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老狐狸!
楚牧深深看著霍凌峰,那蒼白的面容,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當年在北境的霍凌峰,不是這樣的。
他在京城,學會了妥協。
“我妥協不了。”
楚牧搖頭,拍了拍霍凌峰的肩膀:“身體殘缺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殘缺。”
說完,楚牧轉身大步離去。
霍凌峰怔怔看著,良久,低下頭,嘴角勾著苦澀的笑意。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京城,可沒有北境那麼純粹啊……我也不是你……”
……
正月三十。
京城的上空,霧霾籠罩。
繁華的大都市裡,依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三環東,盧家大宅外,一輛沒有拍照的轎車緩緩駛來。
車門開啟,身穿大紅色蟒袍的楚牧下車,看著那高門大戶,眼神冰冷。
第一次跟內閣長老槓上,楚牧心裡毫無懼意,莫名還有些興奮。
凌雪靜靜站在楚牧身旁,不言不語。
無論楚牧做什麼,她都會毫不猶豫跟隨。
縱然百死,絕不後悔。
盧家大宅很是氣派,門前兩尊玉獅子,便價值不菲。
有十幾個護衛時刻站崗,個個太陽穴鼓起,顯然都是武者,且實力不弱。
武者的地位,其實是高於普通人的。
但武者也要吃飯,也要生存。
窮習文富練武。
一個武者的成長,伴隨著無數資源的耗費。
給盧家看家護院,也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工作,不丟人。
楚牧邁步上前。
護衛們立刻緊張起來。
他們可以不認識楚牧,但那身大紅色的蟒袍,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天龍,這麼年輕的王者,只有一人。
“拜見北牧王。”護衛們立刻行禮。
楚牧冷冷道:“別擋道,我不是來作客的。”
護衛滿臉哀求:“求北牧王容我稟報一聲……”
“凌雪!”
楚牧一聲冷喝,凌雪動了。
手中緊握鋸齒長劍,一劍揮出,猩紅劍氣綻放,妖異而可怕。
這些護衛們的實力不算弱了,可在凌雪面前,完全不夠看。
凌雪只是揮了兩劍,所有護衛就都倒在了地上,受傷吐血。
有一個護衛倖免於難,沒有受傷,但又不敢上前阻攔凌雪。
他咬了咬牙,乾脆照著自己的心臟邦邦兩拳,然後軟軟倒下,陷入昏迷。
一時間,看起來他傷得最重。
凌雪大步上前,抬起修長筆直,圓潤驚人的腿,狠狠踹出。
轟隆一聲。
盧家大宅的門,被生生踹倒在地,濺起灰塵無數。
但被勁氣一卷,灰塵便消失無蹤。
“大膽!”
怒喝聲傳來。
那是一隊穿著金甲計程車兵。
金龍衛!
拱衛皇城的最強力量。
盧近林身為內閣十二長老之一,地位之尊崇,無與倫比,有資格讓金龍衛保護安全。
金龍衛領頭之人,剛發出一聲怒喝,便看清楚牧身上的大紅蟒袍,陡然一愣,旋即拱手抱拳:“拜見北牧王。”
“拜見北牧王!”
金龍衛士卒們紛紛行禮呼喊,看向楚牧的眼中,泛著激動。
身為軍人,誰不向往金戈鐵馬,建功立業?
但他們是金龍衛,拱衛皇城。
除非有滅國之禍,他們基本上是與戰場無緣了。
“讓開。”
楚牧大步向前。
金龍衛士卒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敢攔著楚牧,便只能快步跑去。
楚牧毫不理會,自顧前行。
兩道身影唰唰出現,攔在了楚牧身前。
“見過北牧王,這裡是盧閣老的家,還請北牧王不要亂闖,若是拜見,先提前預約。”
“誰給你們的膽子?”
楚牧目光一沉。
威壓洶湧擴散。
兩個九品巔峰的武者,臉色鉅變,硬挺了沒十秒鐘,被迫跪了下去,臉上滿是屈辱,也滿是驚駭。
傳說中的北牧王,竟然真的這麼強大!
他才二十多歲啊,已經觸控到了無數武者可望不可即的境界。
那往後……
“知道我是北牧王,還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們想死嗎?”楚牧冷冷開口。
他不會胡亂殺戮。
畢竟是故意出錯,而不是真的莽。
“不敢……”
兩人硬著頭皮說道:“北牧王,您硬闖盧閣老的住宅,未免太過了吧?”
“我就闖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楚牧說著,一腳將兩人踹翻。
兩人嘴角流血,受了傷,恨得咬牙,卻不敢表露。
“給你們長點教訓,沒有實力別亂開口,否則只是自取其辱。”
聲音逐漸被寒風吹散,楚牧已經繼續向前。
不多時,盧家主宅已經出現在視野內。
“盧長老,出來見我。”
楚牧人來沒到,聲音如雷霆滾滾,響徹四方。
唰唰唰……
又是三道身影出現。
三個九品巔峰。
加上之前的兩個。
單單一個盧家大宅,就有五個九品巔峰武者存在,絕對算得上財大氣粗。
要是放在戰場上,得是多強的一股力量?
可惜,這些人必然不會願意上戰場送死。
“滾開。”
楚牧沒讓凌雪上去浪費時間,手一抖,咔嚓聲響起,長槍在握。
三個九品巔峰武者,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句話,看到楚牧動了兵器,嚇得連忙退後幾步。
各自臉色都很難看。
直接掏槍,這是要大開殺戒的節奏?
他們雖然是給盧家打工,可掙得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死在北牧王手裡,太不值得。
嘎吱……
主宅緊閉的房門敞開。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朝著楚牧深深鞠了一躬,恭敬道:“北牧王,盧老已經備好茶,請跟我來。”
楚牧也不說話,收了槍,跟著管家而去。
穿過主宅,來到池邊亭閣,楚牧見到了裹著厚厚棉衣,坐在那品茶的盧近林。
“北牧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盧近林看到楚牧,笑呵呵開口:“北牧王不要怪罪,請坐。”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以他內閣長老的身份,都被人打上門了,居然絲毫不見怒意。
這份城府,深不可測。
楚牧面無表情,坐在了盧近林對面。
看了一眼那冒著熱氣的茶杯,端起看了看,仰頭一口喝下。
盧近林遍佈老人斑和皺紋的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北牧王怎麼生這麼大的氣?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不如說出來老夫聽聽。”
楚牧點頭:“確實受了點委屈,盧長老為國為民,可能是公務太過繁忙,沒時間教導自己的子孫後代,所以才讓盧家出了紈絝敗類。”
這屬於是貼臉開大了。
可盧近林卻連臉色都沒變過分毫,依舊是溫和笑著:“明人不說暗話,北牧王不妨說得更清楚一點。”
他很清楚是怎麼回事,卻在這故意裝傻,還讓楚牧說清楚。
主動權拿捏得剛好。
楚牧不慣著他,拎起茶壺,自己給自己斟茶,淡淡道:“盧長老,我是來發瘋的,兩天之後就是驚蟄,也就是說,我有兩天的時間,無論做出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