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袁崇煥想裂土封王？京城股東護衛隊
半個時辰後。
乾清宮，密室。
一名身著普通夜行衣，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單膝跪在朱由檢面前。
他身上沒有絲毫文官的酸腐氣，也沒有太監的陰柔氣。
只有一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凝如實質的鐵血煞氣！
他就是袁崇煥的心腹，祖大壽麾下的第一猛將，何可綱。
“罪臣何可綱，叩見陛下。”
他的聲音，嘶啞而沉穩，像兩塊鐵在摩擦。
“平身。”
朱由檢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琉璃盞。
“袁崇煥讓你來，所為何事？”
“朕的這位袁督師，是想跟朕要糧餉，還是要兵權？”
何可綱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天子，沉聲道。
“回陛下，督師大人說，糧餉兵權，皆是俗物。”
“他想要的，陛下有。”
“也只有陛下，才敢給！”
“說。”
朱由檢吐出一個字。
何可綱深吸一口氣，彷彿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一字一頓地說道。
“督師大人，不要錢，不要糧，甚至可以不要朝廷一兵一卒的支援！”
“他只要陛下，一道聖旨！”
“一道，許他【裂土封王】的聖旨！”
轟！！！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站在朱由檢身後的王承恩，駭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驚撥出聲！
裂土封王！
這是大明立國以來，最大的禁忌！
除了太祖分封的朱家子孫，異姓，絕不可封王！
這是寫進祖訓裡的鐵律！
袁崇煥，他瘋了嗎？！
他這是在謀反！赤果果的謀反！
王承恩已經可以預見，一旦此事傳出，整個朝堂將會掀起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龍椅之上的朱由檢，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
他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何可綱，嘴角，竟然緩緩向上揚起。
那笑容，充滿了極致的愉悅和……瘋狂！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朱由檢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密室中迴盪，充滿了說不出的霸道與狂放！
“好！”
“好一個袁崇煥！”
“好一個裂土封王！”
“他有這個膽子要，朕，就敢給！”
王承恩和何可綱，全都傻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位笑得前仰後合的少年天子，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一個敢要。
一個，竟然真的敢給？！
這天下，要徹底亂了啊！
“陛下……此事……此事萬萬不可啊！這有違祖制，天下士人，必將群起而攻之啊！”
王承恩噗通一聲跪下，涕淚橫流。
朱由檢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冷冷地瞥了王承恩一眼。
“祖制？”
“天下士人？”
“在朕的江山裡，朕的話，就是唯一的祖制！”
“至於那些士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
“誰敢反對，朕就讓他去陪福王，一起住籠子！”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徹底呆滯的何可綱，聲音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
“回去告訴袁崇煥。”
“朕，不僅準他裂土封王。”
“朕，還要給他一個，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未來！”
朱由檢猛地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地圖前，拿起硃砂筆，在地圖上，劃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霸道絕倫的痕跡！
那道痕跡，從遼東出發，越過鴨綠江，踏平了整個朝鮮半島！
然後，它毫不停留，渡過對馬海峽，狠狠地插進了東瀛列島！
最後，它向南延伸，將整個南洋諸島，全部囊括其中！
“你告訴袁崇煥！”
朱由檢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朕，賜他東征之權！”
“朕，賜他無上兵威！”
“朕，賜他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朱由檢將一疊厚厚的圖紙，扔在何可綱面前。
上面畫著的，是後膛線膛炮、是燧發槍、甚至是簡易蒸汽機驅動的鐵甲船的草圖！
這些，都是超越了這個時代數百年的，神魔造物！
“朕只要他，帶著他的關寧鐵騎，給朕一路殺過去！”
“凡我大明兵鋒所指！”
“皆為王土！”
何可綱顫抖著手，拿起那幾張圖紙。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結構，但他能看懂上面的標註！
“射程三里？”
“一刻鐘齊射十次？”
“不懼風雨？”
這……這不是兵器！
這是天神的雷霆！是死神的鐮刀！
何可綱“撲通”一聲，五體投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督師大人，願為陛下，赴死！”
“我關寧鐵騎，願為陛下，踏平四海，鑄就不世之功！”
這一刻，他不再是袁崇煥的使者。
他，是暴君最忠誠的信徒！
……
就在朱由檢與袁崇煥達成這筆足以顛覆天下的魔鬼交易之時。
兩股醞釀已久的黑色風暴，終於同時爆發了！
江南。
以東林黨殘餘勢力為首的江南士族，在得到福王被擒的訊息後，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們打著“清君側，誅暴君”的旗號，裹挾著數十萬流民，悍然起兵！
無數被“戰爭債券”奪走了利益的鹽商、糧商、絲綢商，紛紛傾盡家財，資助叛軍！
一時間，江南糜爛，烽煙四起！
與此同時！
關外！
得到江南士族密信和財力支援的後金大汗，皇太極，仰天狂笑！
他當即傾巢而出，親率八旗精銳，並聯合蒙古諸部，共計十五萬鐵騎！
繞過袁崇煥的寧遠防線，從喜峰口，突入長城！
兵鋒如刀，直指大明心臟--
京師！
南北夾擊！
天下震動！
訊息傳到京城，整個朝堂，徹底炸了！
文武百官，如喪考妣，哭天搶地！
“完了！國朝將亡啊！”
“南有叛匪，北有韃虜！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
“陛下！速速下旨南遷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請陛下移駕南京！以圖東山再起！”
整個金鑾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菜市場。
充滿了絕望的哀嚎和懦弱的哭求。
然而。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朱由檢，看著【人心沙盤】之上，那一南一北，兩股洶湧而來的血色狂潮。
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興奮的笑容！
“南遷？”
他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朕的江山，朕的京城，朕為什麼要走？”
他緩緩站起身，俯瞰著腳下那一張張驚恐失色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不是喜歡一起來嗎？”
“那正好。”
“省的朕，再一個個去找了！”
他猛地一甩龍袍，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傳朕旨意！”
“京城，戒嚴！”
“告訴朕的子民們，告訴那些買了‘平叛靖難債券’的股東們！”
“北虜南匪，要來砸我們的鍋，搶我們的錢了！”
“朕的元戎弩，朕的火炮，已經發下去了！”
“現在，是他們保衛自己分紅的時候了！”
“凡殺敵一人者，賞銀十兩！債券分紅，上浮一釐！”
“保衛皇上，就是保衛我們自己！”
“保衛京城，就是保衛我們的身家性命！”
這道瘋狂的旨意，像燎原的野火，瞬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瞬間！
整個京城，都瘋了！
無數購買了債券的市民、商人、手工業者，甚至是放下鋤頭的京郊農戶，紛紛從家裡拿出剛剛配發下來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嶄新武器！
他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在高昂的賞格和分紅的刺激下，變成了一支支悍不畏死的“股東護衛隊”！
整個大明，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臺只為皇帝意志而戰的，恐怖的戰爭機器！
朱由檢，已經登上了北京城的正陽門城樓。
凜冽的北風，吹動著他身上的玄色龍袍，獵獵作響。
他憑欄遠眺。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道由無數鐵騎組成的黑色浪潮，正卷著漫天煙塵，滾滾而來！
那是皇太極的八旗主力！
城樓下，無數文官還在哭喊著，勸他躲避。
朱由檢卻對那些噪音，充耳不聞。
他只是不怒反笑，笑得無比暢快，無比張揚！
“皇太極？”
“你以為，朕的京城，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嗎？”
他大手一揮！
身後，數千名京營新軍，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那不是傳統的火銃，也不是鳥槍。
而是一支支槍身修長、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
燧發槍！
黑洞洞的槍口，組成了一片死亡的鋼鐵叢林，無聲地對準了城外那片奔騰而來的毀滅浪潮！
一場超越了整個時代維度的降維打擊，即將在京師城下，徹底拉開序幕！
朱由檢看著遠方那面招展的後金大旗，嘴角的笑意，冷如萬載玄冰。
“傳朕旨意！”
“告訴皇太極！”
“朕的京城，不是陷阱！”
“是--”
“屠宰場！”
“想進來？”
“拿命來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