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竹菊圖》\r
又矮又挫，鼻子下還有一撇小鬍子，這都不用想，肯定是倭國人。
自然的，方塵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店鋪名叫東亞全藏，並不是一時興起，明顯是有意褻瀆大夏。
王小六一看到對方，作為軍人天生對倭國人的敵視，怒氣勃發，似乎要抑制不住，卻被方塵拉住，讓其在外面等候。
“小泉彩鋼，我請的人來了。”
胡老一進來，指了指榮老和方塵他們，對倭國人道。
“胡桑，你隨便看，我這件東西貨真價實，還是當初我爺爺來大夏建造大東亞共榮圈時，一位大夏友人贈送的呢。”
小泉彩鋼看似解釋，可他語氣和神態卻是一副嘲諷。
熟知抗戰時期真相的人都知道，什麼大東亞共榮圈，完全就是倭國為了自己侵略的目的編造的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還有把青藤老人的畫送給他爺爺，這顯然又是暗諷國人。
“小鬼子，賣畫就賣畫，不要老是亂放屁，要不然你信不信我讓你連山海都離不開。”
榮老眉頭一凝，就怒氣衝衝的對小泉彩鋼呵斥道。
這話真不是開玩笑，榮老在山海市能量可不小，黑白兩道都要給他面子，要不是為人正直，他現在就想滅了小泉彩鋼了。
小泉彩鋼一看榮老的架勢氣度，囂張的氣焰瞬間一滯，而後有些底氣不足的道：“我……我可是來支援山海市政府國際古董交流政策的，正經的生意人，你要是對我不利，我們大倭國領事館絕對不會寬容你的。”
“小鬼子，你做生意就做生意，再含沙射影的，老子就算滅了你，也有一百萬個證據證明你自殺，信不信？”
榮老霸氣道。
“我……我……”小泉彩鋼被榮老懟的無話可說，趕緊看向胡老道：“胡桑，你到底是叫人來幫忙看畫的，還是來找茬的呢？”
“小泉，是你自己嘴賤，能怪別人嗎？你要是好好做生意，就規矩點，不然真要小子客死異鄉。”
胡老也不客氣道。
小泉彩鋼憋屈不已，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畢竟榮老的氣勢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他可不敢觸黴頭。
“行行行，趕緊看東西，你們要是想買就趕緊做決定，我這裡的東西可不愁出手。”
小泉彩鋼催促道。
幾人走到了店裡的鑑寶桌前，只見上面展開了一副畫。
畫上面就是菊花昂立，菊葉垂聚，花朵簇擁，生機勃勃。
菊葉以大筆刷寫，揮灑自如，旁依修竹，竹梢低垂，同菊花相呼應，饒有趣味。
菊、竹下端襯以蘭葉草，清姿逸態，淋漓盡致。
筆墨乾溼濃淡、相宜相輔，一氣呵成，韻味雋永。
而在畫面右上角有題詩，身世渾如泊海舟，關門累月不梳頭。東籬蝴蝶閒來往，看寫黃花過一秋。
最後有落款，天池，這是青藤老人徐渭常用的一個名號。
方塵和榮老一過來，就都被這畫作的寫意境界所吸引，很快方塵和榮老的眼神俏然一觸，雙方都是隱晦的點了點頭。
“假的，這幅青藤老人的《竹菊圖》是假的。”
榮老毫不猶豫道。
“喂，老頭，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當初送我爺爺畫的那個人，可是一個大官，他的收藏怎麼可能是假的？”
小泉彩鋼怒視榮老道。
“小鬼子，我給你科普一下哈，首先呢，青藤老人的《竹菊圖》壓根就沒有外流，如今一直好好的放在關東博物館之中，沒有外借，沒有遺失。
另外呢，這幅《竹菊圖》的大寫意技法是出自青藤老人晚年間。
而當時的他作為胡宗憲的幕僚，因為被嚴嵩案牽連，進入大獄。
在獄中憂慮恐懼之下，他的神志已經發狂，也因此他當時的畫作，因此真實的《菊竹圖》中的秋菊，花莖細長，似乎無力托起枝頭的花朵。
這樣的創作，昭示青藤老人當時身有疾病，隨時可能折斷。
而竹子的畫法通常都取勢筆直，以表現竹子的剛勁氣節，可是在獄中已經悲劇發狂的青藤老人，怎麼會有那種意境？
而事實上，《竹菊圖》真跡之中，青藤老人畫竹反其道而行之，畫面上風中柔韌之竹，竹枝彎成了弧形，並有部分漸消於畫外，這才是他當時孤苦無依，嚮往自由的寫照。
最後呢，就是這《竹菊圖》的墨色相比明朝的畫作，太新，最多就是清末民初的仿品罷了，壓根不是青藤老人的真跡，這麼一幅贗品，別說賣上億，要不是多少有點年頭，一萬塊都不值。”
這些話是方塵說出來的，侃侃而談，讓榮老欣賞不已，而小泉彩鋼和胡老則是一臉驚奇，顯然他們沒想到鑑賞結果居然是來自方塵這麼一個年輕人。
“這不可能，我絕對不相信你們說的話，肯定是故意騙我降低這幅畫的價值，我才不會上當。”
小泉彩鋼則是惱怒不已，完全不相信方塵他們的鑑定。
“不相信是吧？那你來這裡開店，應該認識文物局的兩個人吧？叫他們幫你查一查，看看真正的《竹菊圖》是不是在關東博物館。”
榮老這時候也開口道。
小泉彩鋼趕緊打電話查問，結果很快他就一臉的苦相，捶胸頓足。
這結果，已經不用多說。
“真是假的啊，那還買個毛線呢，白白浪費我一早上的時間，老榮，還有方小哥，你們跑一趟也辛苦了，走走走，咱們去吃飯喝酒，我請客。”
胡老反應過來後，臉色一黑，拉著榮老和方塵就要離開。
“不急。”
榮老卻拉住了胡老，隨口道：“急什麼，我這大老遠跑過來，就給你鑑定一件贗品？這也太不值當了吧？正好這小鬼子的店鋪起這麼囂張的店名，我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好東西。”
“對啊，我也想看看這裡有沒有好寶貝。”
方塵也是附和道，而後還真的在店裡為數不多的幾件東西前檢視起來。
然而，這店裡也就十來件七零八落的東西，雖然都是古董，可都不是什麼珍稀的東西，最高價值的也就幾十萬，這對於方塵和榮老這種只要精品的鑑寶大師來說，根本都不入眼。
“小鬼子，你這店名叫什麼東亞全藏，難道就連一件好東西都沒有嗎？就你這樣還開店？要不現在我把你店裡所有東西包了，你趕緊滾回你們倭島去吧。”
方塵一臉嘲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