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狗血篇七
我將違揹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遠愛你。
現在是十二月,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厲景遇笑開了花。
當然不是,他們是即那天晚飯後簡單討論,還有dna檢測出結果的報告,第二天帶著兩個孩子一同前往的民政局。
剛領證的一對新人過斑馬線時,陳婉婉注意到一輛車不顧紅燈朝著他們四人撞來,母性本能推開兩個孩子,厲景遇還沒來得及拉住陳婉婉,陳婉婉就同拋物線一般飛出十米之遠。
肇事者慌張的撞上路邊的欄杆被迫停下車。
而陳婉婉住院一段時間後,清醒過來卻失了記憶,然後厲景遇拿著結婚證證明自己的身份,喜得嬌妻。
兩個小孩淚眼婆娑看著女人,她心早化了,於是接受了他們三人。
厲景遇辦公室。
陳秀秀循著第七感,裹著厚重的白色棉衣靠近辦公桌,艱難爬上辦公椅就兩眼一黑昏在椅子上。
要不是面色紅潤,陳禾禾就差打120了。
系統直接無法聯絡上了,睡著的陳秀秀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反反覆覆回到這個世界的起點,看陳婉婉她一次又一次被車撞,失憶,結婚。
但是自己和陳禾禾的結局一次又一次進入實驗室,被冰冷的器具解剖又研究。
然後自己逃了出來,不對,是陳禾禾披著陳秀秀病號服逃了出來,陳秀秀死在研究臺上。
還有一個男生的模樣青澀又醒目。
“陳秀秀,我,黃鈺,向上天許誓,將放棄我的一切,違揹我的自私的天性,永遠只愛你陳秀秀。”
“所以求求你,你別睡好不好……”
她倒入一個渾身是血的懷抱裡,她無法呼吸,無法生活,只能愣愣看著面前模糊的面容吐出一口血,緊緊抱住自己。
是黃鈺。
如果問為什麼的話,不過二十幾歲的男人身上依稀可見她最喜歡水果糖味,從一開始強迫他吃下去,到後面習以為常對著陳秀秀伸出手接糖。
他難過的表情一下子清晰可見,從模糊的視線漸漸隱現出全部面貌。
無數次迴圈死亡的陳秀秀眉頭緊鎖渴望尖叫大喊,但是她吐不出丁點呻吟,只能讓悲傷淹埋她的全部。
她的心臟好似被人緊緊箍住,一直用力反覆碾壓,直到碎成渣掉入無限深淵。
這是什麼?
醒來的陳秀秀趴在真皮椅子上,面前是厚重的辦公桌。
她記不清做了個什麼樣的夢,只是悲傷排山倒海湧入自己的內心,讓她想哭而無法流淚。
這是個什麼世界。
“秀秀醒了。”寫完一本奧數的黃鈺抬頭說道。
黃鈺跪坐在地上,也就是陳秀秀身邊,陳禾禾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敲擊平板程式碼。
陳秀秀一動身上黑色大衣滑落,穿著白色毛衣的黃鈺漫不經心拿起黑色大衣裹在身上。
陳禾禾笑著走近,“謝謝小鈺哥哥,妹妹睡醒了嗎,真是個大懶蟲啊,天都黑了呢。”
“啊,我不知道為什麼睡著了。”用手粗魯揉眼,打算下椅子的陳秀秀腳沒碰地就懸空了。
她沒來得及驚慌,感受著失重感,然後被黃鈺抱住,直到她小心站到地上,陳禾禾滿眼晦澀,可就是沒有關心,陳秀秀有一種錯覺。
就是陳禾禾,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知情者永遠不慌不忙。
再者自己是他最疼愛的妹妹,這麼說也沒問題,一母同胞,怎麼可能不擔心自己,可他老神在在,就好似一點都不擔心的模樣讓她呼吸一滯。
為什麼會這副面容?
“睡醒了嗎,厲叔叔和爸爸他們叫我們一起去吃飯。”黃鈺沒忍住把陳秀秀臉龐的碎髮別到耳後,露出睡紅的半邊臉。
黃鈺的爸爸是吳助理,為什麼跟媽媽姓,可能他們兩夫妻商討好的吧。
黃鈺剛說完陳婉婉隨著厲景遇還有吳助理進入,“秀秀,禾禾,小鈺,去吃飯吧。”
黃母也隨後上來,熟捻地挽著吳助理,在吳助理瞪了一眼才笑著回應。
“厲總不是說下班啦,我們倆夫妻挽著怎麼啦。”
“景遇,玲玲不可以攬著小吳嗎?”陳婉婉牽著兩個小孩歪頭詢問。
厲景遇看了看兩個孩子,然後走到陳禾禾身邊,示意他鬆手,然後攬過女人的腰,“可以,確實下班了,那就吃飯去吧。”
“謝謝厲總。”
提前下班包爽的。
夫妻異口同聲,黃玲玲心情很好地另一隻手想牽著自己兒子,但是兒子已經和陳秀秀另一隻手牽著了。
黃玲玲臉上不顯露,實際心底唏噓,以前嫌棄的不得了,現在天天粘在一起。
他們一行人下電梯的時候,周慧穿著白色工作服,把自己裹得表情都看不見,她低著頭,打掃著總裁專屬電梯前面。
厲景遇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站在一旁,習慣性讓吳助理按電梯。
周慧路過幾人時不小心蹭到西裝的男人,男人眉眼一變,心裡好像有點空虛,他神色不明看周慧遠去。
不對,他什麼時候把放在陳婉婉腰上的手放下來了?
男人指腹滑過手腕的袖口,沒顧上陳婉婉疑惑的表情。
陳禾禾小聲地笑著跟陳秀秀聊天,黃鈺疑惑看遠處的周慧,因為他看到她身上有一隻紅色的線,隱隱約約連到厲景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