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準備
在表面,商止鎔依舊很鎮定:“你不是才看見他的嗎?”
“我要面對面的看見他,不然我總覺得心不安。他就算情況不好,也總有清醒的時候,所以我想面對面看見他。”
許佑寧很平靜,只是把自己的要求完整的說出來。
而這樣的話語裡,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異常的堅定。
商止鎔低頭看著許佑寧:“你不相信我嗎?”
“我只是想看見佑琛,佑琛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一直不見他。我也不想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許佑寧依舊很堅持。
商止鎔不傻,大抵也知道有人和許佑寧說了什麼。
他病不急不躁:“誰和你胡說八道了?”
“沒有人,只是身為雙胞胎,我覺得,我還是要見到他才會安心。”許佑寧沒多說,就只是在堅持。
許佑寧決定的事情,那麼想方設法都要做到。
也是這股子韌勁,才會讓許佑寧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不然得話,大抵入行的第一天,許佑寧就會放棄了。
商止鎔沒說話,兩人再一次的僵持起來。
而這個話題既然說開了,許佑寧也沒打算就這樣算了。
她的眼神認真的看著商止鎔,並沒任何玩笑的意思。
“何況,你也總不能不讓我見我弟弟吧。”許佑寧就只是在說道理。
“不管佑琛是什麼情況,我是他的姐姐,我總有知情權。”她依舊很平靜。
但是字裡行間的堅持,已經不容小覷了。
“就算是最差的結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也是最基本的,不是嗎?”
許佑寧把自己的意思表達的清清楚楚的。
全程,許佑寧就這麼看著和商止鎔,沒任何退讓的意思。
商止鎔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許佑寧已經知道那天自己見到的人不是許佑琛。
那天的事情已經很小心了。
但是許佑寧的厲害,絕非是表面。
冷靜下來,若是真的覆盤這件事,還是會發現異常。
商止鎔依舊看著許佑寧,說的直接。
“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毒癮太重,藥物已經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在自殘。”
“毒癮上來的時候,就算捆綁著,一樣可以自殘。24小時看護都不行。”
“另外,他有心臟問題,加上神經受損,所以現在情況很糟糕。”
商止鎔安靜的說了事實。
這個事實大體和王楠說的差不多。
許佑寧已經從王楠哪裡知道了。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許佑寧再一次聽見的時候,那種緊繃的情緒依舊明顯。
是一種無能為力,更多的是一種悲涼。
是從來沒想到那個資優生的許佑琛,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這件事,最終的責任人還是自己。
若不是自己的話,許佑琛也不會如此。
不會放棄學業來找自己,不會一步步的深陷其中,連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許佑寧的情緒也顯得越發的壓抑起來。
她的眼神仍舊落在商止鎔的身上。
“那你為什麼最初要欺騙我?”許佑寧問的鎮定。
商止鎔面不改色:“我不想你擔心。”
這是實話,而後商止鎔眸光更沉了幾分,才一字一句說的清楚。
“我更不想讓韓驍臣有機會拿著這件事威脅你,拿捏你。”
商止鎔就這麼看著許佑寧。
許佑寧也知道商止鎔的意思。
許佑琛的心臟情況,怕是真的只有韓驍臣可以做手術了。
而韓驍臣要的是什麼,許佑寧很清楚。
商止鎔不會同意,也不會放手。
所以才會告訴許佑寧,要做好放棄的準備。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兼得的。
許佑寧怎麼會放棄許佑琛,她做不到。
她欠的人已經很多了。
再把自己的親弟弟都放棄了,她根本不敢想。
而當年,在許家的時候,都是許佑琛在護著許佑寧,從來沒放棄過許佑寧。
所以她有什麼資格放棄許佑琛。
許佑寧很緊繃,她抬頭看著商止鎔:“他的心臟問題,誰可以手術?還有,毒癮是完全,控制不住嗎?”
“雙向問題,心臟要解決,心臟手術的時候,透過血液,可以壓制,剩下的就好控制了。”商止鎔這一次是完全沒隱瞞。
而誰可以給許佑琛手術,商止鎔並沒回答許佑寧。
許佑寧知道,只有韓驍臣。
不然的話,商止鎔不可能不說話。
許佑寧深呼吸,再一次看向了商止鎔。
“是不是隻有韓總才可以做手術?”許佑寧問的直接。
商止鎔沒回應,但是這樣的態度已經明白的告訴許佑寧,事實就是如此了。
“所以你怕韓總用佑琛威脅我,怕我因為佑琛的關係,毫不猶豫的站在韓總這邊,所以你不告訴我佑琛的情況。”
“但是你一直都在暗示我,要做好放棄的準備。”
“因為你從頭到尾都認為,如果佑琛不行,你會放棄佑琛,因為你不會給任何人拿捏你的機會,是不是?”
許佑寧很快就把這件事徹底串聯起來了。
這是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商止鎔再喜歡自己,那就只是喜歡自己。
而這個人的殘忍無情是在每一處,淋漓盡致,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機會。
就算這個人是自己也是如此。
他會斬斷所有的後路。
就算是許佑寧的事情,商止鎔也是如此。
“那時候,只要佑琛出事,你就會告訴我,他死了,我只能被動接受這個事實,對嗎?”
許佑寧繼續追問商止鎔。
商止鎔沒應聲,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許佑寧深呼吸,在這件事上,她說不出誰錯誰對。
每個人都有堅持的點。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了。”許佑寧很安靜的應聲。
“佑寧——”商止鎔低頭看著許佑寧。
許佑寧已經不想繼續交談了:“回到海城,帶我去見佑琛。現在我不想再說這件事,我想休息。”
她結束了對話。
而後許佑寧真的就閉眼,側頭不再理會商止鎔。
但是她依舊沒睡著,這種惶恐的情緒壓著自己,好似完全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