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那點意志一下瓦解
錢多多,看著他那如同修羅降世一般的恐怖模樣。
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知道,京城裡,又有一個不開眼的蠢貨要倒大黴了。
而且,這一次,恐怕會死得比那個錦衣衛都督,還要悽慘,還要難看。
他,已經開始在心裡,為那個素未謀面的王家,提前默哀了。
李驥,沒有在四海商會多做停留。
他問清楚了王家的地址。
就帶著鐵牛和那五十名親衛,徑直殺了過去。
他,甚至連招呼都懶得打一聲。
直接,讓鐵牛一腳,踹開了王家那扇硃紅色的大門。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整個王家府邸。
無數的家丁護院,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
將李驥他們,團團包圍。
“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王尚書府!”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色厲內荏地站了出來,厲聲喝道。
他口中的王尚書,正是王世郎的父親,當朝的禮部尚書——王安。
也是一個,趨炎附勢,膽小如鼠的老牌文官。
李驥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殺了。”
鐵牛,獰笑一聲。
手中的斬馬刀,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
那個還在叫囂的管家,話還沒說完,一顆碩大的頭顱就沖天而起。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
鮮血,濺了周圍那些家丁護院一臉。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具還在汩汩冒血的屍體。
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群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尚書府裡,公然行兇殺人。
“還有誰,想死的?”
李驥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家丁護院,被他那如同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一掃。
全都嚇得兩腿一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他們手裡的刀槍棍棒,掉在地上,發出一陣雜亂的聲響。
再也,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勇氣。
李驥沒有再理會這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廢物。
他徑直,朝著王府的後宅走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他的女兒就在那裡。
那股血脈相連的奇妙感應,是無論如何也錯不了的。
然而,他剛走到後宅的門口。
就被,十幾個身穿黑色勁裝,手持利劍的大內高手給攔了下來。
“來者止步!”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聲音沙啞地說道。
“此地已被東廠接管,任何人不得擅入。”
“違令的,下場只有死。”
一夥東廠密探,分明是專程來監視李錦兒,一個個臉上毫無七情六慾,拔刀全無猶豫。
這些人歷經屍山血海,生死邊上來回走過,光是站著就給人壓迫得喘不過氣。
整個營地誰的話都聽不得,除了魏忠賢,還有誰能吩咐他們分毫?
就連天子的面兒,在這幫殺胚前頭總歸也不好使。
東廠,是嗎?
李驥嘴邊帶出了點冷得滲人的笑意,眼裡甚至掠過一抹掩不住的殘酷。
那正合我意,這樣我還省了出去找你們逐個清理的麻煩。
現在你們自個送上門,也省事,我一併收拾。
既然連命都急吼吼往我刀口上撞,也別怪我下手沒分寸。
他連親自動殺的興趣都淡淡散去,那股厭惡似的冷意讓人頭頸發緊。
只隨便朝鐵牛和身後那五十個粗豪隨衛討了個眼神,袖子一揚,還沒出一聲喘氣。
“動作麻利,不留活口!”
說罷又添一句,語氣裡透著焦躁,“別磨蹭了,還得趕去看我閨女,說不定她在那邊等急嘍。”
鐵牛和那五十名親衛動作裡沒半點多餘。
陣勢結成一塊,像燒紅的鐵砧那樣,直接就朝那十幾個黑衣人碾了過去。
東廠高手在普通江湖人眼裡,那基本就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身法詭異劍招狠辣,內力也深厚,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壓服一方。
可他們今天撞上的,是狼牙小隊。
這群人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最高效地殺死敵人。
招式裡頭沒有任何花哨,只剩最簡單直接的刺、劈、砍。
他們的配合,早讓李驥用現代化的軍事理念,打磨成了一臺精密的殺人機器。
刀盾手頂在前面,吃掉所有攻擊。
長槍手在後面,從最刁鑽的角度送出致命突刺。
側翼的弩手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射出淬毒的弩箭完成補刀。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任何懸念。
那個帶頭的東廠高手,剛剛才用一套精妙劍法逼退了正面的刀盾手。
他一口氣還沒喘勻,兩柄抹著黑油的三稜軍刺,就從他根本想不到的死角,悄無聲息地捅進了後腰。
慘叫聲甚至都沒能擠出他的喉嚨。
身體裡的力氣被瞬間抽乾,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來的那兩截猙獰兇器。
到死他也沒想明白,自己那身開碑裂石的護體真氣,怎麼在這種玩意兒面前跟紙糊的似的。
他更想不通,這些邊關蠻子的戰陣配合為什麼會如此恐怖,天衣無縫。
這哪是武功,這就是戰爭。
是拿無數人命堆出來的,最純粹的殺戮技術。
領頭的被,幹掉,剩下的東廠高手心理防線當場就塌了。
他們想跑,想逃出這個跟修羅地獄沒區別的院子。
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
狼牙小隊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把他們死死分割包圍。
再用最殘忍也最高效的方式,一個一個地肢,解、撕碎。
最後一具屍體倒下,王家後宅門口已經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空氣裡全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李驥連看都沒看那些屍體,根本不在意。
他就像個過路人,剛碾死了幾隻螞蟻。
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波瀾。
他徑直推開那扇緊閉的房門走了進去。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稱得上簡陋。
一個穿著粗布裙子的年輕女人背對他坐在窗邊。
她身形消瘦,肩膀輕微地顫抖,像是在無聲地哭。
旁邊斜靠著一個打扮體面、穿著錦袍的年輕人。
王世郎,王家獨苗,也是李驥的“女婿”。
面無血色,本就驚慌失措的神情更難看。
屍體還歪斜倒在地上,鮮血沒有幹,他的腿幾乎撐不住了。
直到李驥像鬼差似的跨步進門,王世郎那點意志一下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