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年後
時光荏苒，一晃兩年過去。
石村依舊坐落在蒼茫山脈之中，彷彿與世隔絕。
當年的那個奄奄一息的嬰兒，如今已成了一個能跑能跳、咿呀學語的小不點。
小石昊長得依舊比同齡孩子瘦小一些，臉色也不是特別紅潤，提醒著他曾經遭受的劫難。
但除此之外，他活潑得簡直不像話，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狡黠，精力旺盛得讓照顧他的阿姨時常哭笑不得。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曾經的痛苦，或者說，那融入骨子裡的頑強生命力，讓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探索這個新奇的世界中。
他成了石村當之無愧的“團寵”，雖然這個團寵時常帶著一幫小屁孩闖禍，不是追得雞飛狗跳，就是偷偷摘了誰家剛熟的果子。
這一日，陽光正好，小石昊穿著一件小獸皮裙，光著腳丫，又在村裡開始了他的“探險”。
他歪歪扭扭地跑著，目光很快就被村頭柳樹枝椏間那一抹跳躍的彩色吸引住了。
那是五色雀。
經過兩年柳神生命氣息的滋養，以及葉九偶爾彈指間賜予的精純能量。
它的羽毛變得越發鮮豔亮麗，青、黃、赤、黑、白五色神光流轉，靈性十足。
它平日裡大多時間都縮在最高的枝頭打盹，或者梳理羽毛，偶爾會飛下來，在柳樹樁附近蹦躂幾下，啄食一些柳神氣息滋養出的嫩草芽。
在小石昊眼裡，這隻色彩斑斕、蹦來蹦去的小鳥，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
“鳥……鳥……”
小石昊口齒不清地叫著，烏黑的大眼睛閃閃發光，躡手躡腳地就朝著五色雀摸了過去，試圖來個突然襲擊。
五色雀何等靈覺，早在小不點靠近時就察覺了。
它懶洋洋地瞥了那個跌跌撞撞的小豆丁一眼，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擬人化的不屑。
若是尋常野獸，感受到它體內那絲若有若無的界海遺種氣息早就嚇跑了，但這小不點顯然毫無感覺。
就在小石昊嘿咻一下撲過來的時候，五色雀才不緊不慢地撲稜一下翅膀，輕鬆躲開，落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還故意扭了扭屁股，發出幾聲清脆的“啾啾”，彷彿在嘲笑他。
小石昊撲了個空，摔了個屁墩兒，也不哭，爬起來，更加興奮了，又咯咯笑著追過去。
於是一場“人鳥大戰”在村頭展開。小石昊跌跌撞撞，累得氣喘吁吁，連五色雀的一根毛都摸不到。
五色雀則優哉遊哉，如同戲耍般，每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刻輕巧避開，偶爾還會故意飛低一點，引得小石昊哇哇大叫著去夠。
隱於虛空的葉九，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若是旁人如此驚擾，早已被劍意碾碎。
但對這個懵懂無知、只是單純覺得好玩的小不點，他只是默默地看著，甚至那無形的劍域還稍稍調整，防止小石昊追得太急摔到尖銳的石頭上。
柳神的意念中也流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並未阻止。
這孩子旺盛的好奇心與活力，正是生機蓬勃的表現。
玩累了五色雀，小石昊的注意力又被柳樹樁旁另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懸浮在低空、被幾根翠綠柳枝溫柔環繞守護著的——龍蛋！
經過兩年柳神生命本源的持續溫養，這枚唯一的龍蛋早已今非昔比。
蛋殼變得晶瑩如玉，其上暗金色的龍紋栩栩如生，彷彿有真正的龍影在裡面遊動！
它散發著一種溫和而尊貴的的氣息，以及一種令人垂涎的磅礴生機。
在小石昊簡單的思維裡，這東西圓圓的，亮亮的，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他眨巴著大眼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忘記了追鳥，一步步朝著龍蛋挪去，伸出小胖手，嘴裡嘟囔著。
“蛋……吃……”
這一下，可把枝頭的五色雀嚇得不輕！
它猛地炸毛，發出尖銳的警告性鳴叫！
別人不知道那是什麼，它可是清清楚楚感受過那蛋裡蘊含的生機，他知道里面正是真龍後裔！
這小祖宗真是作死啊！
就連一直沉睡的龍角內，真龍殘魂的意念都似乎波動了一下，帶著一絲無奈與好笑。
真龍並不為龍蛋擔憂，只是感到好笑。
有葉九和柳神守護，縱使是不朽之王跨界而來，也別想傷害到自己的孩子。
更別說眼前這個小不點了。
守護在旁的柳枝無風自動，輕輕攔在了小石昊面前，散發出柔和的氣息，彷彿在溫柔地勸阻。
小石昊被柳枝攔住，不解地歪著頭，試圖從縫隙裡伸手去夠，小臉上寫滿了對“美食”的執著。
就在他的小胖手即將碰到柳枝屏障時——
一股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掠過！
這寒意並非針對小石昊，而是精準地作用在那枚龍蛋周圍的空間！
“嗚……”小石昊猛地打了個哆嗦，如同小動物遇到了天敵，下意識地縮回了手，茫然又有些害怕地四處張望，那股寒意讓他本能地不敢再前進。
是葉九。
一絲寒意，足以讓靈覺敏銳的小不點知難而退。
小石昊癟癟嘴，似乎覺得有點委屈，但看看那漂亮的“蛋”，又看看攔著的柳枝，最後感受一下那讓他發毛的冷氣，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轉身，又看到了那隻色彩鮮豔的鳥兒，立刻忘了剛才的不快，咯咯笑著又追了過去。
五色雀：“？？？”
村頭再次上演雞飛狗跳的戲碼。
柳樹枝條輕輕搖曳，彷彿發出無聲的輕笑。
龍角內，真龍殘魂的意念重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莞爾。
虛空中的葉九，看著那恢復了活力、繼續追鳥的小小身影，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覺。
石昊的童年，就在這追逐打鬧、調皮搗蛋，卻又被無形大手小心翼翼守護著的日子裡，一天天度過。
他身上的頑皮與活力，或許正是他那不屈命運、蓬勃生命力的最初體現。
小石昊穿著用柔軟獸皮縫製的小褂子和短裙，光著一雙小腳丫，頭髮亂蓬蓬的，睡眼惺忪卻精力無限。
他做的第一件事，往往是邁著小短腿，嗷嗷叫著衝向村中的禽舍。
“大黃！別跑！”他目標明確，直撲村頭那頭黃狗。
那黃狗早已習慣了這小魔頭的騷擾，一見他就驚惶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