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患得患失
方圓地產公司這種大公司,一旦開會決定的結果,是絕對不會隨意更改的,也就是說這群外來務工人員都能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筆錢。
這樣一來,方圓地產公司暫時的動亂危機算是接觸了,只等督查局把那個專案部經理給抓回來就行了。
不過這一百萬肯定會有所虧空,不會全部都拿出來,到時候公司賬面肯定要補上,至於徐之清出的那一份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
不過這小小几十萬,對徐之清來說也不至於傷筋動骨,再者說了,這是她鍍金路上的一塊大石頭,不管要用多大的代價,都要搬開。
我笑著安慰道:“能解決問題最好,能追回來錢那就更好了,不用太過於操心了,時不時也要多多休息一下,你要是累壞了,方圓地產公司就沒人了,而且以後的位置沒有好身體,也坐不長久。”
徐之清輕笑一聲,“沒事兒,這不是還有你呢嘛,我要是累倒了,就由你來替我決策,不過只能在幕後,哈哈哈。”
我回她說,“還是算了吧,我還年輕,不想那麼快猝死,我說真的,前途固然重要,你的身體也要照顧好。”
我說完之後,電話那頭突然之間沒聲音了,我本以為徐之清是累的又睡了過去,或者是臨時去拿什麼東西了,沒過多大會兒,她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謝謝你劉莊,你是第一個在我這麼勞累的時候,安慰我的人,其他人都是關心我飛得高不高遠不遠,只有你問我飛得累不累,好!今天就聽你的啦,我給自己放一天假!”
我無奈的說道:“我就怕你累倒了以後,星期二的競標就沒辦法正常進行了。”
“小莊,你真是個直男。”
我一時間沒聽懂徐之清這是什麼意思,緊接著她沒有再說競標會的事情,只是嘆了口氣,就像是朋友聊天一樣繼續說。
“你說專案部經理也算是個高層了,平日裡工資不少,乙方送的東西也不少,也不用他風吹日曬,坐在辦公室裡那麼滋潤,怎麼就想起來攜款逃跑了呢。”
我其實浸淫了房地產這麼多年,也有點經驗心得,像這樣的高層,一旦動了心思,背後肯定有什麼故事。
我正經八百的嚴肅說道:“要麼沾染了賭,要麼沾染了毒,否則不會被這小小的一百萬給遮住了眼睛。”
“一百萬還小啊?”
“以一個專案部經理長遠的眼光來說,一百萬還是很小的,如果他在那個位置上十年,絕對能掙不止兩三個一百萬。”
“說來也是,真是想不開,給自己添麻煩不說,還讓公司一起遭罪,以後公司選用人才和提拔職位,一定要將其祖宗十八代的底細都摸清楚,有一個壞人都不用。”
我知道徐之清是誇大其詞,沒有順著她的話說,我繼續說道:“我覺得這小子毒應該不會沾染,最有可能還是賭,像他這種位置,受到的誘惑太多了,平日裡壓根就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有錢花不出去,就去尋找能花錢的地方了。”
在專案部裡,特別是那種三十多四十歲的專案部經理,在基層特別吃香,也是一個實打實的肥缺。
他們家庭有了,家室有了,公司給給配車,不願意開配車就自己買車,反正日子已經非常穩定了。
而且平日裡各種送來的煙、酒、茶葉都不斷,還時不時會被請出去消費一番,幾乎沒有花到錢的地方。
久而久之就忘了那種一擲千金的快感,隨後在旁人的利誘之下,先是打牌娛樂,然後是去地下賭場賭博,只要你敢上套,那不把你的錢給吸乾淨就決不罷休。
這小子捲款出走的一瞬間,肯定也有過後悔,不然他不會選擇逃跑這條路,因為這筆錢已經進入他口袋了。
他想再賭,也不敢去賭了,只能腦子一熱,選擇了逃跑,估計他從買機票到下飛機,大腦都是空白的,這樣的人,抓捕非常簡單。
徐之清在電話那頭驚訝的“啊”了一聲,“小莊,我發現你是真的懂哎。”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好歹我也是做過大公司老闆的人,底下的員工的心思,我摸的是一清二楚,這種吃拿卡要的現象根本不可能杜絕。
甚至有的中層領導,比你老闆過得都舒服,這就是那個位置的“福利”,任誰上都是一樣的,哪怕你是一股清流,都會被汙染成廢水。
在各種利誘之下,一次兩次守住了底線並不值得炫耀,你能一直守住,那才是真的厲害。
一旦你開啟了一個小缺口,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缺口,都會引發強烈衝擊,將你的心裡防線給摧毀的一乾二淨。
這世上有很多巴不得你死的人,他們也許不會用什麼下流手段,他們用的手段特別絕,那就是捧殺!
不管是什麼人,哪怕你是一個聖人,被捧殺了之後,也難以下臺。
徐之清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也不掛電話,就這麼一直在忙她自己的事情。
我足足等了十多分鐘,她才將電話給拿了起來,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咀嚼著東西。
“我剛剛去拿了個外賣,一天都沒吃飯了。”
我嘆了口氣,“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萬一徐之清真的累倒了,我可就沒有靠山了,想要再去做什麼事,沒有這個方圓地產公司的女老闆,就難如登天。
“知道了啦!”
我就這麼靜靜的等徐之清吃完之後,才緩緩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對城北的專案有些不上心?”
“這哪用得著上心,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的圖紙一出來,絕對是所向披靡。”
我提醒道:“我還沒把最終圖紙給你。”
“呃……”
徐之清愣了愣,然後尷尬的哈哈大笑,“你沒改動之前的圖紙就已經很厲害啦!”
我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等待著徐之清的下文。
“好吧好吧,城北的專案在我眼裡確實沒有那麼重要,你彆著急生氣,這還是因為這個專案原本是方圓地產公司必爭的專案,其主要目的就是再踩一頭正北集團。”
我問道:“那麼如果這次競標成功,不就能踩上一頭了嗎?為什麼你還這麼隨意?”
“踩上一頭又有什麼用?讓他們丟人才好呢,我把你給正北集團的初稿,拿給董事會看了,董事會最近決定,如果城北的專案能爭取上最好,爭取不上那就算了,保持觀望態度,讓他們正北用那份初稿去丟人,這絕對會惹到大人物的怒火,這樣一來比踩他們一頭更爽。”
我的心突然提了上來,“如果城北的專案不進行了,那我呢?”
“你啊,你在家喝西北風就好了。”
“不是吧徐老闆,我努力這麼久,你就這麼對我?”
我有些生氣了,這就好像是精心準備了一件事後,發現當事人對這件事並不感冒,就留你一個人自我感動一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且這個專案關乎到我以後的生活,就這麼被放下了,我這離死也不遠了。
徐之清突然哈哈大笑道:“小莊,我就說你是直男吧,你玩笑話都聽不出來的。”
我皺著眉頭,心中突然間一鬆,感覺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我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城北的專案是能爭取最好,所以競標會我們會正常進行,而且投入的東西,不會比正北集團少,我們只是對這個專案的態度發生了轉變而已,不像以前那麼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