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彩頭!
熱鬧了沒多久的氛圍,因為寧妖妖這句話,再度沉寂下來。
天龍與蠻國的仇怨,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
萬國之戰前,就經常小範圍的彼此征伐。
但令人好奇的是,萬國之戰爆發期間,蠻國卻沒有向天龍動手,天龍也沒往蠻國扔核能武器,雙方保持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直到六年多前,蠻國再度主動進犯天龍。
北境屍橫遍野,忠魂埋骨無數。
最終蠻國戰敗,蠻國人心中對橫空出世的楚牧,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有可能,他們會將楚牧生吃活剝,連頭髮絲都不會放過一根。
寧妖妖在天龍國主壽辰大宴主動提起這件事,意味著這場國宴,迎來了重頭戲。
迎著寧妖妖的目光,楚牧眼神淡漠,看不出什麼情緒。
帝恆則從容微笑:“寧公主是想現在就談談貴國戰敗賠償的事情?”
“妖妖不敢擾了國主壽宴的喜慶。”
寧妖妖依舊看著楚牧,聲音清冷又清脆:“只是想趁著熱鬧,為天龍國獻上一番表演。”
帝恆笑眯眯問道:“哦?什麼表演?”
寧妖妖沒有再說話,旁邊的烈王直接站了起來,虎目冷冷注視楚牧:“北牧王,可敢與本王一戰?”
大殿裡寂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楚牧和烈王身上打轉。
都知曉蠻國入侵天龍的六年,被無數次搖搖欲墜的北境阻攔。
身為北境戰區的靈魂人物,楚牧被蠻國烈王主動邀戰,也在情理之中。
“沒空。”
成為焦點的楚牧,連站起來的想法都欠奉,他自顧的吃著菜餚,帶這些慵懶的口吻道:“我還沒吃飽。”
烈王冷笑:“你怕了?”
楚牧撇嘴,聲音不疾不徐,說出四個字:“手下敗將。”
“你說什麼?!”
烈王眼睛瞪大,怒火熊熊燃燒。
北境戰場上敗給楚牧那一戰,幾乎已經快要成為他的心魔,至今想起,依舊咬牙切齒。
他覺得當時是自己輕敵了,所以才不慎落入下風。
楚牧又窮追猛打,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再加上手中兵器比楚牧的長槍差了一些。
總之,他不服氣。
今天,就是正名之戰,雪恥之戰!
“對於烈王的身法,我還是比較佩服的。”楚牧說道。
語氣依舊慵懶,但任誰都聽出了濃濃的不屑意味。
說直白點,要不是那時烈王逃得快,早就死在楚牧手裡,哪裡還有機會站在楚牧面前邀戰?
“天龍國主!”
蠻國人的性格本就爆裂如火,一點就燃,烈王更是其中佼佼者。
他被楚牧刺激得雙目通紅,用僅剩的理智,朝帝恆拱手抱拳:“本王想與貴國北牧王光明正大打一場,生死勿論,還請天龍國主允許。”
“都說了沒空。”
帝恆還沒回應,楚牧不耐煩的嘟囔起來:“錯過這頓國宴,我什麼時候才能再吃到?打擾人吃飯,一點都不禮貌。”
天龍的國宴,代表了天龍廚藝的最高規格。
就連身為國主的帝恆,也不是說想吃就能吃到。
楚牧當然更不能錯過。
畢竟美食不可辜負。
“我……”
烈王的眼珠子都開始充血了。
楚牧那滿不在乎,甚至嫌棄厭煩的姿態,像極了在趕蒼蠅。
好歹是蠻國的王者,受到這樣的羞辱,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勁氣運轉,烈王伸手虛抓。
兩道流光劃破虛空而來,被他緊緊握在手裡。
那是兩把泛著紫金色光澤的大圓錘,看起來頗為不俗的樣子。
“護駕!”
為了爭取存在感,一直伺候在帝恆身邊的下人,敷衍著喊了一聲。
百展毫不猶豫出現在帝恆身前,眼神如刀的盯著烈王。
“放肆。”
怒喝聲響起。
一個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老者,身上光芒湧動。
烈王的宗師境威壓,被快速衝擊渙散,隨後反倒被迫抵擋一位位強者的威壓,面色逐漸漲紅。
這些老者,都是宗師境!
平日裡各自隱世潛修,為了戰神這個虛無縹緲的境界而努力。
因國主的皇令,才不得不齊聚皇城。
無論他們對楚牧是什麼看法,都不會容忍一個外國的宗師境在這裡耀武揚威。
“天龍國主息怒!”
寧妖妖見狀連忙對帝恆行禮:“皇叔只是一時情緒激動,沒有對天龍國主不敬的意思。”
說這句話的時候,寧妖妖的視線還在其他國外使團的使者們身上掃過。
看起來是想借勢。
“本皇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帝恆笑呵呵的開口。
一眾宗師境強者默契的散去了威壓。
烈王那邊才猛的喘了口氣,面色依舊漲紅如血,像是煮熟的蝦子。
內心的悲憤達到極致。
帝恆開口道:“北牧王。”
楚牧無奈起身:“臣在。”
“蠻國使團來者是客,想邀請你表演一番,你意下如何?”
“臣還沒……”
不等楚牧說下去,帝恆道:“與蠻國烈王一戰,本皇會吩咐御廚專門為勝者再備一桌國宴。”
楚牧聳聳肩:“雖然跟曾經的手下敗將再交手,讓臣有些為難,但國主有令,臣願意出戰。”
咯吱咯吱……
烈王狠狠磨牙,所有人都聽得到的程度。
殺意,已經抑制不住。
帝恆笑著點點頭,卻又說道:“寧公主,北牧王願意出戰,不過本皇覺得,增添點彩頭,會更有趣。”
“本皇乾脆借花獻佛,拿出貴國獻上的賀禮,當做彩頭,送給勝利者,寧公主準備用什麼做彩頭?”
寧妖妖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用我送的壽禮做彩頭?
“天龍國主覺得我該用什麼做彩頭?”
帝恆略一思索,道:“這樣,北牧王年輕有為,武略無雙,迄今還未成家,讓本皇有些焦慮,如果北牧王贏了,就委屈寧公主下嫁北牧王,你覺得如何?”
寧妖妖呆若木雞。
在場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蠻國與天龍算是世仇!
寧妖妖即便自己答應,蠻國的國主會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阻礙了蠻國開闢疆域,手染無數他蠻國子民鮮血的人嗎?
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
但帝恆就是說出了這種話!
其他國外使團的使者,在這剎那,思緒百轉。
天龍國主是真心誠意,還是故意羞辱?
這背後,到底有多少層含義?
這位年輕的天龍國主,難道就不擔心手握重權,關係到天龍門戶安危的北牧王,被蠻國策反嗎?
就在所有人呆滯的時候,楚牧卻開口反對:“國主,相比起蠻國公主,我更想要的彩頭,是烈王手裡的錘子。”
“???”
寧妖妖瞪大眼睛看楚牧,腦門上全是問號。
自己一個千嬌百媚,又地位尊崇的蠻國公主,在這個可惡的男人眼裡,竟然不如兩把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