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一身腥
黃埔村出來的青年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都快把林安安淹沒了。
“我就是不想給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人又如何?”
林安安斜了他們一眼,不為所動。
“我這東西就是給貓狗都有點響動,給你們我只覺得浪費。”
黃大莊等人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你難道忘了咱們黃埔村民對你的養育之恩了?沒有我們你哪裡有今日的榮光。”
“就是,攀上了將軍府的榮華富貴,轉身就不要我們是吧?”
“早知道你們一家是這樣的,咱們就不應該接濟你。”
林水明擋在林安安的面前:“你們養我們什麼了?”
“是在黃老頭壓榨我們的時候給我們東西吃了?還是我家安安沒有奶的時候喂她了?”
“你們怎麼這麼不要臉?我林水明能夠活下來,全靠著自己的勤奮,和你們這幫子只會佔便宜沒夠的人有什麼關係?”
一句話說的黃埔村的人啞口無言。
之前他們見著林安安年紀小,林水明也是個鋸嘴的葫蘆,不會說的,就想借著眾口鑠金來拿捏她。
誰曾想林水明開竅了,幾句話把他們說得啞口無言。
黃大莊等人見得不到便宜,灰溜溜的躲在了隊伍的後面。
林安安沒有理會。
到臨城門口已是深夜,一簇簇篝火點燃,林震南決定直接把黑熊瓜分掉。
他手握砍刀,用力一揮,黑熊的整個頭顱被砍下,傷口處光滑異常,刀上的氣封住了黑熊的血液。
林震南手上揮舞的愈發的快了起來,幾乎快要成為了殘影。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兩頭大黑熊就全被均勻的分割成了小塊。
“二伯,你手藝真厲害。”
林安安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夠把殺人的手法用的這樣漂亮的。
“那是,你二伯我當年可是能夠一人殺穿整個夷族分隊的厲害存在,分個黑熊還不是手拿把掐。”
林震南得意一笑。
安安誇他了!他的小侄女實在是太可愛了!
林震北癟了癟嘴,他要不是沒有覺醒氣,也能做到這樣。
等他生個小子,一定要覺醒氣,不然林安安的誇讚就都到別人那邊去了。
分完黑熊肉已然到了深夜。
林安安拿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幾個人回到了將軍府。
一夜好眠。
天光乍亮,彩月急匆匆的腳步聲邁入了林安安的院落。
“小姐,不好了,將軍府門外有一對老夫婦放聲大哭,引來了很多百姓圍觀。”
林安安睜開朦朧的眼睛。
“是誰?”
“老婦人說他們的兒子叫黃疤,跟著小姐就沒有回來,吵嚷著讓小姐給他們一個說法。”
林老夫人原本不想讓人打擾林安安,是彩月私自過來的。
“等我一小會,我這就過去。”
林安安從床上爬起來,一下子就清醒了。
林安安到將軍府門外的時候,百姓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大門。
這幾日的天氣都好,不少百姓全都出了門。
“天殺的將軍府,我兒跟著出去狩獵,所有人都回來了,偏生他一點訊息都沒有,竟是無人管我兒啊!”
“我家四代單傳,就得了這麼一個兒子,如今兒子失蹤了,你讓我們老兩口怎麼活?”
“兒子失蹤了,根本沒有人通知我們,還是一早我們問了同村的人才知道狩獵的人都回來了。”
“就是你,林安安你還我兒子!”
老婦見到林安安瘋魔了一樣衝上來,目眥欲裂。
長長的指甲眼見著就要刮傷林安安的面頰,卻被林震南一把抓住了。
“這位老婦,你兒子是私自下山的,他不願意跟著我們大部隊走,咱們沒有義務只顧及他一個人。”
“那也是你們排擠他!你們要是不排擠他,他怎麼可能一生氣獨自下山?”
老婦尖聲叫到,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訛上將軍府。
“我在出發之前就和里正說過了,這次狩獵只要聽話的,不聽話要是出了事,概不負責,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問里正,我是不是這麼說的。”
“還有,這次的狩獵本身就是給外面難民的福利,能夠帶上你們已經是莫大的寬容,起初你們的東西也是從我自己的裡面分出去,是你們貪心不足,我也沒有必要慣著。”
“都是成了年的,難道還不能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嗎?”
林安安言辭犀利,一旁的百姓很快就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聽說這是原來供養他們的村民,藉著林家小姐的光才住到了我們臨城,住進來之後就飄了。”
“你看外面那群難民,根本沒有住進來的權利,這些人有地方住還貪心不足,真是令人作嘔。”
“唉,林家小姐攤上這樣的人真是好人沒有好報。”
……
老婦被人指著鼻子罵當即有些承受不住。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今日你們要是不賠我兒子,我就待在將軍府門口不動地方了。”
“我就哭死在你們將軍府的門口,讓大家都看看你們將軍府有多麼薄情!殘害百姓!”
“三泉,去把里正帶過來。”
黃三泉輕輕嘆了一聲,心裡暗道黃方世的拎不清。
林安安對他們村子裡面的人這麼好,黃方世不籠絡一點也就算了,還淨找這些麻煩事。
搞不好這一次他們黃埔村和林安安之間的關係都要受到影響。
老婦人哭嚎聲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可一想到那人給的白花花的銀子,心一橫繼續哭了起來,說不定還能夠在將軍府這邊再要一些銀子過來。
黃方世是被黃三泉拽著過來了,老臉上海帶著不悅。
可在他看到坐在地上哭嚎的老婦人,那一點不悅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自然。
林安安沒有錯過黃方世臉上的不自然。
“里正,你把我對你說的關於狩獵的話再同她說一遍,黃疤是不聽指揮,擅自離隊,才導致人不見了,她在鬧什麼?”
“明春家的,你回去吧,疤娃子的性格咱們都清楚,這就不是人家林小姐的錯!”
黃方世嘆了口氣,他不明白明明是好事,為何就鬧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