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問法
病書生帶著我飛躍百里來到帛書城中。
此時天色黯淡，百曉書閣內亮著一盞孤燈，隱約有鼾聲傳出。
病書生上前敲門，見鼾聲並未停止便推開大門走到閣樓前問道：“百曉先生，深夜造訪，有要事相求。”
鼾聲停止，百曉神生懶洋洋地問道：“誰呀？”
病書生恭敬說道：“我是之前來過的範無病，我家教主出了點事情需要向您問卦，此刻正在門外等候。”
百曉神生說道：“沒看見我在睡覺嗎，你們大半夜的都不睡覺的嗎？等在門口，有什麼急事都得天亮了再說，晝伏夜出，天地規律。”
病書生說道:“實在是事出緊急才深夜勞煩先生，若是先生能施以援手，我願出十倍卦錢。”
“你這個人要我怎麼說你，我輩求仙問卦，講究的是機緣，什麼錢不錢的，我這一卦一萬是規矩，多收了是會壞了氣運的，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那不亂了套了？”百曉神生批評道。
“先生教訓的是，那我和我家教主在門口等候先生起床。”病書生說道。
百曉神生咳了一聲說道：“不過，事出有因，下不為例啊，你把你家教主叫來吧。”
病書生愣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於是我上前來到書樓門口。
百曉神生披著睡袍，手中提著油燈打量了我一眼，接著拉起帷簾返身坐在書案前，他打著哈欠說道：“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我說道：“還是那個問題，我叫什麼名字？”
一旁的病書生又愣了一下，而帷簾內的百曉神生則立即精神抖擻起身拉開簾子說道：“你這個人，是找茬嗎？”
病書生見狀連忙賠笑道：“百曉先生息怒，我家教主是看先生剛睡醒，所以開個玩笑提提神。”
百曉神生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是看在你加錢的份上，我才不想接你們的卦，真的是莫名其妙，有什麼問題快問吧。”
我說道：“半日之前，無極宮的南天華死在我的手裡，他臨死之前解開了我體內的十二樽無極法令禁制，釋放了無極法令所儲存的萬千記憶，這些記憶駁雜，相互衝突，使我頭痛欲裂，加之我這些年來融合了無數人的記憶碎片，如今全部爆發在識海之內，我只有封閉五感六識才能避免失控，敢問先生，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百曉神生聽得心驚膽戰，一道微弱的神識掃來，但緊接著又收了回去，帷簾內的燈影搖曳，許久之後百曉神生才開口說道：“無極法令起源於元靈之氣，元靈之氣是太始之初天地間最為純淨的氣息，歷經無數歲月從地下秘境出土，被無極仙人所得，無極仙人晚年想要煉化元靈之氣卻被元靈之氣反噬而死，後來元靈之氣傳到了南天齊手中，南天齊與先知族的奧古有交情，在奧古的幫助下，將元靈之氣鑄成無極法令的雛形，如此又歷經一萬年才變化為如今相對成熟的無極法令，無極法令投射於十二個星球用以蒐集天才的感悟和記憶，同時也完成元靈之氣的自我修煉，你得了十二樽無極法令，若是與之融合，自然也要承受無極法令的副作用，因為你是肉體凡胎，哪怕修煉成仙身聖體，依然會受制於物種之間的基因制約，不僅是你的識海，你的肉身應該也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功力才是。”
我說道：“百曉先生有所不知，我年輕時曾被人摘去金丹，不得已另闢蹊徑轉修奇法，歷經多年，體內便擁有了接近無限容量的仙海，所以無論多麼龐大的仙元我都能容納，唯一無法突破的就是識海，儘管我的腦域已經得到很大程度的開發，可還是不夠用，不知我如何才能擁有無限的識海？”
百曉神生說道：“沒有什麼生靈可以擁有無限的識海，我勸你不要太貪心。”
“那先生倒是告知，我眼前的困境該如何解決？”我問道。
百曉神生說道：“有三個方法，只不過每個方法都不簡單。”
“願聞其詳。”我說道。
百曉神生說道：“第一種方法，就是找一些提高神識的藥物，不過此種藥物大概都是神藥，比如無憂仙草和悟法神蓮，十二品蓮臺也有一些效果，但效果沒有前兩者顯著，這無憂仙草和悟法神蓮又都是能夠自由穿梭界壁的神藥，很難捕捉，買也買不到，很多年才會在拍賣會上出現一次，而且動輒過百億，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
“第二種方法呢？”我問道。
百曉神生說道：“第二種方法就是成神，天人成仙，一定程度上只是將肉身和魂魄升級進化，無法打破天道枷鎖下的基因桎梏，你的困局在於自身容量太小，而所吸收的能量太大，只有跳躍階層完成蛻變才能真正解決困局，此法名為，天人登階。”
“那第三種方法呢？”我問道。
百曉神生說道：“第三種方法就是去天之城，拜入天尊門下，得到她的真傳，修煉增長神識的天功。”
“神識可以修煉？”我驚奇問道。
百曉神生說道：“在天尊誕生以前的億萬年以來，天界的仙人都預設為神識是無法修煉的，但其實，神識修煉之法存在久遠，尤其是神族，神族在神啟之後就會誕生出八種界天神力中的一種，其中一種神力被稱為空識界神力，他們就會透過特殊方法增長神識，以達一念通天地的效果，不過空識界神力是一種本能覺醒，無法流傳成書，直到天尊誕生，她創出了一種適應於仙人修煉的神識法門《天識經》，這也是目前唯一公開流傳的法門了，不過想要得到真傳並不容易，只有天尊的親信親徒才能修煉。”
我凝眉說道：“天尊是天之城的主人，我恐怕不能拜入她的門下，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百曉神生說道：“也許先知大陸的先知會有辦法，因為先知大陸擁有天生強大的能力者，他們的神識甚至出生就比大羅金仙要強，這位仙友，你所問之事已經超過三件了，我不能再向您解答了。”
我說道：“多謝百曉先生解惑，老病，付錢。”
病書生點頭，掏出三十萬兩銀票遞給百曉神生。
我剛要轉身離開，百曉神生忽然叫住了我問道：“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道：“我叫徐涼。”
“是你。”百曉神生神色嚴肅地輕語道。
“希望百曉先生不要將我的資訊透露給別人，不然先生知道後果，告辭。”
我說著向百曉神生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然後才轉身離開。
百曉神生凝視著我的背影，沉默良久才返回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