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五牛圖》
蔡坤當場就感覺老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一般。
“喂，方塵，既然汝窯瓷器看完了，那趕緊看看最後的寶物吧，不過我還是提醒您，一會兒最好把心臟給扶住了，別一會兒驚的飛掉。”
莫老掌櫃看出了蔡坤的窘境，趕忙過來解圍。
方塵倒是沒有多辯解，直接抓住了最後的一隻錦盒，而後將其開啟。
一眼看到，錦盒裡面是一卷畫軸，顯然是一副畫了。
方塵將裡面的畫請出來，一眼就看出來畫軸的主軸和副軸都是黑晶玉石雕祥雲圖，而畫紙明顯是黃麻紙。
看到這兩樣東西，方塵臉色露出了幾分古怪。
要知道，黑晶玉石極其稀少，其是苗疆和田玉之中極其少有的資源，在古代基本都是供奉給黃家大院的。
可偏偏這麼貴重的東西，與之相配的畫紙，居然是黃麻紙。
什麼是黃麻紙？
黃麻紙，以本性麻紙染以黃蘗汁而成，最早風行於晉、唐兩代，紙質粗糙，色彩黯淡，最早都是寺院抄錄經文所用。
而黃麻紙之所以成為這種傳世畫卷的載體，或許根本最值得稱道的原因有關，那就是它耐蟲啃食，容易儲存。
“蔡坤拿出來當做鬥寶的殺手鐧，這幅肯定也不簡單，我現在倒是真的想知道，這裡住的究竟是什麼人了。”
方塵轉念間，就開始將畫卷開啟。
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副橫卷畫，畫中五頭牛從右至左一字排開神態、性格、年齡各異的牛姿態互異。
從右至左，首匹為棕色老牛，描繪成一邊咬著東西一邊在雜木旁蹭癢癢的情狀，意態悠閒；
次為黑白雜花牛，身軀壯大，翹首搖尾，步履穩健；
第三匹為深赭色老牛，筋骨嶙峋，縱峙而鳴，白嘴皓眉，老態龍鍾；
第四匹為黃牛，軀體高大，峻角聳立，回首而顧；
第五匹牛，絡首而立，體態豐厚，凝神若有所思，雙眼流琢出倔強的個性。
整幅畫面除最後右側有一小樹外，沒有其他的背景，因此每頭牛可獨立成章。
此外，畫卷上無作者名款，在拖尾的後紙上有趙孟頫、孔克標、項元汴、弘曆、金農等自元及明至清十四家題記。
“這畫的怎麼是幾頭牛呀，這東西會很值錢？”
一個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所有人都唱著宇文麗麗看去。
不過與其他人都或是鄙夷或是無奈的表現相比，方塵的眼神卻露出了幾分疑惑。
“麗麗，怎麼回事？你難道看這副畫，不覺得好看嗎？”
方塵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對宇文麗麗詢問道。
“那個……怎麼說呢，我就是感覺這副畫好看是好看，可就死了總感覺有點怪。”
宇文麗麗老實的道。
“好吧。”
方塵心中一動，認真的開始檢查手上畫作的一切細節。
“怎麼了方塵？你看的這麼仔細，不會是想知道，這幅畫作者留的款識到底是哪個吧？”
莫老掌櫃明顯是想擠兌方塵，出聲詢問道。
“莫老，您這話可太小看我了，雖然我對於字畫鑑定沒有太專業，可是作為我國曆史上十大傳奇名畫的《五牛圖》，我還是聽過的。
另外我讀過一些文獻，如《清河書畫舫》、《珊瑚網》、《鬱氏書畫題跋記》、《六研齋筆記》、《大觀錄》、《石渠寶笈續篇》等書均有著錄說明這幅五牛圖的作者是誰。
同時這畫中還有乾隆皇帝的題詩，一牛絡首四牛間，弘景高情想象間；舐齕詎唯誇曲肖，要因問喘識民艱。
有這樣殊榮的畫家，非唐朝的韓滉莫屬了。
據說在唐朝的初期，以牛、馬為主要表現物件進行創作的畫家逐漸多起來，到中晚唐達到高潮，不少畫家專以畫牛、馬而著稱於世。
而《五牛圖》相傳為韓滉在出遊時目睹田間耕牛圖景所畫，韓滉看到幾頭耕牛在低頭食草，一個牧童騎在牛背上吹笛，逍遙自得。
遠處又見一頭耕牛翹首而奔，另有幾頭耕牛縱趾鳴叫。有的回頭舐舌，有的俯首尋草……
韓滉遂命隨從取出紙筆，全神貫注地速寫出一幅幅耕牛圖景，經過一個多月的反覆修改，終於繪出狀貌各異的五頭牛，併為這幅畫取名為《五牛圖》。
《五牛圖》的出現，打破了從漢代開始，只畫牛側面和平面的裝飾性格局，生動地表現了牛的各種動態。
尤其是中間一頭牛，正對觀畫者，角度獨特，由於畫家準確畫出了牛的透視關係，立體感強，因此也是形神畢具。
此外，這幅畫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背景映襯，這樣要表現出內容的整體和特色就相當的不容易。
可是韓湟卻在在構圖處理上透過左右對稱的形式，則較為很好地處理了這一問題。
將中間一青牛畫成正面形象，使青牛直接對向觀眾，視角獨特，形成畫面的中心背景，而後兩面各安排兩牛，呈對稱形狀向左右兩方延伸，五頭牛也可以相互緊密聯絡起來。
這樣一來，五頭牛既是單一的個體，相互之間又有著緊密的聯絡，由之構成了一個非常和諧的統一整體。
五頭牛雖是平行排列於畫面上，但透過它們的昂首、低頭、回眸左右顧盼的動態特徵，使畫面不顯得呆板，於彼此呼應聯絡中而見構圖的微妙變化，從而有效地解決了構圖呆板的問題，創構出了極為很好的手卷式畜牛組畫的構圖樣式。
由此可見，韓湟絕對的繪畫藝術和功底，這《五牛圖》成為歷史上十大傳奇名畫也就不足為奇。”
方塵的談吐徐徐漸進，不僅說出了這幅圖的來歷，也順便分析了一番，讓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如何來欣賞這一幅傳奇畫作。
而對於方塵這一波豐富的學識展示，莫老掌櫃和蔡坤的眼神之中，也都露出了驚異神色。
當然，他們很快就收斂起了心思，只聽莫老掌櫃淡淡的問道：“方塵，現在這幅《五牛圖》你可看仔細了？我想問問你，這畫如今價值幾何？”
雖然莫老掌櫃沒有針對的說什麼，可是在場所有人都聽的出來他的調侃之意。
這顯然是為之前方塵發現了汝窯天青釉盤的問題，而伺機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