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哐當。”
趙無德手裡的酒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他…他回來了?”
趙無德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不光回來了,他還……”傳令兵狠狠嚥了口唾沫,像是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恐怖之事。
“他還帶回來一群俘虜!”
“什麼?!”趙無德“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
“你他孃的給老子說清楚!什麼俘虜?”
“是…是蒙軍,活的!全是活的蒙軍!”
“足足二十好幾個!現在,全在咱們營門口跪著呢!”
“他們說……他們是來投降的,而且指名道姓,要投降給一個叫李驥的人!”
趙無德的腦子,像被一道天雷當頭劈中。
一片空白。
不但沒死,還他媽帶了二十多個活的蒙軍俘虜回來?
這…這怎麼可能!一定是他孃的在做夢!
趙無德不信,他死都不信。
他一把推開傳令兵,發了瘋似的就往帳篷外衝。
他要親眼去看看,倒要看看,那個老東西,到底在搞什麼鬼!
當趙無德衝到營門口時。
他被眼前的景象,給徹底震傻了。
前鋒營的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過來看熱鬧計程車兵。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震驚、崇拜,還有一絲恐懼的複雜神情。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
二十多個身穿蒙軍服飾的彪形大漢,正老老實實地,齊刷刷跪在地上。
他們的武器,早就被繳了。
一個個垂頭喪氣,跟斗敗了的公雞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們前面。
李驥,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著。
手裡,還提溜著一長串血淋淋的人頭。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襯托得宛如一尊,從修羅地獄裡走出來的殺神。
張謙和蕭峰,也聞訊趕了過來。
他們和趙無德一樣,也被眼前這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給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殺敵,和抓俘虜,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殺一個敵人,靠的是悍勇。
可要活捉二十多個精銳,那需要的,就不光是勇武了。
那需要的是,碾壓性的實力,和神鬼莫測的手段。
這個李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蕭峰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次發現,自己,可能從頭到尾都遠遠低估了眼前這個老人。
他本以為李驥是個人才,是塊尚待雕琢的璞玉。
可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什麼璞玉。
這他媽是條,潛藏在臭水溝裡的真龍!
他快步上前,臉上,堆滿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真誠、更加熱切的笑容。
“李壯士!你……你可真是給了本將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蕭峰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不光超額完成了任務,還為我大雍,抓回來如此之多的俘虜!”
“這是何等的功勞!本將,定要親自為你向大將軍請功!”
蕭峰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制衡,什麼心機了。
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抱緊李驥這條大腿。
有這麼一尊大神在自己麾下,別說一個千戶,他覺得自己將來當個將軍,都大有希望。
李驥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只是把手裡那串人頭,隨手往地上一扔。
“嘩啦。”
十幾顆面目猙獰的腦袋,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其中一顆,恰好滾到了趙無德的腳邊。
趙無德看清了那顆人頭的臉。
是巴圖,蒙軍的那個千夫長,巴圖。
趙無德跟巴圖在戰場上交手過數次,對他那張臉,熟悉得不能再熟。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在邊關橫行多年的蒙軍悍將,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而殺了他的,竟然是那個,被他一直視作螻蟻,想隨手捏死的老廢物。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順著趙無德的腳底板,瞬間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李驥,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與怨毒。
李驥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很平淡,就像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死人。
李驥開口了,“趙總旗,我回來了。”
“你派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
“不光帶回來了五顆人頭,還順手,抓了二十三個俘虜,宰了一個千夫長,外加三個百夫長。”
“你看看,這份功勞,夠不夠?”
李驥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千斤重錘,狠狠地砸在趙無德的心坎上。
這份功勞,若是報上去,足以讓一個普通新兵,連升三級,直接提拔為百戶。
這份功勞,大到能把他趙無德自己,給活活壓死。
趙無德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比死人還白。
他知道,李驥這是在要他的命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份他自己親手遞出去的功勞,來要他的命。
這手段,比一刀殺了他,還要狠毒一萬倍。
周圍計程車兵,看著趙無德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和鄙夷。
任誰都看得出來,趙無德是想借刀殺人,結果不但沒弄死對方,反而給人家送了一份天大的富貴。
這臉,被打得“啪啪”作響,這人,丟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趙無德的腦子嗡的一聲,像真被一道天雷給劈中了,裡面什麼都沒剩下,一片空白。
人不但沒死,還他媽……帶了二十多個活口回來?活的蒙軍俘虜?
這怎麼可能!做夢,他孃的一定是在做夢!
趙無德不信,死都不信。
他一把將傳令兵扒拉到一邊,瘋了似的往帳外衝。
他得親眼去瞧瞧,那個老東西,究竟在耍什麼花樣!
等趙無德衝到營門口,人,徹底傻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腦子都停了。
前鋒營的營門口,烏泱泱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伸著脖子看熱鬧的兵。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震驚裡頭混著崇拜,還藏著那麼一絲絲的恐懼。
而在人堆的最中間。
二十來個穿著蒙軍號服的壯漢,正一溜煙地跪在地上,一個比一個老實。
兵器?早就被繳了。
一個個都跟斗敗的瘟雞似的,垂頭喪氣,連喘氣都小心翼翼。
身上的刀早被收了,耷拉著腦袋,屁都不敢放一個。
而他們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