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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大唐邁入工業化時代的序幕

第448章大唐邁入工業化時代序幕

大明宮的偏殿,殿內只燃著幾盞長信宮燈,昏黃的光暈在描金繪彩的樑柱間浮動。

武則天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鈿的貴妃榻上,一身素淨的常服,她手中並未持卷,指尖也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榻沿上緩緩劃過,那雙曾經能懾服朝堂、傾倒眾生的鳳目,此刻卻微微眯起,裡面翻湧著深不見底的疑雲與冷冽的審視。

“石見……銀山!”

武則天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自從李賢丟擲這個驚天誘餌,整個長安乃至關隴都為之瘋狂。

弘農楊氏變賣永業田的舉動,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門閥巨室骨子裡貪婪的烈焰。戴至德府邸徹夜不息的燈火,各家門閥心腹穿梭如織的焦灼,登萊船塢堆積如山的訂單,糧價詭異的波動……這一切,都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清晰地映在她深不可測的眼眸中。

“六郎!”

武則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沒有絲毫母親提及兒子的溫情,只有棋手審視對手的銳利:“好大的手筆,好狠的陽謀。”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所謂的“石見銀山”,是李賢精心編織的一個巨大陷阱!目的,就是讓那些數百年的門閥巨室,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夢,心甘情願地吐出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土地,並將數代人積累的財富、人力,盡數投入到那遠在海外、兇險莫測的征途之中!

驅虎吞狼?

不,更像是投骨引鯊,讓鯊群在爭搶中耗盡力氣,最終被漁翁一網打盡!

這手段,狠辣,果決,帶著李唐皇室特有的、對門閥世族深入骨髓的忌憚與算計。武則天甚至能想象出李賢此刻在太極宮深處的冷笑,看著那些門閥如同撲火的飛蛾般湧向東海。

然而,一絲極其細微、卻如同芒刺在背的不安,始終縈繞在武則天心頭。

李賢她這個兒子,心思之深,佈局之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僅僅是為了誘騙門閥吐出土地,這餌的分量,是否過於沉重?

那劉仁軌,七十老將,何等精明?若非有十足把握,豈會輕易入彀?這石見銀山的只是空穴來風?

“紅衣。”

武則天忽然開口。

殿角最深的陰影裡,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個身著暗紅色勁裝、身形如同融入黑暗的女子,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

她臉上蒙著同色的輕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像淬了寒冰的刀鋒,銳利得令人心悸。她便是武則天手中最隱秘最鋒利的刀四衣,非常可惜,顧紫衣和薛白衣已經背叛了她,成了李賢的人。她身邊只剩下趙藍衣和葉紅衣。

“太后。”

葉紅衣躬身。

“去查。”

武則天的目光並未看她:“動用所有埋在倭國遣唐使裡的釘子。尤其是那個……副使,小山坂合部石積。本宮要知道,那個石見,究竟有沒有山?那山裡有沒有銀!”

“喏。”

葉紅衣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一退,再次融入那片濃重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長安城東,鴻臚寺四方館舍。這裡生活著兩萬餘名各國使團成員,李賢非常好奇,就大唐國籍而言,想要在唐朝取得大唐國籍,與後世中國國籍差不多,難度非常大。沒有“過所”的成員,或者是冒充,違者處一年徒刑。私自交易武器或與唐人結婚者加重處罰。外國人在唐停留超過四十年可安家置業,但需遵守《唐律疏議》規定。

其實在大唐想要取得大唐國籍非常困難,最合適的途徑,就是像頡利可汗,高句麗太子一樣,直接投降。

夜色深沉,館舍內卻依舊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隱隱傳來,夾雜著倭國使團特有的、帶著異域腔調的喧譁。

小山坂合部石積作為遣唐使副使,此刻卻並未參與宴飲。他獨自一人坐在自己簡樸的居室內,藉著案頭一盞搖曳的油燈,正聚精會神地臨摹著一幅大唐的山水畫卷。他的神情專注而虔誠,對大唐文化的嚮往幾乎刻在骨子裡。

窗戶,極其輕微地響了一下,彷彿只是一陣稍強的夜風颳過。

小山坂合部石積筆尖一頓,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迅速暈染開來。他並未驚慌,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投向窗欞的方向,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短刀的刀柄上,身體繃緊如弓。倭國武士的警覺,刻在血液之中。

“小人副使,深夜臨摹,好雅興。”

一個冰冷得不帶絲毫人氣的女聲,如同毒蛇吐信,突兀地在室內響起,並非來自窗外,而是來自他身後!

小山坂合部石積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轉身,瞳孔驟縮!只見燭光搖曳的陰影裡,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身著暗紅勁裝、面覆輕紗的女子!

她如同從牆壁中滲出來的一般,悄無聲息,那雙露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你……你是誰?”

小山坂合部石積的唐語帶著濃重的倭音,聲音因驚駭而微微發顫,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竟完全沒察覺對方是如何潛入,如何靠近的!

這女人的身手,簡直如同鬼魅!

“我是誰不重要。”

葉紅衣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冰封的湖面:“重要的是,你能否回答太后娘娘的問題。”

“太后”二字出口,如同重錘砸在小山坂合部石積的心口!他臉色瞬間煞白!大唐那位深居大明宮的前皇后,現太后,她……她怎麼會找上自己?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他拔刀的衝動,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終究不敢拔出。

對上大唐天后,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找死!受新羅壓迫的百濟向倭國求援,但倭國束手無策。660年,唐軍一舉滅亡了百濟。倭國朝廷不但喪失了在朝鮮的僅有的一點威信,受到國內反對派的蔑視。

661年(唐高宗龍朔元年),唐將蘇定方又攻打高句麗,遇大雪酷寒,唐軍不得不班,倭國朝廷為恢復死去的威信,一舉解決內外的困難,決定舉全國之力出兵朝鮮,然而,他們本想趁唐軍空虛,趁機而入。

於是,白江口海戰爆發,日軍(四萬兩千餘人,戰船1000餘艘),唐軍(1萬人,戰艦170餘艘,劉仁軌熊津都督(唐朝在百濟設立的軍事行政機構長官),一戰盡滅倭國四萬餘大軍,從此以後,倭國這才認識到,他們與大唐的差距。

“太……後想知道什麼?”

小山坂合部石積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石見。”

葉紅衣吐出兩個字,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小山坂合部石積:“你故鄉,石見國。那裡,可有銀山?”

“銀山?”

小山坂合部石積明顯愣了一下,眼中的驚懼被一絲茫然取代。他皺緊眉頭,努力思索著,片刻後,才用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回答:“石見……是我出雲國西陲小國,山巒疊嶂,土地貧瘠,民風剽悍。至於銀山……番邦下官……從未聽聞石見國有什麼大的銀礦。國中貴族或有珍藏,但成規模的礦山……應是沒有的。”

葉紅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個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她繼續追問,聲音更冷:“那石見國人,可好銀飾?”

“銀飾?”

小山坂合部石積這次反應快了些,他努力回憶著關於故鄉的零星記憶,點了點頭:“這個確有其事。石見雖窮困,但國人無論貴賤,皆喜佩戴銀飾。男子髮簪、刀鐔,女子髮釵、耳璫、項圈多以銀製。下官幼時曾見,即便是最貧苦的漁民之妻,耳垂上也必有一對小小的銀環。此風似乎自古有之,或許山中有些零散的小銀脈,供匠人打製?”

他給出了一個基於常識的推測。

葉紅衣不再言語。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山坂合部石積,那眼神彷彿要將他靈魂深處最後一點秘密都榨取出來。

小山坂合部石積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幾乎站立不穩。

“今日之事,若洩露半字!”

葉紅衣的聲音如同寒冰地獄刮來的陰風。

“下官明白!下官從未見過任何人!從未說過任何話!”

小山坂合部石積幾乎是搶著回答,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葉紅衣的身影,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融入了燭光無法照亮的濃重黑暗裡,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室內那盞油燈還在不安地跳動,以及小山坂合部石積劇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聲。

大明宮,偏殿。

長信宮燈的光暈似乎比之前更加昏黃、凝滯。葉紅衣的身影從帷幔後的陰影中無聲浮現,單膝跪地,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太后,小山坂合部石積言:石見國,無大銀礦傳聞。”

武則天端坐榻上,聞言,臉上沒有任何失望或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已料到。她甚至端起手邊溫熱的參茶,輕輕呷了一口。

“……然!”

葉紅衣繼續道,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其國人,無論貴賤,皆好佩戴銀飾,此風自古有之。小山坂合部石積推測,或山中有些零散小銀脈。”

“無論貴賤皆好佩戴銀飾……”

武則天端著茶盞的手,在空中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目之中,原本因聽到無大銀礦而稍顯沉寂的冰面,驟然被一道極其銳利、極其明亮的光芒刺穿!

啪嗒。

一滴微涼的茶水,從她指尖滴落在紫檀木榻沿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圓點。她卻渾然不覺。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宮燈燭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如同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零散小銀脈?”

武則天忽然輕笑出聲:“小山坂合部石積小覷了他故鄉的造化,也小覷了本宮的兒子!”

她猛地放下茶盞!

杯底與檀木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愚蠢!”

武則天站起身,暗紅色的常服下襬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殿內的燭火都為之搖曳低伏!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刺骨,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洞察力:“若只是零散小銀脈,豈能支撐起一國之民,無論貴賤貧富,皆有銀飾可佩?更遑論自古有之!此非尋常礦脈,此乃礦藏豐沛、開採日久、白銀流通已深入骨髓之象!”

武則天相信李賢,因為李賢沒有抵達安西之時,曾言安西有儲量驚人的銅礦和金礦,事實上,安西不僅有金礦和銅礦,數量還非常驚人。

然而,李賢提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李賢並沒有去過安西,後來,李賢提出遼東有茂山鐵礦和惠山銅礦,李賢同樣也沒有去過遼東,

李賢為什麼可以提到如此詳細的資訊?這可以說明李賢手底下有一支龐大的峒師(勘探隊)。

“銀飾便是最好的證據!”

武則天一字一頓,如同在宣讀最終的判詞:“其價雖不如金玉,卻遠高於銅鐵!能令舉國之民皆以此為飾,非有海量白銀支撐、且其價已相對低廉不可!這絕非零散小礦!這石見必藏有驚天鉅富!其量之巨,恐遠超世人想象!”

武則天緩緩踱步,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冰冷的事實之上:“劉仁軌老而彌辣,無利不起早!若無十成把握,他豈會以七十高齡、功勳之身,親蹈東海風濤?六郎……更是謀定後動!他丟擲此餌,豈會是一戳即破的假餌?”

葉紅衣依舊跪在陰影裡,面紗下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露出的眼睛,瞳孔卻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跟隨武則天多年,深知其判斷之精準,幾乎從未出錯。武則天此刻的篤定,讓她心中那點石見銀山為假的猜測瞬間煙消雲散。

銀山……竟然是真的!而且其規模,可能龐大到令人戰慄!

“可是太后……”

葉紅衣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疑慮:“若銀山為真,陛下為何……為何要驅趕諸家門閥傾力投入?朝廷自取之,豈非盡收囊中?何須分利與人,養虎成患?”

“分利?養虎?”

武則天停下腳步,轉過身,鳳目之中爆射出兩道更加冰冷:“他豈是在分利?他是在……借刀!借門閥之力,為他開山取寶!借門閥之財,為他填那跨海遠征的無底深坑!”

武則天的語速加快,如同冰雹砸落:“遠征倭國,開礦鑄銀,需耗費多少?海量糧秣、龐大船隊、精銳士卒、頂尖工匠……更需在蠻荒異域建立根基!朝廷國庫,縱有積蓄,又能支撐幾時?若傾國之力於此,關內空虛,民生凋敝,邊患再起……他李賢擔得起這動搖國本的風險嗎?”?

“唯有讓這些貪婪成性,富可敵國的門閥巨室,看到眼前這觸手可及的、足以令家族再興數百年的潑天巨利!”

武則天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他們才會像聞到血腥的鯊群,心甘情願地、爭先恐後地將自家數百年積累的底蘊,錢糧、船隊、私兵、工匠、甚至他們在地方上盤根錯節的人脈勢力,盡數掏空!如同榨油一般,榨得乾乾淨淨,投入到那石見的無底洞中!”

“他們投入得越多,陷得就越深!等他們在石見站穩腳跟,建立起礦場、港口、工坊,甚至小小的國中之國時!”

武則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棋手看到對手踏入死局的冷酷:“那源源不斷挖出的白銀,才會真正開始流入李賢的掌控!而他們……不過是李賢的掘銀奴!是李賢的運銀船!他們耗費百年家底挖出的每一兩白銀,最終都將成為李賢鑄就新朝根基的磚石!”

葉紅衣聽得心頭劇震,陛下(李賢)的謀劃,竟如此深遠!

這已非簡單的權術,而是以天下為局、以門閥為子的絕大手筆!以真實巨利為誘,驅趕巨鯊為其開疆拓土、攫取資源!這膽魄,這算計……

“但這……還不是全部!”

武則天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低沉,也更加凝:“李賢他真正要的,恐怕不止是門閥吐出的土地,不止是充盈的國庫,石見之銀,量若真如本宮所料之巨,足以重塑乾坤!李賢手中,便握有了……足以撬動整個帝國錢法根基的神兵利器!他是在鑄劍!一把足以斬斷舊日枷鎖、劈開一個嶄新時代的銀光之劍!”

武則天猛地轉過身,鳳目之中精光暴漲,如同利劍出鞘,直刺向太極宮的方向!

那目光中,有洞悉的冰冷,有被超越的複雜,更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被激起的磅礴戰意!

“好一個李賢,好一把銀光利刃!”

武則天低聲自語:“你以煌煌巨利為引,以門閥為爐火,以海外為砧板鍛此神兵!所圖果然驚天!”

“太后!”

葉紅衣忍不住低聲詢問:“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是揭穿?

是阻止?

還是……也投身其中,分一杯羹?

武則天沉默了。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燭火不安地跳躍著,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殘酷的清醒:“應對?此乃陽謀!煌煌巨利在前,如同血肉懸於餓鯊之口!縱使知道前方可能是萬丈深淵,那些被貪婪燒紅了眼的門閥巨室……誰又能忍住不撲上去撕咬?誰又敢落後於人?”

“他們已是網中之魚,刀下之俎!”

武則天苦笑道:“六郎要的,就是他們飛蛾撲火!本宮此刻若去點破,非但救不了他們,反而會打草驚蛇,成為他李賢的絆腳石!”

武則天緩緩坐回榻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參茶,指尖感受著杯壁的冰涼,聲音低沉而幽遠:“等著吧……看著吧。看著他們如何傾盡家財,如何遠赴重洋,如何在那名為‘石見’的砧板上……為李賢的宏圖偉業,流盡最後一滴血汗!”

“而我們……”

武則天輕輕呷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鳳目微闔:“只需靜待其變。這盤棋,才剛剛開始落子。李賢鍛他的劍,本宮自有本宮的棋路。”

葉紅衣深深低下頭:“喏。”

她明白了。太后選擇了作壁上觀。以靜制動,在風暴之外,冷眼等待那銀光之劍劈開舊世界時,可能出現的新的縫隙與機會。

葉紅衣的身影無聲地退入更深的陰影,如同從未出現。只有那盞長信宮燈,依舊在寂靜中,孤獨地燃燒著,映照著武則天臉上那抹深不可測、如同深淵般的冰冷笑意。

銀山為真,利刃已鍛。

這盤母子對弈、新舊碰撞的驚天棋局,在銀光與血色的交織下,正緩緩拉開更加兇險、也更加波瀾壯闊的序幕。

登州港,一支規模不大卻異常引人注目的船隊,正在嚴陣以待。船隊的旗艦,並非大唐常見的樓船或五牙戰艦的樣式。

它船體狹長,吃水頗深,船首尖銳如刀,船身覆蓋著深褐色的、似乎經過特殊油脂浸泡的厚木板,顯得異常堅固。

桅杆高聳,懸掛的旗幟卻並非大唐水師的龍旗,而是一面陌生的、繡著交叉船錨與海浪紋章的墨藍色旗幟,這是新成立的、直屬皇帝六海衛的遠洋探索船隊標誌。

海港的遠處,則是一個巨無霸型造船廠正在夜以繼日的施工,海量的鋼鐵、水泥、沙石、木材從四面八方運過來,一船船的填上去,數以千計的工人兩班倒晝夜趕工,那熱火朝天的場面著實讓人振奮。

這個造船廠一共要建八個船塢,每個船塢都要具備生產三千到五千噸級鉅艦的能力,至於能否用得上這個級別的鉅艦先別提,反正就要有這個能力,這規模著實是駭人。

造船的巨木來自朝鮮半島,被大船順著江流拖了過來,在岸上堆積如山。放眼整個世界,只有大唐才有能力,在短短時間內,造出這樣巨大的造船廠,在造船的同時,李賢還下達命令,不僅有全國各地尋找造船的技術人才。

不僅僅是大唐本土,高麗、新羅、百濟,以及南洋各附屬國,但凡造船人才,統統送到登州,等世族門閥下手挖人的時候,他們發現人才已經被李賢挖走了。

世族門閥挖牆腳的本事實在兇殘,沒經驗不要緊,可以學嘛。那些船匠的子弟,從小便耳濡目染,他們甚至連沒有造過船的學徒也不放過。

大唐開始上演了驚人的一幕,朝廷和世放門閥展開了爭奪人才的大戰,李賢笑了,這一計,催生了世族門閥的另外一個被動技能,他們不得不,開設技工學校,培養技術人才。

技術人才是大唐邁入工業化時代的關鍵步驟,也是大唐大力發展海洋的序列,同時,這也是大唐進入大航海時代的開端。

阿基米德有一句名言,給他一個支點,他可以撬動地球……

甭管那個時候有沒有地球的概念,這個邏輯是說得通的,李賢正在用石見銀山這個支點,撬動大唐邁入海洋時代,邁入工業化時代,邁入大航海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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