”齊猛躍至旁,斧柄塞入她掌心。
“嶺南村的賬冊已清,腐樹不存,新槐可栽!”趙廣宇寒鐵劍劈向槐影,樹根崩裂,無垢鏡吸盡罪霧,林水明的枷鎖終碎。
【宿主幫助前世林水明還清孽債,功德無量,聚!】
林安安的心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隨著一片光華閃過,林水明的魂魄變得凝時了起來。
一個魁梧偉岸的身影出現在了空間中。
遠在臨城的李秀珍一行人原本因為祠堂崩塌而變得慌亂,她進入到空間中,正好發現了林水明的肉身。
“老頭子!”
李秀珍嗚咽了一聲,朝著林水明的方向飛奔過去,雙手卻穿過了林水明的身體。
她愣了一下,隨後懷揣著激動的心思迴歸到了現實世界。
【宿主,林水明的肉身已經存放到了空間中,空間靈氣滋養,三年之後便會復活。】
林安安看著空間中熟悉的父親,熱淚盈眶。
三年算什麼,只要林水明能夠活過來,幾年都是好的。
林家軍踏過廢墟,林安安長槍高舉,槍尖魂玉映出萬里山河,腐毒裂,清世始…
上京地脈腐泉逆流的三日,王朝如朽木崩裂。
貪官宅邸坍為廢墟,禁軍鎧甲褪鏽散於街巷,林家軍的玄甲旗幟卻未懸於皇城。
齊猛鐵斧鏗然砸地,聲震殿梁:“奶奶的,林家三代清君側,小姐不登位,這爛攤子誰收拾?老齊我第一個不服!”
趙廣宇寒鐵劍出鞘半寸,劍刃映出殿外湧動的人潮。
“林家女清腐泉,救萬民生!女皇,女皇!”
“是啊,這次要不是有林家,咱們整個大雲王朝就都完了,必須讓她登基女皇!”
“你們這些朝廷中的腐敗之臣!還不如人家一個小丫頭。”
“要是不讓林家女當女皇,咱們就繼續造反,反正都是腐敗之流,沒一個好東西!”
……
“我林安安,今日登基,改國號為安。”
“民安則國安,國安則天下安,從此戰亂不至,天下合安!”
林安安站在城牆上,朗聲道。
登基大典擇於破曉。
林安安褪玄甲,換鳳袍,袍紋非龍,而是嶺南槐樹根系,蜿蜒如鎖縛腐泉。
金冠無玉,只嵌一枚嶺南槐木雕成的“清魄印”,印紋透出民生疾苦。
她踏九階,每階烙一罪紋,林家默許貪官之罪、嶺南村稅苛之罪、先祖偽詔弒忠之罪…九階盡,罪紋聚於印,印迸出金芒,透入皇城地脈。
“朕受天命,非林家血脈,乃萬民之願。”她聲如雷,殿外民潮沸然。
殘存舊朝元老顫捧玉璽,她擲印擊璽,二者合為“清璽”。
登基之後的林安安,立刻頒佈了法令。
廢苛稅,赦嶺南冤戶。
設“清吏司”,查百官貪跡。
林家軍化“玄甲衛”,鎮地方叛勢。
齊猛掌玄甲衛,斧劈貪官巢穴,趙廣宇入清吏司。
南方軍閥趁新朝未穩,聯舊貴族起兵,聲討“林家篡位”。
林安安御駕親征,玄甲衛踏陣。
叛軍箭陣如蝗襲來,她揮槍,嶺南槐木紋綻金芒,箭鏃觸光即折。
玄甲衛鐵斧寒劍裂陣,叛軍潰散。
戰後,她詔設“罪贖閣”:凡官民自贖罪,閣錄其功,可減罰。
三年後,天下清明,再無夷族,倭寇進犯大安王朝。
“陛下,請問你什麼時候才能給我一個名分呢?”
顧楓手中拿著蘋果,拋在空中,一口咬下去,神情有點哀怨。
連白止這樣的直男都已經和林芸清成婚了,偏偏他因為林安安剛剛登基需要重建皇城,一統天下,實在是太過於忙碌。
手中能用的人也非常之少,無奈之下就只能跟著她到處奔波,都已經快到林安安及笄的年紀了,他們的婚事還沒有提上日程,顧楓心中不免有些著急了。
“我是女皇,要是納了你,你看看這一堆奏摺裡面的公子哥我是不是都得納了?”
林安安挑了挑眉頭,壞笑道。
顧楓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看著一大堆奏摺上面都是讓林安安娶後宮,開枝散葉的奏摺,他雙眼冒火。
恨不得立刻將這群人全都殺之而後快。
“那你是怎麼想的?”
顧楓眯了眯好看的眼睛,神色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