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帝信鬼神?他是人王!
夜,深沉如墨。
殺機,亦如墨。
英國公府與成國公府,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宛如兩座巨大的墳墓。
當魏忠賢帶著那句堪稱傳世經典的口諭,如同一隻報喪的烏鴉,尖嘯著掠過兩座府邸時。
張維賢和朱純臣,這兩個大明朝最頂級的勳貴,徹底瘋了。
“噗--”
一口老血,從英國公張維賢的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名貴的波斯地毯。
他不是氣的。
是羞的!
是怒的!
更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衝擊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皇帝的皇后太窮了?
所以要抄他的家,拿他的錢,去給皇后買衣服?
這他媽是什麼理由?!
自太祖高皇帝開國以來,可曾有過如此荒唐,如此羞辱臣子的君王?!
這已經不是在打他們的臉了!
這是將他們張家、朱家數百年的榮耀,扒光了衣服,綁在京城的菜市口,一刀一刀地凌遲!
“朱由檢……豎子!瘋子!!”
張維賢雙目赤紅,狀若瘋虎,一把抽出牆上懸掛的寶劍,對著面前的紫檀木桌案,瘋狂劈砍!
“他把我們當什麼了?!”
“當他朱家的錢袋子?豢養的豬狗?!”
“殺!殺了他!老夫要殺了他!”
一旁的成國公朱純臣,早已沒了人形。
他癱軟在太師椅上,面如金紙,眼神渙散,嘴裡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龍舟上的水鬼……京營的內應……他全都知道了……”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那個曾在朝堂上終日昏昏欲睡,對政事漠不關心的少年天子,為何會突然變成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
“知道又如何?!”
張維賢猛地轉身,劍尖直指朱純臣的咽喉,嘶吼道。
“事已至此,唯有魚死網破!”
“聯絡京營舊部,關閉九門!今夜就衝進宮去,清君側,誅暴君!”
“老夫就不信,他朱由檢的脖子,比刀子還硬!”
朱純臣被冰冷的劍鋒一激,渾身打了個哆嗦,眼中終於恢復了一絲神采。
對!
魚死網破!
他們還沒輸!
他們手中還有兵!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附和的瞬間--
【叮!‘末皇擺爛長生系統’升級!】
【恭喜宿主朱由檢,以無上霸道,扭轉關鍵人物命運,初步樹立‘規則制定者’威儀!】
【末代皇帝獎勵發放--言靈敕令:天憲·朕即天意(初階)!】
【天憲·朕即天意:宿主金口玉言,蘊含天子威能。敕令所出,範圍之內,可(藉助旁人輔助)扭曲少量現實!注:當前為初階,敕令效果與宿主龍氣、精神力相關,請謹慎使用。】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落下。
坤寧宮內,剛剛安撫好張嫣的朱由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
來了。
他擺爛、瘋批、殘暴……最大的依仗,終於又升級了!
先前的延壽十年,他都懶得搭理呢!
破系統……只有真的擺爛享受了,才給朕延壽?!
傳國玉璽上寫著啥: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朕朱由檢認為的皇帝專屬擺爛,那就是隨心所欲地貫徹這八個……無數帝皇都不能真正實現的字!
“可藉助旁人輔助,扭曲少量現實?!”
朱由檢緩緩閉上眼,磅礴的精神力,瞬間籠罩了京城上空。
整個京師的地圖,以一種奇特的視角,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
他“看”到了英國公府內,那兩個狀若瘋癲的國公。
也“聽”到了他們那不自量力的嘶吼。
“魚死網死?”
朱由檢輕笑一聲,緩緩睜開眼,眸中是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網,不會破。”
“但魚,一定會死。”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對著空氣,用一種近乎夢囈的慵懶聲音,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朕說,要有光。”
……
英國公府,密室。
正當張維賢與朱純臣準備密謀反撲的剎那。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不是雷聲!
是牆壁倒塌的聲音!
密室的屋頂,連同著整個書房,被人用一種無法理解的暴力,硬生生從中間……撕開了!
漫天煙塵碎石中,一道道穿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黑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自屋頂的破洞中,魚貫而入!
為首一人,身著猩紅的麒麟袍,身形挺拔如松,臉上,卻帶著一張猙獰的黃金面具。
月光,透過屋頂的巨大豁口,傾瀉而下。
恰好,落在那人身上。
給他鍍上了一層,如神似魔的……金光!
“朕說,要有光。”
一道慵懶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從黃金面具後傳來。
“你們看,這光,不就來了嗎?”
張維賢和朱純臣,徹底石化了。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皇……皇帝?!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怎麼進來的?!
外面的家丁護院呢?京城的巡防營呢?
“很驚訝?”
朱由檢彷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緩步從廢墟中走下,腳踩在碎裂的汝窯瓷片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朕想來,便來了。”
“朕想讓這牆塌,這牆,便塌了。”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個國公的心臟上。
“你們剛才,說什麼?”
“魚死網破?清君側?誅暴君?”
朱由檢歪了歪頭,黃金面具下的雙眼,彎成了兩道殘忍的月牙。
“來,再說一遍,朕……沒聽清。”
“妖……妖術!你用的是妖術!”
張維賢畢竟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最先反應過來,色厲內荏地嘶吼著,手中的長劍,下意識地刺了出去!
“護駕!護駕!”
然而,他身後的錦衣衛,紋絲不動。
他們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憐憫地看著他。
劍鋒,在距離朱由檢面具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張維賢想停。
是他動不了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彷彿億萬座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身上,讓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劍不錯。”
朱由檢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劍刃。
“可惜,握劍的人,是個廢物。”
他看著張維賢那張因恐懼和屈辱而扭曲的臉,輕笑道:
“英國公,你說,朕該怎麼處置你呢?”
“有了。”
他打了個響指。
“朕的皇后,受了驚嚇,需要有人來安撫。”
“而你,世受國恩,食朝廷俸祿,理應為君分憂。”
“那麼……”
朱由檢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莊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在宣讀祂的判決。
“朕敕令:張維賢,跪下,學狗叫!”
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通!”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大明英國公,執掌京營數十載,位極人臣的張維賢,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下了!
他拼命地掙扎,青筋暴起,眼球充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野獸般的嘶吼。
但他的身體,卻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趴在地上,四肢著地,然後,在一片死寂的密室中,張開了嘴。
“汪!”
“汪汪!”
“汪汪汪!”
一聲聲清脆響亮的狗叫,從這位國公爺的嘴裡,傳了出來。
他一邊叫,一邊流淚。
那是尊嚴被徹底撕碎後,絕望的淚水。
一旁的朱純臣,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癱在地上,連昏厥,都成了一種奢望。
魔鬼!
眼前的皇帝,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
朱由檢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緩緩轉身,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錦衣衛,最後,落在了嚇傻了的朱純臣身上。
他摘下了臉上的黃金面具,露出了那張俊美卻冷酷的臉。
他對著朱純臣,露出了一個燦爛如陽光般的笑容。
“成國公。”
“朕的皇后,還缺一件過冬的貂裘。”
“朕看你這身皮,就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