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選擇
我將這個訊息通知給劉婉柔的時候，她顯然已經震驚了，好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之後，她才緩緩開口。
“莊哥，我知道了，我這就給你儘快安排。”
“一定要最好的律師，我要讓這個女人......”
說到這裡，我突然間停下了，看了一眼囡囡之後，又繼續對劉婉柔說道：“婉柔，你先幫我準備吧，過幾天有時間了去找你。”
劉婉柔顯然還是在消化這個訊息，她只是不清不楚的“嗯”了一聲。
我將電話結束通話，看著囡囡說道：“囡囡，我有必要告訴你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囡囡的表情好像是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她認真說道：“爸爸，你說，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囡囡，這件事情，你媽媽做的真的很過分，所以我打算讓她淨身出戶，你同意嗎？”
“爸爸，淨身出戶是什麼意思？”
我突然意識到囡囡雖然很早熟，但是對於這些詞語還是很陌生，我解釋道：“就是讓媽媽什麼都不能拿走，徹徹底底的離開我們家，哪怕是孩子都不能有撫養權，你願意嗎？”
囡囡舉起手說道：“我當然願意！我真的很不想和媽媽一起生活，爸爸在工地上的這段時間，我就一直和媽媽在一起，她有時候真的太那個了......我感覺和她生活在一起就是受罪。”
我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是沒搞懂淨身出戶的意思，如果我讓你媽媽淨身出戶的話，她就會失去一切，也就是說，你媽媽現在的生活將不復存在，再加上她沒有工作，以後生活也會很艱難，你願意我這麼做嗎？”
囡囡沉默了。
我嘆了口氣，其實也不怪，哪怕孩子再討厭父母，也不可能讓父母中的某一個人承受這種地步的後果，就像是父母永遠愛孩子一樣，不會讓孩子過的特別艱難。
“如果真的不好選擇，那麼我就不讓你媽媽淨身出戶了，一個女人也挺不容易的，就算她回了你外婆家，到時候也是捱罵的料。”
囡囡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她只是反問道：“爸爸，為什麼你老是讓我做選擇題？”
我笑了笑，“是因為我想讓你也有參與感，畢竟囡囡已經長大了，應該在家庭的問題上，發出自己的見解或者是想法。
“可是爸爸，你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嗎？我究根結底還是一個小孩子，你把媽媽未來過什麼樣生活的判定交給了我，以後媽媽過得好就算了，萬一媽媽過得不好，我肯定會很自責，所以爸爸，我拒絕在這件事做出選擇。”
囡囡很認真的看著我繼續道：“如果媽媽真的做出了非常傷害爸爸是事情，那麼也是應該由爸爸來選擇，畢竟你才是受害人，而我的存在，換種說法來說，就是一個旁觀者，你們是誰勝利之後的戰利品。”
我聽著囡囡的話，陷入了沉思。
或許我真的很自私，也或許是我想逃避這個問題，所以把很多選擇題拋給了囡囡去做，看似是讓她來選擇以後的生活，其實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逼迫呢？
我長出一口氣說道：“那以後就交由爸爸來做選擇題吧，但是無論爸爸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做出什麼樣令你感覺到不好的選擇，希望你能理解，爸爸都是為了你好！”
“放心吧爸爸，我知道的。”
囡囡招來服務員，要了兩個包裝袋，“我吃好了，這些都打包吧，回去當夜宵來吃。”
我感覺得到囡囡已經沒有心情吃飯了，只好點頭同意。
今天這一頓，我和囡囡吃掉了足足五六百塊，真可謂是快餐屆的領頭羊，價格昂貴的不是一星半點。
倒不是我捨不得花這些錢，只是我的心中有一個關於我自己的衡量標準。
如果你值得，我花再多的錢也不會眨一下眼睛，但是你不值得的話，我多花一分錢都覺得特別的虧，這就是我的一個價值觀念。
回到專案部後，於方瑞已經離開了，他也把另一張床讓人擺了過來，這讓原本就不大的辦公室，也愈發擁擠起來。
還好平日裡沒有人會冒冒失失進入我的辦公室，都是一些檔案需要送來，也是他人敲門之後，我自己出去拿。
我看了一眼時間，這才晚上八點多鐘，囡囡這個時候距離睡覺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沒有什麼娛樂工具的她，只能選擇看一看課外書來消磨時間，到了晚上九點準點的時候，囡囡這才洗漱睡覺。
期間，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過，哪怕我想提醒她已經九點了的時候，她都好像是生物鐘一般，在九點的前一秒中站起身結束觀看，不給我和她說話的機會。
我別過頭去，對著牆壁沉思。
或許我今天真的給囡囡太大的壓力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所表露胡來的態度，讓囡囡一時間難以消化，但是這些事情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不會再有任何改變，只能讓她在時間的沖洗之下，慢慢的放開。
我在窗外微弱的燈光下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很大的動靜給弄醒了。
這還是我住在專案部這麼久以來，在開工情況下的頭一個清晨，巨大的機器交鳴聲不絕於耳，想睡個懶覺都沒辦法。
我正認為會不會打擾到囡囡休息的時候，卻發現囡囡已經坐在我辦公桌的對面寫起作業。
“囡囡，你什麼時候醒的？這幾天沒有吵到你吧？”
我拿起水盆出去打水，卻發現暖瓶裡已經有了一瓶熱水，我欣慰一笑，“本來讓你過來玩幾天的，沒想到成你來照顧爸爸了。”
囡囡好像已經恢復到了往日神態，她回頭對我嫣然一笑說道：“沒有怎麼打擾休息，我每天醒的比他們要早，就是每天到七點多鐘就開始吵，持續兩三個小時，就讓人有些看不下去書。”
我點了點頭，“那就好，我還怕會吵到你睡覺呢。”
“爸爸，你今天有事嗎？”
我想了想，“今天可能要和於叔叔去一趟公司，怎麼了？你是有什麼事嗎，如果你有事的話，今天先陪你，每天再去。”
“不是的爸爸，今天孫叔叔來找你了，你在睡覺，他就沒打擾你，說待會再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我開啟一看，果然是孫元這傢伙。
我洗漱完畢之後，問道：“這麼一大清早，什麼事那麼急？”
我絕對不會認為孫元每天都是這個點起床，像他這麼清閒的職位，自然是一覺睡到自然醒，能提早起床，肯定是有事。
孫元搓著手說道：“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嗎，我尋思咱們一起，到時候人多力量大，也能佔據上風。”
我無奈一笑，招了招手就下了逐客令，“行了你，回去繼續睡覺吧，我們是去講理的，又不是去打架的，用不著這麼多人。”
“就怕他們不講理啊。”
我翻了個白眼，“這方圓地產公司，只要一天屬於徐之清，我就不可能在那裡出事，你的擔心多慮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帶著兩個監理員學習一下資料呢。”
“哎呀劉工，我這也算是你的人了，你就讓我遞交一個投名狀吧。”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孫元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還是笑道：“真沒什麼事，有你遞交投名狀的那天，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你要是真覺得太閒了的話——”
我看了眼囡囡，“你就讓吳一鳴那小子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