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涅槃重生
“石子陵……還有那個孩子……”葉九的腦海中，關於原著的記憶碎片瞬間清晰。
他知道了來者的身份，也明白了那嬰兒遭遇了什麼。
這嬰兒正是未來的荒天帝——石昊。
幾乎是同時，柳神也睜開了眼眸，溫潤的目光投向村外，落在了那對絕望的夫婦和他們懷中垂死的嬰兒身上。
她那寧靜的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波瀾。
但也並未去說些什麼。
身為仙王的她什麼場景都見過。
已經有很少有事情能夠調動其情緒了。
村中正在玩耍的皮孩子們最先發現，驚叫著跑回村裡報信。
“族長爺爺！外面來了兩個受傷的人！還抱著個娃娃！”
石雲峰老族長聞言，立刻帶著一眾村中青壯，手持骨矛與獸骨弓，警惕地迎出村口。
在這大荒中生存，必要的警惕不可或缺。
只見一對年輕男女踉蹌著奔至村前的空地上，身形搖搖欲墜。
“你們是什麼人？從何處來？”
石雲峰老族長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目光掃過他們狼狽的模樣，最終落在女子懷中那毫無聲息的襁褓上，眉頭緊鎖。
那男子，正是石子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劇痛與心中的焦灼，拱手道/
“在下石子陵，攜內子秦怡寧，進入大荒，遭逢大難，我兒……我兒身受重創，危在旦夕！來此尋找石村第一族地以求救我孩兒一命！石子陵感激不盡，來日必當厚報！”
他的聲音嘶啞，卻依舊保持著禮數。
村民們看著他們悽慘的模樣，又見那女子懷中嬰兒似乎情況極糟，不由得都心生憐憫，放下了幾分警惕，目光紛紛看向老族長。
“第一族地？我等所在村莊確實姓石，但並未聽聞過第一族地的名號。”
石雲峰開口說道。
聞言石子陵夫婦感到有些絕望，他們走出石國來到大荒之中，只為尋找傳說中的第一族地。
而現在得到的答案讓他們原本的希望徹底破滅。
石雲峰嘆了口氣，大荒中相遇便是緣，見死不救非石村風格。
他示意身後的青壯收起武器，緩聲道。
“我等即使不是你們所想要去往的族地。但石村的清水藥草還有一些，希望能夠幫助到這孩子。快，先扶他們進村歇息！”
幾個婦人連忙上前，想要幫忙攙扶秦怡寧，卻被她下意識地躲開，只是將懷中襁褓抱得更緊。
石子陵連忙擋在她身前，解釋道。
“多謝各位好意，內子受了驚嚇，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眾人見狀，更是嘆息，引著他們向村中走去。
經過村頭時，那株焦黑的柳樹樁和新生的翠綠柳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一位心地善良的婦人看著嬰兒慘狀，忍不住低聲泣道。
“太可憐了……要是柳神大人能顯靈救救這孩子就好了……”
另一個老人搖頭嘆息。
“唉，柳神大人一直在守護我們村子，可這孩子的傷……怕是……”
他們的低語落在了絕望的石子陵和秦怡寧耳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絲微光。
“柳神？”
石子陵猛地抬頭，看向那株焦黑的巨樁和奇異的嫩枝，他強大的靈覺瞬間捕捉到那柳枝散發出的、與眾不同的純淨生機氣息！
那絕非尋常植物！
他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轉向石雲峰，急切地問道。
“老族長！請問……請問村中祭靈……可是這位柳神大人？它……它能否救我孩兒？”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秦怡寧也彷彿被注入了新的希望，淚眼婆娑地望向那柳樹樁，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夫妻二人不願意放過任何一絲希望。
將希望寄託於眼前的柳樹。
石雲峰看著他們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嬰兒，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錯，柳神大人是我石村的祖祭靈，一直庇護著我們。只是……柳神大人是否願意出手，又如何出手……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啊。”
他轉身，帶領著石子陵夫婦，恭敬地來到柳樹樁前。
所有村民也都自發地聚集過來，虔誠地跪拜下去。
石雲峰作為代表，蒼老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恭敬與懇切，大聲祈禱/
“柳神大人在上！今有落難夫婦攜垂死幼子流落至此，孩子遭奸人所害，心口被挖，性命垂危！我等村民實在無力相救，懇請柳神大人發發慈悲，顯靈救救這個苦命的孩子吧！石村上下，感激不盡！”
石子陵和秦怡寧也立刻抱著孩子，重重地跪倒在柳樹樁前，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哀求與最後的希望。
柳神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她的神念細緻地掃過嬰兒的傷勢，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那被奪走的至尊骨，以及那絲頑強到令人動容的生機火種，都清晰呈現。
她能救，但直接救治，或許反而斷了這孩子真正的造化。
她的目光，無形中投向身旁的葉九。
葉九靜立虛空，冷漠地看著下方跪拜哀求的人群，看著那對絕望的父母，看著那個命運註定的嬰兒。
關於石昊的未來，他洞若觀火。
他的劍域沉寂如淵，沒有任何表示。
柳神明白了。
於是，她凝聚神念，將那段關於向死而生的指引。
化作一段平和而威嚴的意念，如同春風化雨般，悄然注入石雲峰老族長的心間，以及石子陵夫婦的心底：
“……此子傷及根本，非藥石能醫。然其體質特殊，於死境中藏一線涅槃之機。可置其於古鼎，以父精母血為引，融百草之精，淬遺種真血，熬煉肉身，激發潛藏最深之生命本源，向死而生，或可重塑根基，開闢新路。此途極險，九死一生，然，唯此一途，方不負其不屈之志……”
石雲峰老族長猛地一震，臉上露出明悟與震撼交織的神情。
石子陵和秦怡寧也同時身體劇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段清晰無比的意念指引！
“熬煉……涅槃？”石子陵喃喃自語，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孩子，讓他承受那般酷刑？
他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