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懷璧其罪

蕭烈開口就是放大招。

絲毫不留情面。

直把蕭如意擠兌的無比難堪。

蕭烈：“說話啊！老八？別跟我說，廢了親王爵位以後，你就連話都不會說了。”

蕭如意：“二哥想讓我說什麼？”

蕭烈饒有興致：“說說你是怎麼搶奪大哥的女人，真愛無敵，我很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蕭如意：“……”

一句真愛無敵，瞬間讓蕭如意更加的無地自容。

蕭如意也總算明白了。

生在他們這個家庭。

所謂的真愛……

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不願意說就算了。”

蕭烈聳聳肩：“反正我對女人也沒啥興趣，不過我對祖母皇太后賜予大哥的那些孝捐款項，以及東宮財產很感興趣。你可知共計多少錢？”

蕭如意直言道：“章閣老推算過，單是孝捐款項，大哥就轉移走了上千萬兩，還有他本身積攢的東宮財產，南宮皇后的遺財等等，大哥確實非常有錢。”

蕭烈露出貪婪之色：“嘖嘖！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大哥現在成了一介庶民，居然還敢拿著那麼多錢，他是真不怕走夜路啊！”

秦王蕭烈對於錢財的唯一渴求，便是全部化作軍費。

他想在軍中培植自己的鐵桿勢力。

他需要錢……

而蕭辰有的是錢。

蕭烈表示，那他就只好對不起大哥了！

蕭烈：“老八，謝謝了，你就繼續在這裡真愛無敵吧。二哥改日再來看望你！”

蕭如意：“……”

蕭如意無言以對。

因為他只要一閉眼，腦海中立馬便會浮現白令月拔劍自刎時的可怖模樣。

他對白令月是真的愧疚。

還有便是甘肅賑災弄砸了，親赴太原向藥聖求藥……他也沒辦成……

蕭如意有些陷入了自我懷疑。

與大哥相比。

他就真的這麼差勁嗎？

……

文華殿。

章太嶽第九次遞上了自己的辭呈。

“陛下！漢王欺君之過，罪在微臣教諭不足，未正其心，致累天家清譽。”

“甘肅捐監冒賑一案，亦是因微臣失察，實不敢再尸位素餐於內閣。”

“還有貪戀權色之流言，臣百口莫辯，唯有請辭去位，以安社稷。伏乞陛下，準微臣骸骨歸野，以謝天下！”

漢王蕭如意因為欺君被罷免親王爵位……

章太嶽即便毫無過錯，他也需要首當其衝的擔責。

誰讓他是蕭如意的老師呢？

上位。

“怎麼？你也要撂挑子了？”

乾帝不怒自威。

章太嶽垂首：“微臣不敢。”

章太嶽其實心裡也清楚。

現在朝堂上需要他統籌辦事，皇帝不會輕易讓他歸鄉，可他還是得請辭。

因為他需要拿出個請罪的態度，給朝野內外看看。

並非他章太嶽貪戀權位。

而是皇帝不准他走，非得逼著他佔住內閣的那把椅子。

“敢與不敢，朕都不會讓你撂挑子。”

乾帝拍了拍面前案几上，堆成了小山一般的奏摺，道：“你瞧瞧這些個辭呈，都是諫言說不該廢長立幼，實乃取亂之道。若朕一意孤行，則諸卿自請歸野。”

“都是那逆子的餘黨，仗著幾年治政的苦勞，就各種在朕的面前賣弄，以為朕不會同意他們請辭。”

“可朕卻統統都批了，朝廷離了誰都照樣能轉。”

“然而，你章閣老又不是那逆子的餘黨，無非就是娶了兩個西域佳麗當小妾，好漢才娶九妻，有什麼要緊？”

“你也不要把所謂名節二字，看的過重了！”

……

乾帝用人並不怎麼看私德。

他只看需不需要。

但凡有利用價值。

哪怕是個奸佞小人，他也可以將其提拔上高位。

所以。

章太嶽好美色，好聽小曲兒，都不算什麼。

一句話就能揭過。

另外。

蕭辰當了十八年的太子，他擁有著宗法、禮教、輿情方面的正統性。

儘管乾帝狠批了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可太后也頒發懿旨給予了澄清。

因此。

大批朝臣以此為據，用連攜請辭做為直言請諫的資本，他們希望乾帝召回蕭辰，再固國本。

由於聯名請諫的人太多。

乾帝總不能全都給殺了。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他就把那些大臣全部定性成了東宮餘黨，統統批准請辭，逐出朝廷，永不敘用。

這麼一來的話。

乾帝就更需要章太嶽穩住廟堂基本盤，今年各地的賦稅、賑災、平定亂民、海寇犯禁等等，這些事兒都得有人去辦。

只要章太嶽還在，最起碼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然而。

以前這些國政瑣事兒，蕭辰都會全部穩妥搞定以後，再由乾帝查閱即可。

結果現在卻需要乾帝自己也得多上上心了。

只能說……

都是乾帝自己選的。

回到此刻。

章太嶽面對乾帝的刻意維護，他十分感動的道：“陛下，只要能夠為君分憂，為國擔責，微臣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嗯，這才是你章閣老該說的話。”

乾帝滿意的道：“不過建昌侯私鑄假幣一事，還是要查清楚的，必須得朝野一個交代。至於甘肅捐監冒賑，陝甘總督難辭其咎，欺上瞞下，他才是罪大惡極的罪魁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