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姐夫篇
生來自由,愛而無畏。
可被束縛的雀鳥如何掙脫枷鎖,如何去愛它想要的自由?
陳秀秀是在初夏遇到學校的心理老師的,他格外年輕,看起來大不了他們幾歲,可一問年紀居然二十五了。
夏季校服的短袖陳秀秀再也沒穿過了。
一年四季無論冷暖她永遠都是一身長款,在別人都看得到她熱的時候,她還是青白小臉。
她已經沒救了,如果那種事情被姐姐知道,被媽媽知道,她該怎麼辦,無數次想了斷生命的她一次次想起任務。
任務沒有完成也是死,現在死也是死,可是系統好像提前知道她的想法一般,每當有這個念頭,她的面前便會出現看不見的屏障,阻礙她前進。
阻止她那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觀念。
女孩撿起操場上的落葉,枯黃的葉子甚至比她的臉色還要好看。
夕陽暖光照在這個女孩身上像是鋪了層淡淡的光芒,又像是籠罩她的保護罩,就只有這樣,她才會把裹起來的殼一點一點卸下。
程頤飯後散步便看到這一幕,女孩身上的死氣格外吸引人,包括他。
很多學生不喜歡陰暗的同伴,但同處於黑暗世界裡的人,就會被同型別的人吸引。
所以他製造偶遇,看見女孩灰暗的眸子心底一陣唏噓。
“同學,你叫什麼?”
程頤蹲在地上撿起其他落葉抬頭詢問,女孩愣了愣,似乎沒料到跟她聊天。
陳秀秀磕磕絆絆後退,直接一屁股坐在塑膠跑道上。
這怕是有點痛哦。
“老師好、”女孩坐在地上低語,“我叫陳秀秀。”
程頤彎了彎眸子,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有銀河隱藏在其中,偏娃娃臉的男人笑了起來,那一刻,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也比不過他。
“你是在撿落葉嗎,怎麼一個人在操場上?”
“不是。”女孩站起來,連同掉地上被壓碎的枯葉。
“我是心理老師你知道嗎?想跟我聊聊嗎?”
程頤站起身輕拍女孩秋季校服的肩膀,有點髒東西。
晚自習申請假條的陳秀秀捏著心理報告單。
上面的抑鬱程度讓她指尖發顫,她居然抑鬱。
重度。
記憶裡從來沒有過的。
女孩渾渾噩噩走出心理會議室,程頤摘下無框眼鏡,露出漆黑的眸子。
有人玷汙了他感興趣的人。
怎麼辦呢,法治社會不允許出現的想法一個又一個蹦出來。
回到家的陳秀秀被迎接的熱情嚇了一跳。
“秀秀!姐姐迎接你回家開不開心!”
陳銀銀給了進門的女孩大大擁抱,“姐姐績效很好,這兩天放假,姐姐跟姐夫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聽到那兩個字陳秀秀身體輕微抖了抖,但是陳銀銀估計心情很好,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姐夫穿的衣冠禽獸,親暱攬著陳銀銀的肩膀。
陳銀銀長長的頭髮披在肩上,兩個人相似的眉眼笑起來卻截然不同。
陳銀銀偏溫婉。
陳秀秀稚氣微張開的眉眼,遲早會出落的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