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後記
世事變動,滄海桑田,一切的一切從不停止運轉。
天下之事,分分合合,誰有能說得清?
自項裕兵敗,自刎歸天以後,姬兆民承萬民之志,即皇帝位,國號“大康”。
從此兵歸府庫,馬放南山,動盪數年的天下,再度歸於平靜。
常翰哲、任瑞、靜安道長等人在一座雲亭小聚。
“諸位,你們所在之地情況如何?”
首先開口的是靜安道長。
“還能怎樣,所有修士修為大降,根基牢固的只衰減了七成修為,根基不牢的,多衰減九成,更有甚者,許多人歷經數百年修行,如今一朝修為盡喪。”
任瑞沒什麼壓力的說著。
見他這樣,常翰哲好奇道:
“大家的修為都大幅下降,我的修為也跌落八成多,難道你修為沒有跌落?”
“那倒不是,我也跌落了八成多。”
“既然如此,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反正修為跌落的又不止我們,妖鬼神人魔之類,沒有一個不修為跌落的。
咋們雖然跌落修為,但好歹還是人。
你是不知道,有好多妖修,辛苦修持數百年,一朝被打回原形,那才叫慘!
再說了,大家修為都跌落,不久等於沒有跌落嗎?”
靜安道長點頭道:
“這麼說倒也是,可如今的狀況,可不止是修為跌落那麼簡單。
根據我派統計分析,得出一個結論,自魔劫結束,天道破裂的半年來,整個世間的靈氣縮減了七成之多,而且還在緩慢縮減。
若是推算不差,最終可能會消失九成左右的靈氣。
從此以後,恐怕會進入一個相當漫長的末法時期。
那個時候,估計只是懂一點法術的就要被人奉為仙人。”
“這麼慘的嗎?
如此說來,我的符籙威力大幅下降也都不算太壞的訊息了。”
常翰哲聞言感嘆。
靜安道長繼續道:
“何止如此?進來各地大量來報,諸多修行之人,先後出現諸如‘殘疾、暴斃、喪偶、破財、失勢’等各種問題。
根據我們推測,應當是天道有缺,導致修行之人遭受反噬。
恐怕以後大家的修行,再不是逍遙自在的神仙。”
“難怪我最近總害怕見到慕芝,總感覺要是和她在一起,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任瑞說到此事,也是不免皺眉。
常翰哲聞言,也是點頭:
“我近來也是感覺左腿有些僵硬,之前還以為是前番大戰的後遺症。
現在看來,恐怕另有原由。”
靜安道長點頭道:
“不錯,貧道近來也是頻頻丟失財物,身上根本存不住錢。
而且,最近門中新入門的幾個弟子,也都付出了一定程度的代價。
目前根據我們的歸類,將這些代價分為‘錢、命、權、鰥、寡、孤、獨、殘’八項,統稱為‘五弊三缺’。
至於這些代價到底是如何產生,每個人會沾上多少,以及是否有辦法規避,都還不得而知。”
任瑞道:“如此看來,當是天道有缺,導致修行之悲也會跟著有缺。
沒想到那位都已經用身體堵住天道缺口了,還是會有這麼嚴重的影響。
不知道昔日媧皇的補天之術是否能用?”
靜安道長搖頭道:
“沒有,我們之前就問過那位,此番天道之缺,一在損傷,二在透支,三在世間規則破碎。
這般嚴重的情況之下,僅憑補天之術,並無作用。”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常翰哲追問起來。
“那位也在想辦法,畢竟,他自己一直堵著天道缺口,也不是個事。
而且他還擔心長時間與天道共存,可能會無意中為世上帶來劫難,畢竟那位到底乃是魔頭,身上的氣息並不是好物。”
靜安道長如此說道。
“還好這位晉級祖魔,修為並未因天道變動而跌落。
否則我們連個堵天的都沒有。
要知道,強如初代純陰鬼女、地魔獸、天籟神、大黑天......
哦,對,還有靈璧菩薩,他們這些頂尖大能都因為天道變動,而不得不陷入沉睡。
照這個趨勢下去,天知道要沉睡多久。”
另外兩人聞言,也是點頭認可。
正說話間,卻見有許多人拿著各式各樣的儀表、羅盤,在山下兜轉。
任瑞見此,出言道:
“說起來,咱們建立大康朝的這位皇帝野心真是夠大。
即位之後,為保子孫萬世永居王座,居然下令召集全天下所有擅長風水堪輿、尋脈定穴之輩,要他們將中原九州的所用龍脈全都斬斷,確保後世再不會有得天命之人。
看起來,是真想讓天下永遠姓姬啊!”
對此,靜安道長道:
“天機變幻莫測,便連天道本身都有缺陷,只靠斬斷天下龍脈就想實現江山永固,實在有些異想天開。”
“後來的事,誰知道呢?”
任瑞一個小熊攤手,對此無所謂。
幾人又聊一陣之後,各自散去......
老陰山外,小院裡,淚玲懷中抱著一隻狐狸,目光頗有些空洞的望著天邊一輪即將西沉的紅日。
自從魔劫結束之後不久,天地間靈機迅速衰減,眾修行之輩修為隨之大減。
淚玲本身修為也從大妖下降到當初初遇夜明時的水準,而奴兒就更慘了。
修為本就不高的她,直接退回圓形,僅有較高的靈智讓她有異於尋常野狐。
看著即將落下去的夕陽,淚玲摸一摸懷中狐狸的毛髮:
“奴兒,今日該休息了。”
正說著,卻聽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響起:
“懶貓,才這個時辰就要休息,老鼠不抓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淚玲激動的將手中狐狸都丟在地上,一眼看去。
卻見小院門口,一個期盼了半年的身影站在那裡。
來者,正是夜明。
見到他,淚玲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抱著他嚎啕大哭。
這一哭,足足哭到後半夜,這才緩過神來。
再一看,奴兒已經重新化為人形,正在旁邊看著他們。
原來,卻是夜明將她再度點化,這才能現人形。
哭過之後,淚玲趕忙伸手摸向夜明的胸口,摸在心臟的位置。
“綠衣,她還在嗎?”
“她一直與我同在。”
感受著夜明的心跳,淚玲心裡總算好受些。
對了,麥穗他們......
“他們都被白先生送去陰間了,也都還在。”
“都在就好,都在就好。”
淚玲說著,又是一陣哭泣。
夜明笑道:
“看來當初給你取名淚玲,當真是一點兒不錯。”
“對了,你不是在堵天道缺口嗎?怎麼會回來?”
“這只是我的一道映身。”
“那你不知道早點用映身來,讓我擔心這麼久!”
“之前天道破碎有些嚴重,我還要費力維護其平穩。
等到其初步穩定之後,這不就回來了嗎?”
“那天道破碎,能修復嗎?”
“天缺之禍到底是出自我手,我自是要將之處理。”
“那你有辦法了?”
“只是有個初步想法。”
夜明說著,拉著淚玲看著外面逐漸升起的魚肚白。
“第一步,找到身具‘天心’之人。”
......
(未完待續)