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那晚
許佑甯越發的安靜。
她的心緊緊的攥起來,說不出現在這樣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好似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裡面,這個騙局還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她想到了醫生說的話。
這話裡幾分真實,幾分虛偽,知道真相的人,大抵也只有商止鎔。
醫生也不過就是奉命行事的人。
所以,商止鎔的目的是什麼?
許佑寧忽然覺得,之前勝券在握的事情,現在就變得危機重重了。
和商止鎔之間,逐漸建立起來的信任,也漸漸的崩塌。
這種信任只要出現裂痕,就很難修補了。
而她和商止鎔現在的情況,也不見得就真的很好。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驅車回了公司。
王楠都可以覺察到許佑寧現在的不對勁,都沒主動上前和許佑寧說什麼。
許佑寧在辦公室呆了很久。
外面的天色都漸漸沉了下來。
她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機,許久,許佑寧拿起電話。
她給韓驍臣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韓驍臣寡淡的聲音才傳來:“怎麼,忽然想明白了,給我電話?”
許佑寧倒是很鎮定:“韓總,我有事找您。”
“許佑寧,我說過,我主動的時候你不願意,等你來求我,就不是之前的條件了。”韓驍臣說的很殘忍,也很直接。
許佑寧當然知道。
她並沒有任何的慌張,而是說的鎮定。
“我想知道我弟弟的真實情況。”許佑寧開門見山,也沒任何的閃躲。
“許佑琛嗎?拖太久了。”韓驍臣意外的沒隱瞞,倒是直接而殘忍,“在紐約,機會很大,手術是可以解決大部分的問題。但是你卻讓商止鎔把人帶回去了。商止鎔的那個地方,是什麼情況你難道心裡沒數嗎?所以,許佑琛現在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韓驍臣面無表情的說完。
許佑寧來找自己,一直都在韓驍臣的預判中。
許佑寧和許佑琛的關係很好,許佑寧不可能不管。
而許佑琛回到戒毒所的情況,韓驍臣怎麼會一點都不知道?
畢竟對商止鎔的為人作風狠戾手段,還是極為了解的。
“你也沒辦法手術了嗎?”許佑寧一字一句的問著。
“能,最起碼我還能讓許佑琛活下去,但是想和正常人一樣,是絕無可能了。”
韓驍臣言簡意賅。
許佑寧很安靜。
韓驍臣的意思,她很清楚,她若是再不有反應,許佑琛只有死路一條。
“還有事嗎?”韓驍臣寡淡的問著。
“如果我讓韓總幫我給佑琛手術呢?”許佑寧冷靜的問著。
“你求我?”韓驍臣殘忍的戲謔了一句,“現在主動權在我,明白嗎?”
話音落下,韓驍臣就直接掛了電話。
許佑寧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低斂下眉眼,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
主動權在韓驍臣,韓驍臣會對自己做什麼?
要她的身體嗎?
除此之外,許佑寧想不出來了。
那和商止鎔又要如何割裂呢?
陸紹庭和自己的協議呢?
所有的事情,就好似大山一樣,壓在許佑寧的身上。
幾乎是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了。
那種冷汗涔涔的感覺,讓人從頭到尾的寒涼。
陰沉無比。
許佑寧沒說話。
但是許佑寧也很清楚,留給自己選擇的機會不多了。
“要開會了。”王楠推門而入。
許佑寧回過神,點點頭,這才拿起檔案走出去。
辦公室的電視機還在播放。
忽然變成八卦節目的時候,說的就是韓熙媛好事將近。
這話,讓許佑寧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那一次狗仔拍到韓熙媛進出醫院產科後,是越發頻繁的拍到韓熙媛出入產科。
現在用了好事將近這個詞?
許佑寧瞬間安靜。
“靠,真懷孕了?”王楠都震驚的說不出話。
因為韓熙媛自己承認了,所以媒體才會用好事將近來形容。
這下,王楠看向了許佑寧。
他們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想法是一致的。
這個孩子是商止鎔的,而不是其他人的。
那一天晚上,商止鎔和韓熙媛上了床,就連商止鎔本人都沒否認過。
許佑寧低斂下眉眼,忽然就串聯起來這段時間韓熙媛所有的反應了。
故意在商止鎔面前,撇清了兩人的關係。
故意壓下了所有的報道。
這是在演戲給商止鎔看。
但實際上,是早有預謀。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就等著爆發的那天。
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這是厲害的做法,確確實實現在震的人措手不及了。
不管是商止鎔還是許佑寧,她想他們都不可以接受。
而韓家的地位在這裡擺著,會怎麼選擇,就顯而易見了。
“你可別衝動。”王楠立刻反應過來看向了許佑寧,“這件事,你還是要問下商總的。”
“先開會。”許佑寧說的面無表情。
所以王楠一直覺得許佑寧是個狠角色。
好似不管什麼情況下,都可以紋絲不動。
這一點,王楠是佩服的。
任何女人在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大抵已經是亂了,唯有許佑寧可以冷靜的面對所有的事情。
很快,許佑寧回到會議室。
開會的時候,你也聽不出許佑寧任何異常的情緒。
這一場會議持續到了晚上11點多才結束。
中途,許佑寧不曾離開。
彼時——
韓熙媛懷孕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海城。
商止鎔不可能不知道,修長的手指在敲打規律的節奏。
賀沉站在商止鎔面前,不敢說話。
“她懷孕幾周了?”商止鎔看向賀沉,也很冷靜。
“10周,推算下來,確實是那天晚上有的。”賀沉硬著頭皮開口。
誰都沒想到這麼荒唐的事情,但偏偏就是發生了。
“但是韓家那邊沒任何的反應。”賀沉也不太明白韓家出什麼牌。
商止鎔不動聲色。
但大抵猜測的到,韓家是在等自己主動。
韓熙媛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是商止鎔的,商止鎔不會懷疑。
不然得話,韓家不會這麼篤定。
若不是的話,這個孩子親子鑑定出來,那難堪的是韓家,而不是商止鎔。
“商總,這件事——”賀沉看向商止鎔。
“先按兵不動。”商止鎔應聲。
賀沉點頭,而後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