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六方宮燈\r
範靜雯連忙將那隻冰裂紋的筆筒拿在手裡,而後同樣敲擊確認,果然發現聲音有些不盡人意。
“小姑娘,你還真是不錯呢,這樣的年紀就有這種眼裡,在同齡人之中,絕對起來鳳毛麟角的存在,就算是一些古董老玩家,怕是都沒有你這份眼力呢。”
胡秀兒看範靜雯的臉色並不好,出身安慰的道。
範靜雯聽到,臉色緩和了幾分,而後指著方塵淘來的幾件東西,對胡秀兒道:“胡主任,那您看看他的東西,我想知道他淘來的幾件東西,都是什麼水平?”
胡秀兒點點頭,將方塵面前的所有東西都掃了一遍,把手伸向那塊破碎的瓷片,可是猶豫了一下,又轉向了最大件的六角燈。
這是典型的六角燈,這叫做六方宮燈。
這種燈是大清宮燈的主要形式,是用紫檀、紅木、花梨等貴重木材做骨架,再鑲上玻璃或紗絹的畫屏而製成,有6個對立的面,分為上扇、下扇兩層。
上扇寬,六角有6根短立柱,上邊雕有6個龍頭或鳳頭,六角懸有彩色穗墜,短立柱之間還鑲著6塊小畫屏。
下扇窄,有6根長立柱,立柱外側都有鏤空花牙,內側鑲著6塊長方形畫屏。
胡秀兒將六角燈仔細檢視,而重點的注意力,基本都在看下扇的幾幅破圖。
“這盞六角燈主體的骨架是紅酸枝材質,看包漿和製作的工藝,應該是屬於民國時候仿造的清宮花燈。
這種民國的清宮花燈留存的數量應該不少,用的材質是紅酸枝,在民國時期算是比較珍惜的木材,但是現在紅酸枝傢俱的體量很大,並不算貴重。
而這種六方宮燈,大清時期傳世的有不少留存,所以民國的仿造品,還只是紅酸枝的材質,並沒有那麼貴重。
勉強算是一件古董,但並不能算撿漏的寶貝,因為就算現在仿造出來的,也不見得就比它便宜。
不過按照我對這件六方宮燈的檢視,它還是有很大的可取之處的,因為它的破圖並不是出自同一時期。
上扇的六幅小畫屏,還有下扇的四幅大畫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同一個時期,可是下扇還有兩幅畫屏卻截然不同。
那就是留有大痴道人款識的兩幅畫屏,而這位大痴道人可是清朝時期非常著名的畫苑名家,真名叫做馬襄。
這位大痴道人在後世留下過一些畫屏鉅作,不過留下的都是馬襄圓印的款識。
而這盞六方宮燈留的是馬襄的別號,可謂非常稀奇,並且這馬襄的書畫都代表著傳統客家的漆文化,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而我透過對這盞六方宮燈的製作工藝和畫屏畫法檢視,可以看到馬襄的一些影子,雖然沒有標誌證明是誰做的,但是我卻見過做這盞六方宮燈的師傅其他作品。
這師傅叫馬元良,十代人傳承宮燈製作,而他作為馬襄的直系後人,做這盞六方宮燈,應該是為了緬懷先祖,並且想將馬襄留下的畫屏展示出來。
這東西如果對於馬襄不瞭解,肯定不會看出端倪的,而就因為有馬襄的兩張畫屏,這盞六方宮燈,賣價五十萬應該沒有問題。”
胡秀兒說完,忍不住驚異的看著方塵。
“什麼?五十萬?那豈不是比我三件東西加起來都要值錢?我大半天搞三件小漏,可方塵這傢伙的這盞六方宮燈,勉強都算是件大漏了。”
範靜雯一臉的不敢置信,呆愣當場。
“小夥子,你眼光真是辣的很呢,居然能看出這樣的寶物,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胡秀兒這話沒有一點虛假客套。
畢竟六方宮燈,這是屬於雜項的古董文物,很多時候沒有這方面特別的關注,絕對不可能鑑別出來的。
就連胡秀兒自己,也是晚年時候偶然看到了其他的六方宮燈樣品,這才專門做了一番瞭解,可是方塵這麼年輕就有研究,她是真的很意外。
“呵呵,胡主任繆讚了,我也不過時恰逢其會,正好了解過罷了。”
方塵笑了笑,謙遜的回應。
說實話,關於六方宮燈的鑑寶知識,方塵就是在上一世聽了胡秀兒在鑑寶節目上的講解,才有了涉獵。
上一世方塵還曾經私下裡笑稱自己是胡秀兒的開山大弟子呢,想不到這一世居然能跟胡秀兒面對面的議論六方宮燈,還真是奇妙。
“哼,我看也是巧合,我看他的那件小畫就不是什麼古董,都不用展開,都能看到那紙質是現代才有的白宣紙,就你這水平還跟我比,真是……”
範靜雯也不知道是因為被那件盞六方宮燈的價值刺激了,還是因為喝了酒現在上頭了,突然冷哼著對方塵怒氣衝衝的嘲諷起來。
胡秀兒看範靜雯這幅態度,立馬就沉聲道:“小丫頭,剛剛還說你這個年紀鑑寶能力遠勝常人呢,可是現在看來,我還是有些偏面,起碼現在,方塵的鑑寶能力在我看來,應該要比你強上一些。”
“啊?為什麼?”
範靜雯有些不解的詢問。
“剛剛你的三件東西,我講述的時候,方塵的態度顯然也看出了來歷,可是剛剛我在說他的六方宮燈時,你明顯是不理解它的價值所在的,而現在,你又對它的第二件寶物提出質疑,很明顯,你的能力要遜色於他。”
胡秀兒解釋的道。
“您的意思是,這幅小畫也是古董?”
範靜雯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呵呵,你仔細觀察一下這幅小畫的畫軸。”
胡秀兒笑了笑,指了指小畫那套著帽殼的畫軸。
範靜雯連忙將畫軸拿在手裡,將畫軸輕輕一推。
“什麼?這居然是一件和田玉籽料做的玉畫軸,而且這玉軸上面還有清宮織造處的標誌,上面雕刻有龍騰萬里的雕花,這怎麼會哪來做畫軸?就算死了單獨作為一件手把件,而後陳列品,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呀。”
範靜雯看清畫軸的全貌,當場就驚叫起來。
“呵呵,沒錯,這幅小畫壓根都沒有拆開過,說明方塵早就看出來是近代的畫紙,可是他卻將小畫直接拿下,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實話,我之前看到過這幅小畫,同樣也是對畫紙的看法,沒有在意它。
沒想到被方塵撿了漏,真是慚愧。”
胡秀兒這話一出,範靜雯當場就古怪的看看手上的小畫,再看看方塵,有些不解的問道:“方塵,這畫軸基本都內包,你怎麼發現是玉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