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於方瑞
清早,被鬧鐘吵醒的我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我看了一眼時間,胸口的一顆大石頭放下,現在才六點半而已。
距離和徐之清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我洗漱完之後,給徐之清發了條簡訊。
“讓接我的人帶一份早餐。”
我發這條簡訊,何嘗不是一種服軟,希望徐之清可以明白,我之所以不明說出來,還是因為男人的那一點小自尊心。
昨晚確實是情緒左右了我,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我覺得我有那種情緒也是正常的,可同樣也是錯誤的。
現在我“道歉”了,就希望徐之清能夠明白過來。
我走到衣櫃前,想著隨便穿一身衣服去就算了,但是轉念一想,不管進不進去,這也是影響我的人生的大事,還是穿隆重一些,表示尊重。
我將衣櫃最裡層開啟,這裡裝的是連趙玉萱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套套價值十多萬的西裝,就平整的躺在隔層之中,如今那麼長時間都過去了,依舊是沒有一點皺褶。
這也是我最後的昂貴資產了。
我拿起當年我站在省會那一層地標塔尖上,俯瞰整個省城商海的那套淺藍色西裝換了上去。
這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間段,彷彿我揮斥方遒,在一份份檔案、合同上籤上龍飛鳳舞的姓名的時候,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我長出一口氣,這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就如同我的戰袍一般,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穿上它,都有一股強大的自信充滿我的內心。
我順手將抽屜裡一塊外觀不錯,但也就是價值幾千塊的手錶拿出,又特地做了一個分頭,在鏡子面前看了一眼,輕輕開口問候道:
“劉總裁,你好。”
這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一個陌生男音讓我下去等他,他大概還有十多分鐘就到了。
想必這位就是徐之清安排過來接我的人了。
我走到小區門口,等了沒多久,一輛看起來就很商務的汽車打著雙閃駛來,同時我的電話也響了。
我走到那輛車附近,裡面做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也是一身得體的西裝和看起來就價值不菲名貴手錶。
“別通話了,是你嗎?”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車裡那個中年人這才發現我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你是劉莊劉先生?”
“是我。”
“先上車,上車再說。”
我剛坐進駕駛後座,那個中年人就遞給我一個塑膠袋,開口道:“徐老闆讓我帶給你的,說你喜歡吃蒸餃,必須要照顧好。”
我笑了笑,接過熱騰騰的早飯,說了聲謝謝。
看來徐之清還是接受了我的服軟,也懂得顧及我的面子。
“徐老闆人呢,她今天去參加競標會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她作為公司總裁,肯定不會出席,只會讓手下的相關負責人來出席這一場競標。”
我點了點頭,“怎麼稱呼?”
“我姓於,叫於方瑞,是這次和劉先生聯絡的人。”
我頓時間有些驚訝,這個叫做於方瑞的中年人,我本以為他就是一個司機而已,沒想到他就是讓我暗中協同的那個人。
“某個部門的經理?”
“人力資源部的經理,我是徐老闆一手提攜上來的,所以劉先生不必擔心其他的。”
我有些好奇,這於方瑞怎麼突然說我不用擔心其他這樣的話,難不成我現在看起來是愁眉不展的樣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問道:“我現在看起來有那麼緊張嗎?”
“當然沒有!”
於方瑞反應很是強烈。
我覺得我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這場競標會,或許是對我的人生,有很大轉折的幫助,但是我穿上這身衣服之後,我覺得也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專案罷了。
也明白了徐之清為什麼對這個城北的專案那麼不上心。
用我以前的身份來看,這個專案並不會讓人賺到很多錢,更是來賺取名聲的福利工程,而方圓地產公司需要名聲嗎?
別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不管是方圓地產公司還是正北集團,背後都有一個龐然大物。
這兩家公司看起來很厲害,在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很是呼風喚雨,其實也不過是那兩個巨頭的附屬子公司而已。
那兩個巨頭,隨便給方圓地產公司和正北集團一些邊角料,就夠這兩家子公司吃上一頓了。
所以徐之清要去做華南專案總指揮了,對這種小專案表現出突然之間的看不上,也是情有可原。
放在以前的我身上,自然也看不上這種對公司沒有多大利益,並且很有可能拖公司後腿的專案。
想通了這些之後,我自然也就平淡自信起來。
就在我愣神之際,於方瑞忐忑不安的問道:“劉先生,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我趕緊正色道:“我也開玩笑呢,你別太當真,於經理,你從我的臉上看出來其他的東西沒有?”
於方瑞聽到我的話之後哈哈大笑,“當然不是,不瞞劉先生說,起初我還以為徐老闆說的設計圖紙的人,是一個戴著眼鏡,有些禿頂,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現在……”
我開玩笑打趣兒道:“現在是不是有些落差感?”
“落差感是有的,但是好的方面的落差,沒想到你是一個玉樹臨風,並且還有幾分成功人士的感覺,我覺得你比徐老闆還像老闆,我自然也不會覺得劉先生會緊張。”
我指了指這個和我差不多大歲數的男人,“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能被徐老闆一手提拔上來了,拍馬屁的功夫一流。”
或許是被我猜中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我的誤會,讓他很是急促,“我說的是真心話,劉先生別誤會。”
我突然之間感覺於方瑞好像不適合去開玩笑,只能很嚴肅的去說一件事。
這種性格說好聽點,是個正經的人,說難聽點就是有些呆,一點娛樂性的趣味兒都沒有。
我這時候也明白了為什麼徐之清會提拔這樣的人,去那麼重要的人力資源部。
像於方瑞這種人,一旦認準了死理兒,就不會輕易更改,一方面在他這種性格的情況下不會做出背叛徐之清的事情來。
另一方面也不會、更不敢利用職位之便,去做出損害公司利益,去利己的事。
我害怕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糾纏太多扯不清的解釋,順其自然的轉移話題道:“那你為什麼剛剛讓我不要擔心其他的事情?”
於方瑞呵呵一笑,他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問道:“劉先生,你和徐老闆的關係怎麼樣?”
我沉思了片刻,自然不能說那麼清楚,含糊說道:“還行吧。”
“我估計是挺好的,要不然徐老闆也不會告誡我那麼多。”
我挑了挑眉頭,有些費解,“徐老闆都和你說什麼了?”
“她說你這人愛胡思亂想,而且也很敏感,千萬不要說太多喪氣話,她還說最好不要和你聊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否則會很尷尬。”
說完,於方瑞撓了撓頭,“我也沒覺得有多尷尬啊。”
我苦笑著搖頭,你沒覺得尷尬,那是因為我在遷就你。
不過話說回來,這徐之清還真的挺了解我的,但是這只不過是粗略的瞭解,她不知道,我在陌生人面前,又是一個性格。
最起碼不會搞得大家都很尷尬。
我沒有過問徐之清幾乎是在說我壞話的言語,也沒有在徐之清下屬面前說她如何如何,必須要給她這個大老闆一些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