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燃燒全部,天命在我!
熟悉?
陳歲沉默以對,都到了這個份上,認不認得出來又有什麼區別,重要的是桑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小歐是六品。
他也能短暫的擁有六品戰力。
但即便是這樣依舊不可否認,桑坤的實力依舊在他們之上,哪怕是他們兩人合力也很難取勝……
至於死……
陳歲周身的三色法衣氤氳浮動,呼吸逐漸沉慢,心頭卻是一片冷靜。
縱然在遊戲中他已經死過上百次了。
但他依舊想象不出來自己會在現實中死去的畫面。
勝。
只能勝。
一路走來,在最開始的那一晚面對過度母后,他心裡的恐懼就像是被掐滅了一樣,只剩下一種相信自己絕不會死的自信。
太歲!
俗神!
天命在我!
“咕……咕……”
掏出六天神飲葫蘆,大口的灌下去了一口,瞬間晶瑩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滑至肚腑!
轉瞬間便像是吞服下了一顆小太陽,不斷地散發出熱量,擴散出來擊穿了四肢百骸和五臟六腑!
額頭青筋直冒後,陳歲身上的氣勢猛然暴漲,體魄急速蛻變中,法力當量也跟著發生了質變……
“老大!”
墨鏡女下意識就要動手,然而桑坤卻抬手攔下了他,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不急,跟他耍耍,我倒想看看他能提升到哪種程度。”
“戰鬥就是要這樣,才有意思啊……”
“砰!”
腳下的地面微微沉陷,被大雨洗刷的泥漿不堪重負,甚至肩頭落下的雨水也被凝停了一瞬,化成白花花的雨線。
不過!
這樣還不夠!
陳歲怒睜雙眼!
鐵骨丹,虎豹丹,耳聰目明丹,輕身丹,四丹注我!
隨著四顆丹藥入腹,五感肉身再度跟著暴漲一截,體表的法衣更為浩大,三色氤氳仿若彩霞落下人間,一大團聚集在一起飛霞流轉。
五感更加靈敏,空氣中的每一滴雨聲都清晰入耳。
身體更加強橫,暴漲的力量讓他幾乎生出了可以打爆面前所見一切的錯覺。
緊接著……
一顆漆黑的丹丸最後浮現在陳歲手中。
【天魔解體丹,以邪魔詭異血肉入藥,輔以仙門之術,熬煉而出的漆黑丹藥,服用後可最大限度激發使用者的能力,進行大幅度增幅,同時也會不斷消耗服用者的生命,不斷地崩解服用者的身體。】
短暫猶豫了一瞬,緊接著便毫不留情的吞了下去,隨著喉嚨滾動,一股火辣辣的刺痛頓時隨著丹藥的滑落而蔓延開來。
緊接著,便是一股像是火山噴發一樣的灼熱。
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被壓榨到了極限,源源不斷的挖掘出其中的力量。
同時,體內的那一陣陣生長或衰滅的聲音匯聚成嘈雜的聲響,在耳邊作響。
刺痛著大腦的每一條神經。
刺痛著靈魂。
這一刻。
他感覺,彷彿整個皮膚都被人扒開了一樣,大腦與每一寸神經都裸露在外,從血肉到靈魂無一不觸及著痠麻劇痛,百癢難耐!
而如果想要壓制這些感覺,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
“呼!”
手掌在刀柄上微微擰過,熊熊火焰瞬間從神火逐雀刀上燃燒而起,燎高的火焰將整個刀刃都燒成了灼紅色!
丹元神廟在身後逐漸由虛凝實。
身上的三色法衣也逐漸變換了顏色,赤紅色越發熾盛,逐漸蓋過了紫色與青色,將其他兩種顏色吞併其中,化作了一團赤紅色的火焰!
紫青兩色的焰苗,在其中化為朵朵焰浪,零星燃起!
燃燒!
血肉在燃燒!
靈魂在燃燒!
生命在燃燒!
身體的每一寸的痛意,都被灼燒出的痛感所替代,一種酣暢淋漓徹頭徹尾的瘋狂佔據了全部意識,雙眼瞬間冒出了無數的血絲!
晃動的視線裡,逐漸鎖定了遠處那張骷髏面具上……
“呼昂!!”
腳下的泥濘瞬間炸裂,淬火濺落般的火光在這一刻壓縮到極致,化為了一線璀璨的光亮,轉瞬而沒的音爆聲彷彿在這一刻停頓,直至那火線的盡頭才轟然炸響!
“轟!”
“哈哈哈哈!”
數十柄飛刀魚鱗般飛出,瞬間懸停在面前,面對著在眼前狂野燃燒著的火焰光景,桑坤狂笑著。
連著飛刀的指尖凝結出一大片冰晶,將神火逐雀刀連帶著陳歲的雙手都為之凍結在厚厚的冰霜裡。
緊接著,指尖再次撥動,又是一輪飛刀激射而出!
寒亮細薄的刀刃劃破雨幕,將一滴雨珠一分為二,陰雲垂下密密麻麻的雨絲,倒映在鏡面般的刀刃上。
下一刻,被切分開的雨珠瞬間冒出了縷縷寒氣。
雨水落在寒亮細薄的刀刃上,瞬間流動,延伸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霜花,細細的冰粒沿著鏡面飛掠而過,緊接著便分化出細密的冰羽,寒氣四溢!
“呼!”
陳歲雙目怒睜,法衣宛若赤焰飛舞暴漲,雙手上的霜層瞬間炸開!
灼紅色的刀刃抽出,逐雀刀順勢橫掃出一片火海,淬火流光迸濺飛舞,叮噹斬落在那些飛刀上,火焰與冰晶相交炸裂成大片的白霧!
“太慢了!”
桑坤的身影從白霧中抽身而出,發出桀桀怪笑聲,雙眼玩味的看向陳歲,脖頸上的紋身再次亮起,扭曲膨脹成那條長蛇。
然而緊接著卻再次膨脹開來,整個體型不斷地長大,從蛇鱗下綻開細密的冰霜。
那些蒼白的霜片沿著脊椎蔓延生長,發出冰川開裂般的脆響,每片蛇鱗都在瘋狂增生冰晶鎧甲,化為半透明的冰稜呈螺旋狀纏繞蛇軀!
巨大的蟒蛇昂揚而立,霜白的蛇瞳像是冰晶一樣掃過四周,從蛇吻出逸散的寒氣瞬間將雨幕凍結成大片的冰霧。
“喀啦——”
蛇尾掃過堆積的汽車殘骸,被觸碰的車門立即凍結成冰雕,又在慣性中碎裂成冰屑塵霧。
“嘶昂~~~~”
蟒蛇發出巨大的昂鳴,藍紫色的蛇信吐出,震的寒氣瞬間擴散開來,眨眼間便將周圍的一切凍結,懸掛的鏽蝕鐵鏈瞬間覆滿冰刺,化作倒垂的寒冰荊棘林。
桑坤站在蛇首上,高高俯瞰著腳下的身影。
蛇身的鱗甲縫隙間不斷滲出蒼白寒氣,肉眼可見的氣態冰晶在空中宛若飛向四面八方的冰魚群,自桑坤飛揚的頭髮中穿梭而過。
“我想起來了,究竟在哪裡見過你。”
桑坤敲著額頭,似乎是終於想起來了一樣,但卻沒有道破陳歲的身份,反而眼中露出來了一抹瘋狂:“哈哈哈哈哈,你真是,真是……”
“越來越對我的胃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