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去住
聽到岳母也不打算走了，我真是氣得夠嗆。
我家就兩個臥室，如果岳母和囡囡住一屋，估計妻子也不會讓我進臥室睡的，那我和我媽就只能擠在沙發上。
我自己不要緊，可是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萬一在不小心從沙發上摔下去了，或是半夜著了涼，那我這個做兒子的怎麼能原諒自己？
我瞪了岳母一眼，又看了一眼依然緊閉著門的臥室，心裡頭有一團火直竄。
好啊，這個家留不下我們了是吧，那我和我媽就出去住！這總行了吧？！
我冷笑一聲，看著岳母。
“既然您今晚也要住在我家裡，那您就住在囡囡那屋吧，我和我媽，領著囡囡出去找個賓館住一晚上。”
“什麼？！”
岳母聽到這話，直接炸毛了，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我氣呼呼道：“小莊，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你家就這麼大點地不知道嗎，幹嘛非要讓你媽住在家裡？”
“可是這麼晚了，我媽就算回去，也沒有車了，你不讓她住在家裡，讓她大半夜地住哪去？火車站嗎？”
我這回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了，語氣激烈了起來。
岳母似乎被我的樣子嚇得愣住了，半晌沒有答話。
我媽深深地嘆了口氣，拉住我的胳膊。
“好了，小莊，你就陪著小萱在家裡住吧，媽自己找地方住就行了，實在不行還可以去你妹妹那裡，他們學校放假，肯定有空床位的。”
我知道媽這是不想讓我為難，想自己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一下，她這麼節儉的人，肯定不捨得住一百一晚的賓館，至於小妹的宿舍更是不可能了，她根本連學校門都進不去，只是在安慰我罷了。
這時，我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一個好去處。
“媽，你聽我的，今晚收拾好東西，我領你出去住！”
“住賓館好貴的，你掙錢不容易，千萬別亂花錢！”
我媽頓時一臉心疼的說道。
我搖搖頭，說：“你就放心吧，我帶你去的地方保證能讓你睡個好覺，還不花錢！”
說著，我也不管坐在一旁臉色像吃了屎一樣的岳母，收拾了幾件隨身的衣物，就拉著我媽往門外走。
囡囡雖然年紀小，但是也能感覺到家裡的氣氛不對，她一直拽著我的褲腿，一步一步地跟著我，小臉上滿是可憐巴巴的神色。
“囡囡，你回來，你爸不要你了，你今晚跟姥姥睡！”
岳母衝囡囡大聲喝道。
囡囡不明白這是怎麼了，被嚇得眼眶一紅，隨時就要哭出來。
“爸爸，爸爸，你這是要去哪兒，你真的不要囡囡了嗎？”
我心裡一酸，趕緊俯下身子，心疼地揉揉女兒的臉蛋，柔聲道。
“囡囡，不是這樣的，爸爸只是因為一些事情要出去住一晚上，明天就會回來的，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來，好不好？”
“爸爸，你說真的嗎，明天就回來，騙人的是小狗！”
囡囡一臉的認真神色。
我情不自禁的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嗯，騙人是小狗，爸爸跟你拉勾！”
安慰完女兒，我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就拉著我媽推門而出。
走到樓下，我媽還在唉聲嘆氣。
“小莊，你說，怎麼會這樣？”
“媽要是早知道會給你帶來這些麻煩，我肯定不會來找你的，我原來還想著給你幫點忙，結果越幫越忙……”
我趕緊攬著媽的肩膀，不以為意道：“媽，你這話可不對！你來看我有什麼麻煩的，我之前不讓你來是最近事比較多，等忙完了這陣，我保證把你接到身邊，每天好好孝敬你！到時候每到週末我再把小妹接來，我們一家人團團美美的多好！”
我媽似乎被我說動了心事，既高興又難過的點著頭，嘴邊扯出一個哭一樣的笑臉。
我能理解我媽，天底下哪有不時刻牽掛自己兒女的母親呢？
說到底，她來，或者不來看我，都是因為愛我。
我已經想好了要去的地方，上了車，我就給大成打了個電話。
大成估計這會還在網上衝浪，響了十幾聲才接起來。
“喂，莊子，啥事啊？”
“我想帶著我媽去你家住一晚，今晚方便嗎？”
“啊？”
大成驚訝地叫了一聲，隨後趕緊解釋道：“哎，莊子，你被誤會，我就是沒想到你媽來了，當然方便，你們過來就行，你的床鋪我還沒動，正好讓你媽住，你和我一起湊合湊合就行了！”
我能聽出他語氣裡的真心實意，心裡多少有些溫暖。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謝謝！”
“謝個錘子！趕緊來吧，正好你讓我調查的那個人有一點結果了，哎，你來了再說吧，我遊戲快死了，不多說了，掛了啊！”
大成忙不迭掛了電話，我苦笑一聲，開車載著我媽往大成住的公寓駛去。
“小莊，這是去你朋友家嗎？他家裡人不會有意見吧？”
我媽在副駕上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知道她擔心自己討人嫌，於是連忙寬慰道：“媽，你放心吧，我鐵哥們，單身一個，不會計較的，這麼多年我們都是互相幫助著過來的，你就拿他當親兒子就行。”
“哎，哎，好！”
我媽聽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過了一會，我媽忽然又出聲道：“小莊，那你怎麼不給他介紹一個女朋友，隔壁王嬸你還記得吧，她閨女也在市裡上班，姑娘長得精神，沒準能和他看對眼呢？”
我頓時哭笑不得：“媽，這你就別操心了，他，其實，怎麼說呢，反正你等會千萬別提女朋友的事，知道嗎？”
我媽似乎有些懊惱，低低地應了聲，“好吧。”
這其中事由，說起來也有些複雜，我不好給我媽解釋太多。
大成，曾經是有女朋友的，而且還是初戀。
他們畢業以後一起來到這個城市，但是沒過多久就分道揚鑣，具體緣由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因為大成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吧，總之那之後大成就心灰意冷，再也沒有找過女朋友。
現在的我，比大成其實更加可悲，我把曾經風光之時擁有的一切當做理所當然，卻不知道那些也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上的樓閣，一旦失去了金錢的支撐，一切都會相應地崩塌。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說不上來的惆悵。
到了大成家裡，這個從來不收拾家的男人，客廳竟然罕見地整潔了很多。
垃圾都裝在了袋子裡，沒有跟地雷似的到處都是，地還沒幹，一個溼漉漉的拖隨手搭在門口的牆面上。
看得出來，他嘴上隨意，但是多少還是挺在乎面兒的。
他把我媽領到臥室，一臉“嬌羞”。
“抱歉啊，伯母，有點亂，你今晚將就一下，明天起來再給您好好收拾！”
我媽擺擺手說：“挺好的，小夥子，常聽小莊提起你，今晚真是麻煩你了！”
“哎，不麻煩，不麻煩！”
大成說著，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惹的我媽直笑。
安頓好我媽以後，大成把我拉到自己的屋裡，開啟電腦，衝我一擺手：“莊子，你看看吧，你要我查的事情，基本都在這了。”
我想起白天公司裡的事情，神情嚴肅起來，沒有耽擱，立馬坐在電腦桌前，目光在頁面上瀏覽起來。
“那個李由，別看只是一個分公司的副總，但是還挺有背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